《百年孤独》中的女性形象之我见
初二 散文 7787字 633人浏览 nulifendou100

《百年孤独》中的女性形象之我见

长沙小学冉俊

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被誉为“再现拉丁美洲历史社会图景的鸿篇巨制”。小说以曲折离奇的故事和魔幻现实主义的表现手法,借助布恩地亚家族七代人的百年历史,通过对马贡多小镇人世沧桑的精心刻画,间接鞭挞了拉美右派军人集团和独裁政权的暴政,有力地抨击了侵略者政治上奴役、经济上剥削拉美各国的新殖民主义政;揭露了封建迷信、社会偏见和保守思想;并同时刻画了一系列血肉丰富的人物形象,在深沉无尽的孤独中透露着一种无可奈何的悲凉。

奥古斯丁曾经说:“人的创造,都是来自一种爱的源泉。”而女人们习惯于在爱情那里寻找心灵的安宁和生命自由体现的感觉,强烈地渴望理解,寻找心灵的依靠。然而,布恩地亚家族中的女性却给人另一种感受。她们在与世隔绝、愚昧落后又闭塞冰冷的土地上播下了一颗颗孤独的种子,又在一群好功尚武、放纵情欲、耽于幻想的男人们无休止地破坏与重建中维护支撑整个世界。她们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绝望、冷漠和孤独啃噬着每一个心灵。在黑暗的磨砺下,她们失去了辨别爱以及爱的能力。这群没有能力相爱的生命,个个抱着自己的孤独死也不肯松手,在毫无希望毫无意义的生命轮回中走向家族衰败的终点。

一、乌苏拉·伊瓜朗

在马尔克斯笔下,女性的地位和价值都是很高的。女人不仅是大写特写的“人”,而且是丰富的人,具有一定的先进性和超前性。甚至还可以从中看到母系氏族社会的影子,女性在家族中占有很高的,几乎成了“理性”、“主见”的代名词。这在乌苏拉身上表现得最为明显。 奥利夫·施奈纳曾自豪而又悲愤地说:“在我们的体内孕育着民族,民族诞生于我们也成长于我们„„男人所承受不了的、无休止的操劳是我们的,没有哪项工作太紧张、哪项工作太辛苦而将我们排除在外。”这几句话恰到好处地描绘出乌苏拉的形象。在作品中,马尔克斯多次采用对比手法来突出她的特征,并在他神话般的颂扬之笔下,乌苏拉以一个强健、完美、极富韧性的生命形象出现,她的身上承载着一种即为罕见,极易为人间所遗弃的清醒、健全的求生心智。

(一) 文明之根

人在时间和历史的转轮下,必须妥切运用现在的时光,把握现世的生命,才有意义。乌苏拉身携活入现实的实在力度,完全有别于另一位先知型智者墨尔基阿德斯。墨尔基阿德斯是神秘的人类预言家,是科学世界的真正使者。霍塞·阿卡迪奥·布恩地亚仅仅拜倒在发明创造、科学实验的麾下,并没真正进入技术世界的空间,当然也不可能看到人类文明史发展的方向。然而,小说以老霍塞的发疯,不仅暗示了文明之父本身的迷狂,更启示着技术文明征途的令人堪忧。在这里,不妨说,父性是易入歧途的科技文明、社会体制的象征,而母性意味着文明体制中不可或缺、深藏于现实的理智、清醒之根。母性鲜活自然,难容自欺的现实经验联结着历史与文明的本源与良知,她们往往本能地抗拒着生存的迷误与变异。或许正是在这个意义上,马尔克斯才说“妇女能支撑整个世界,使它免破坏”。在纷乱、茫然的马贡多人事中,乌苏拉是唯一始终有意愿也一定有力量去看清生存真相,留存人性美好,纠正现实迷雾的清醒者。即使是在死亡降临的那一刻,乌苏拉不顾历史对自己的无情遗忘,而以她不死的心愿,滔滔的叮嘱企望影响现代马贡多那几乎令人看不到希望的末日历史。在这个意义上,乌苏拉是不肯退弃的文明衍生之根,她惊人的、悲戚的生命韧度启示着文明悲剧中终得存留的希望与未来。

(二) 母性之爱

乌苏拉的形象惊人地体现着风雨中大地容纳苦难,含藏万物,载育灵杰的生存之力。面

对生活人事,乌苏拉无论多么失望乃至绝望,从未失去过一种宏大至宇宙般的关爱、悲悯之情。在此,一种达及生命根本的爱心构成了乌苏拉世界的核心。

对丈夫,她以妻子的身份在爱,没有任何丈夫做得到;对孩子,她以母亲的身份在爱,没有任何父亲办得到。她诅咒女儿们执迷的爱情,却又能深悟阿玛兰塔是世上最温柔的女人,雷蓓卡则是家族中唯一具有无限勇气的人。她为儿子奥雷良诺几乎丢了性命,但是她仍能体悟:这位英雄之子原是个“没有爱的能力的人”。更富意味的是她并没有就此顺理成章的否定儿子的生命价值。乌苏拉的爱及同情遍及家族中所有的人而不问其是否有值得看护的一般性价值。她就像一个冥冥中的天灵,没有舍弃任何一个落入苦难人间的子民,正如她以根植于现实的清醒,以日常实在的生存意识抵制过父性世界的盲目与狂想一般,乌苏拉同时以一种敬畏生命本体的人本姿态穿透了周围幸与不幸的一切世事,以人间圣母般的怜悯心性关爱、体悟着不论优劣好坏的一切生灵。乌苏拉形象富含着悲悯生命本体的深沉使命。

在《百年孤独》中,乌苏拉几乎是唯一一个没有耽于一己孤独而始终力救众生之难的形象。在她的形象中寄寓着一种希望“生命尽管孤寂,时光历史尽管有时给人一种无聊的重复感,但是只要人与人之间还能相爱,世界就有希望。”乌苏拉所展示的关爱心性不仅仅停留在一般意义上的,而是一种敬畏生命本身的大爱,是一切爱的源流,是“仁之端也”。 不管乌苏拉对这个家爱有多深沉,不管她对子女的爱有多深沉,不管她怎样殚精竭虑地维系和拯救这个家,但家族还是无可挽回地衰亡了。事实证明,改变一个家庭,改变一个国家,改变一个民族的落后,必然是漫长艰苦的,单靠一个人、一个家庭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所有的这一切都决定了她们最终走不出孤独的必然性。

二、阿玛兰塔和雷蓓卡

“布恩地亚家族的孤独感源自于他们不懂得爱情。在这部小说里,人们会看到,那个长着猪尾巴的奥雷良诺是布恩地亚家族在整整一个世纪唯一由爱情孕育而生的后代。布恩地亚整个家族都不懂爱情,不通人道,这就是他们孤独和受挫的秘密。”这是作者对布恩地亚家族孤独原因的解释。作品中,不成功的爱情的阴影一直笼罩着这个家族,并且成为一种祸害的根源,它使布恩地亚家族自始至终都处在一种孤独和缺爱的状态中,正如马尔克斯自己所说的那样。

爱情是人类发展到一定文明程度必然要产生的一种社会现象,是男女之间基于一定物质条件在各自内心萌生的一种相互倾慕并渴望对方成为自己终生伴侣的强烈感情。爱情在布恩地亚家族成了一个雾障,并且蕴含着毁灭。布氏家族的人都没有找到那条经由爱情抵达幸福的通道。在她们孤独和妄想中千方百计地寻找出路,结果却在近亲、乱伦和淫荡的渠道里晕头转向,看不到爱情的开头意味着错失幸福的结尾。

布氏家族的第一代霍塞·阿卡迪奥·布恩地亚和乌苏拉·伊瓜朗是表兄妹关系,作品中从来就没有提到过她们是因为爱情而结婚的。并且,他们的婚姻在受到乌苏拉母亲的关于会生猪尾巴婴儿的不祥警告后一直被恐惧缠绕,这种近亲婚姻的开局似乎为后来的一切不幸埋下了伏笔。意大利青年皮埃特罗·克雷斯庇到来后,第一阵爱情的瘟疫把雷蓓卡和阿玛兰塔带入一种痴癫的病态。

爱的另一面是恨,爱的另一面是嫉妒。如果一个女人深陷在嫉妒之中,那一切爱的美都消失了,在她手中只剩下毒药而已,她将毒害自己以及身边的每一个人。阿玛兰塔和雷蓓卡原是好姐妹,不幸同时爱上了皮埃特罗。雷蓓卡爱情上的胜利引起了她的嫉妒和仇恨,于是她想尽一切恶劣的手段企图阻止雷蓓卡的婚礼。“激情是有强度的,青春是无经验的。具有强度的激情最具可能的维度是渴望绝对,当青春的无经验性与激情的绝对性结合时,她导致的可能之一便是‘恶’。”因此,虽然深爱皮埃特罗和马尔克斯上校,阿玛兰塔还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他们的求婚,把他们推向死亡的边缘。

阿玛兰塔歇斯底里的行为体现着一种“吞没焦虑”。对阿玛兰塔来说,被人爱比被人恨更可

怕,因为被爱就意味着被淹没,被吞噬,因为被他人爱相当于置身由于强制性的承诺之下。阿玛兰塔手上缠着黑色绷带,到死也缠着,也许是为了埋藏或祭奠一份永远也不可忘怀的纯贞,也许是作为一种保护,害怕自己再次被伤害。在她的内心深处始终有着强烈的自卑感,一次又一次地让不可战胜的怯弱击败她强烈的爱情。她把自己的感情深深埋藏,虽然爱着却让自己孤独起来,让别人绝望。她不给自己和深爱的男人留下任何余地,而自己也在这样一种害怕被吞没的病态恐惧中走向绝望和孤独。正如乌苏拉所言,“所有这一切都是她那强烈的爱情和不可战胜的怯弱之间的殊死搏斗,而最后却是那种荒谬的恐惧占了上风。”

正是这种怯弱的恐惧心理是她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感情,生活的痛楚吞噬着她的心,表面上她异常平静,实际上她的心灵碰撞时相当激烈的。纵观阿玛兰塔的一生,可以看到,在她身上,孤独与激情是同时诞生的。她的爱就像一团红色火焰,最炽热,也最疯狂,但却始终被压抑着,不能尽情地燃烧。对阿玛兰塔而言,生命因对爱的恐惧而封闭、孤独、窒息。想爱而不能,偏执、嫉妒的个性导致了她感情上的孤独,而这种孤独却是由激情构成的。

雷蓓卡可以说是作为阿玛兰塔性格的对立面出现的。她是一个具有坚强性格和无比勇气的女人,天生具有叛逆的性格和弃而不舍的雄心。她所渴望的事情,总是勇敢地毫不犹豫地去争取去捍卫,任何人也冲不破她的精神防线。乌苏拉也认识到只有雷蓓卡是唯一具有无穷勇气的人。她可以为了爱情而退化去吃泥土。她在大胆爱过之后最终被雄性之美蒙蔽了眼睛,健壮如牛的哥哥成了她眼里爱情的实物。阿卡迪奥暴毙后,雷蓓卡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从此与世隔绝,独自啃噬自己的孤独。

雷蓓卡的一生就如苍茫大海中的一片枯叶,伴随着风浪孤苦无依地飘零。她花了大量的时间才融入布恩地亚家族里。在她的心里深藏的是无尽的痛苦与愤怒,她那饱尝苦难与凌辱的心灵,深沉而悲苦。她在身上披上蔑视一切的厚厚的盔甲,拒绝一切现世的东西,这是对苦难的一种沉默与尊重,是对一切表现出已经受过了,已经看透了,已经没什么了不起的基本态度。

一个感受不到爱的人,人生的态度是复杂的。一个人没有得到别人的爱,便会缺乏热情。阿玛兰塔和雷蓓卡,不管对爱情是怯弱惧怕,还是勇敢大胆,却终究在爱情里铸就自己的孤独。

三、雷梅苔丝

布恩地亚家族中有三个人名叫雷梅苔丝:奥雷良诺上校的妻子雷梅苔丝·莫科特、俏姑娘雷梅苔丝和雷纳塔·雷梅苔丝。这三个女性,尤其是俏姑娘雷梅苔丝使得这个名字在布恩地亚家族中显得格外耀眼和独特,是这个孤独的、沉闷的家族中一缕明媚的阳光。

雷梅苔丝·莫科特来自一个致力于稳定公共秩序和家庭道德观念,坚决维护基督信仰的保守家庭。在这种家教下成长的雷梅苔丝,成了他们的代言人。嫁给奥雷良诺后,就像一个家庭的天使,把活泼健康的气氛带进了充满怨恨、孤独的家里,希望建立一个有秩序的和睦的家庭。

雷梅苔丝·莫科特极有教养,是一个温顺天真的少女。她是奥雷良诺的妻子,生活的伴侣,却并不是他心灵的同路人。虽然他们婚姻生活和谐有序,但她并不能洞察奥雷良诺不受束缚的高傲而孤独的灵魂。奥雷良诺是一个没有爱的能力的人,他不爱任何人,雷梅苔丝也不例外。而刚到青春期就出嫁,天真得不谙世事的雷梅苔丝,也不会懂得如何去爱。这对看似幸福的夫妻,并没有爱存在,只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相敬如宾的两个人。

雷梅苔丝·莫科特似乎是马尔克斯理想中的形象,是建立和睦家庭的希望,可是她的早逝却暗示了她不可能挽救整个家族。通过雷梅苔丝这位代表秩序和宗教道德的家庭天使形象的衬托,突出地肯定了独自思考和决定自己命运的孤独天性。可见,孤独不仅是团结的反义词,还有坚守个体人格和民族品格独立的意义,是作家眷恋和赞赏的一种民族品质。

雷梅苔丝·莫科特没有成为作家心目中真正的天使,作家把这个形象赋予了另一个人,她就是俏姑娘雷梅苔丝,赋予她更深沉的真善美和纯洁的意义,通过她嘲讽和批判了孤独。

在西班牙语中,“俏姑娘”这个词就是“美”的意思。美是不可侵犯的,所以凡是对雷梅苔丝的美无礼和向她求爱的男子都受到了命运的惩罚。因此,她无辜地被马贡多人猜测“具有死神的威力”。纯真的雷梅苔丝因生性疏懒、耽于沉思,显得笨拙不可教而被家里人视为白痴,只有奥雷良诺上校一个人认识到她“好像有股洞察一切的光亮使她能看到一切事物形壳之外的本质。”他常说,俏姑娘雷梅苔丝是她见过的最聪明的人。尽管如此,她还是被人们抛弃在一边任她忍受命运的拨弄。“于是,俏姑娘雷梅苔丝虽然背上没有十字架,却开始在孤独的荒漠里游荡了。”真与美的雷梅苔丝在马贡多没有了立锥之地,像她这样的人是无法生存在这个污浊的世界上的,所以雷梅苔丝只能在闪光的威风中随床单自由的向天空飞升。 法国思想家米歇尔·福柯认为,自中世纪以来,正是由于疯癫、痴呆活精神错乱等迷糊不清的存在,西方的理性才达到了一定深度。因此可以说,疯癫是隐藏在理性话语背后的对现实世界的另一种思考,往往还是批判性思考。在马贡多这个西方理性都不能理解的魔幻之地,俏姑娘雷梅苔丝不同寻常的似傻如痴的举止就更加意义非凡。作家早就说过,俏姑娘雷梅苔丝并不是属于这一世界的人。她是真正的天使,注定与这个充满欲望的、肮脏、污浊的世界格格不入。雷梅苔丝是一种美的象征,一种无法图解的符号,一种遥遥不可企及的存在,她的美是凄清的高处不胜寒的神圣的孤独。她的升天,一方面彻底否定马贡多这个孤独的世界,另一方面,在这个命中注定要被飓风刮走的孤独世家里,她因为升天而全身而退,是唯一一个没有死去,也没有被最后毁灭的人。

在布氏家族,俏姑娘雷梅苔丝不时以惊人的巧妙手段嘲弄着众人,她的魅力也正来自于她对孤独做出的不动声色的嘲弄和批判。她飞去的世界,就是作家理想中的拉丁美洲,希望拉丁美洲团结起来共同建立的美好的世界。

雷纳塔·雷梅苔丝更是一个为爱而孤独的人。她将她的纯洁热情倾注于爱情之上,在她眼里,爱就是爱,没有血统观念,没有门第观念,爱是纯粹的。她不顾一切的爱,本是自然纯真的天性的流露,是人之真情。但是,布恩地亚家族是一个不懂得爱情的家族,她的母亲菲南达对真爱更是严加防范,对真情残酷地扼杀。梅梅的爱被阻隔,自己被送到修道院,被活活逼近“孤独”之中。于是,一个充满着生命活力的纯真可爱的少女就这样被逼到死的深渊。

四、孤独的终结——爱和团结

马尔克斯没有给马贡多留下一点希望,必须走向死亡才能接受全新的生活,必须投向烈火才能成为新生的凤凰。当我们在《百年孤独》被飓风吹走,永远也不会有第二次生存机会的结局中,读出马贡多孤独的绝望之外,也从中读出作者砸碎一切专制、暴政的愿望。小说中作为顶梁柱支撑着布恩地亚家族的乌苏拉,在年老体衰的最后几年里,在无法穿透的老年的孤寂中,回顾了马贡多自创建以来的历史,敏锐地洞察力“使她第一次清楚地看到了过去由于忙乱而看不到的真相”,“年老的理智使她明白了,孩子在母亲腹中的哭叫声„„是没有爱的能力的最明显信号。”作者通过乌苏拉之口,一语道破了布恩地亚家族之所以孤独的原因,也指出了孤独迷宫的出口及孤独的终结,那就是爱。因为爱,真正的爱,正是生命快乐或作为完全快乐的生命——是完满的生命与充分的满足的内在的不可分割的统一。

某种意义上说,爱是人类全部生命的基础和本质。如果说人在世界上感到自己是一个自我封闭的片断,应当依靠其他的生命才能确立自己,那么,在包容整个世界的统一中找到了自己真正本质的人,就意识到,没有爱就没有生命,他愈是克制自己的封闭性,愈是在他人中确立自己,他就愈能确立和实现自己的真正本质。人的个性从外部看似乎是自我封闭的,与他人分离的,从内部看,在自己的内心深层,则是与他人相通的,是与他人在原初的统一中融为一体的。只有到达对他人生命的深切的关爱、敏锐的理解,具有广及世界的爱,才能彻底的自我深化,才能拥有真正的幸福。爱是宇宙生命和全人类的本原。

马尔克斯说:“孤独是爱情和同情的附加记号”,“孤独的反义是团结”。团结,意味着沟通与交流、理解与信任,意味着人与人之间有同情与悲悯,也就是爱。在小说中,布恩地亚家族

的追求与幻灭,表现了拉丁美洲人民百年来生活与精神孤独及其在孤独中的沉沦与挣扎、失败与抗争,揭示了孤独的真正谜底——爱的缺失以及由此造成的社会人生悲剧,向世人发出打破孤独、回归人性的呼吁。作者强调的是只有团结在一起,互相有爱,才能真正摆脱孤独,才会有真正的进步。在这里,马尔克斯不仅指明了孤独是造成拉丁美洲愚昧落后的原因,而且揭示了隐藏在冷漠无奈的态度背后被压抑的热情,那是蕴藏在拉丁美洲人民孤独中的潜在力量,这种潜在力量一旦爆发必将震惊整个世界。

五、结语

没有能力相爱的生命,便会使人益形孤立、寂寞。布恩地亚家族的孤独,正是源于这里的人从未懂得爱,也从未得到爱。不管是像乌苏拉一样遍及众人的大爱;或阿玛兰塔、雷蓓卡的只关乎一己的情爱;还是俏姑娘雷梅苔丝犹如天使般一层不染的圣爱,在布氏家族,都埋葬在孤独之中。布氏家族的每一个人都活在自己世界里,都在自己与他人之间筑起藩篱,没有心灵的契合与交流,这注定要陷于孤独之中。因为有爱的时候,才有交流,才能摆脱孤独,这正是布氏家族所没有的。

布恩地亚家族的女性是不幸的,她们的悲剧在于她们身居于原始落后又灾难深重的马贡多镇——“与其说马贡多是世界上的某个地方,还不如说是某种精神状态。”拉丁美洲如果一味地闭塞和混乱下去,是不是也会遭到与布恩地亚家族一样的命运?人心的绝望、对传统价值感到幻灭,是现代文明危机的必然结果。现代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日益冷漠和疏远,使人在人群中感到极度的孤独。“孤独的反义词是团结”,马尔克斯创作这部作品,就是让生活在拉丁美洲这片土地上的人民看清他们孤独的根源,团结起来,拾起那被遗忘的爱,勇于付出爱和关切,才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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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摘要、指导教师情况及评语

论文摘要

摘要:在加西亚·马尔克斯的旷世奇作《百年孤独》中,“孤独”不仅表现出拉丁美洲的历史与文化状况,还暗含着作者对这种状况的嘲讽和批判,蕴含着马尔克斯对民族品格独立精神的眷恋。本文试图通过选取作品中几位女性形象进行分析,探索造成她们悲剧和孤独的根源,也说明作者深藏在其中对孤独的批判。

关键词:《百年孤独》;女性形象;孤独;爱的缺失

指导教师情况

姓名

黎远光

性别

年龄

66

职称

高级讲师

毕业学校

西南师范学校

专业

汉语言文学

工作单位

开县电大

参加工

作时间

1967年7月

指导教师评语

成绩教师签名

答辩记录

姓名冉俊 学号 081320131 论文题目《百年孤独》中的女性形象之我见

主答辩问题

学生回答情况

1.

2.

3.

4.

参答辩教师问题

学生回答情况

1.

2.

答辩委员情况

姓名

职称

单位

答辩主持人

证书号码

1

2

3

答辩小组评审结果

评 语

答辩成绩

综合成绩

答辩主持人签名

日期

答辩组成员签名

区县电大复审意见

市电大终审意见

签章: 日期:

签章: 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