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夭夭(作家选刊4期)
初一 散文 1371字 48人浏览 风记ok

三月,春回大地,浅草泛青,各色花卉次第盛开,正是出游赏花的好时节。恰逢周末,阳光温软明媚,我与好友相约到距离矿区几公里外的移民新村观赏桃花。

信步而行,不久就来到这个座落在山脊上路旁宅边都栽满了桃树的村子。抬首望去,这里俨然成了一片花的海洋,数百株桃花竞相开放,开得无遮无拦,奔放而张扬。纷繁的花朵争奇斗艳,姹紫嫣红,清新、幽香的春天气息扑鼻而来。摇曳生姿、鲜艳欲滴的桃花,有的粉装淡雅,含羞带笑,仿佛在欢迎我这个稀客的到来;有的明媚动人,犹如仙姝;有的美得纯粹,像毫无修饰大胆的村姑&&密密匝匝的花瓣美得让人心醉,让人目眩神迷,恍若置身在如诗如画的仙境之中。

满树和娇烂漫红,万枝丹彩灼春融。绯红的桃花,以满树的妖娆烂漫,纤尘不染超凡脱俗的俏丽,在这乡野之中无忧无虑地绽放,迎接着春天的莅临,昭示着生命的奇迹与绚烂。 偌大的桃林,没有如织的游人,没有发烧的摄友,只有我和朋友两人,显得格外的冷清。但这意外的静谧,却给了我们能静听花语、与桃花无声对话的机会,而这片繁茂的桃林,也有了另一种超凡脱俗的魅力。

在树下小憩,粉嫩的花瓣不时随风飘下,落到头上,落到肩上,落到地上。满目的落英缤纷,芳香四溢,令人顿有似真似幻,返朴归真,飘然出尘之感。我忽发奇想,若在桃树下结草为庐,终日与桃花为伴,是一件多么美丽心情、洗濯灵魂的事情。

据村民介绍,这个村子的桃树,是从北方引进的水蜜桃树种,已种植多年。本以为每年能增加一笔可观的收入,但南方的水土却不适宜北方的桃树生长,果实仅比鸡蛋略大,价钱低,每年都开花,却隔年结果。好在村民并不只是依靠水蜜桃生活,他们主要的经济来源是玉米、桐果、肉姜、茶油等。全村户均一年收入在几万元的占了大多数,生活水平逐年提高,每家每户都盖了钢筋混凝土的二层平顶楼房。此外,各户还在各自的山地植树造林,二十年后,这些松树、杉树长大成材,松树割松脂,杉树砍伐,收入十多二十万,甚至几十万都不成问题。所以这些桃树,也不施肥剪枝,由它们独自生长。每年桃树开花,花朵美丽了村子,也芬芳了村子。村民姓娄,他热情地邀请我们参观他的新居。我们迈进大厅,只见屋里冰箱、洗衣机、电视机、摩托车等电器交通工具一应俱全,可见主人的生活水平跟城镇相比也并不逊色。

看看时间已至中午,好客的主人请我们在他家吃午餐。我们虽婉拒,但经不住主人的极力挽留,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顺便也可领略一下农家饭菜的味道。主人吩咐媳妇拿出了牛干巴和腊猪腿款待我们。看着黑炭般的牛干巴和腊猪腿,我知道今天有口福了。本地人年末都有杀猪过年的习惯,喜欢把大块的肉放在炉灶上,随吃随割,有时竟吃到第二年才吃完。由于在炉灶上长年累月的烟火熏烤,因而闻起来有一股刺鼻的烟火味,但吃起来却别具风味。腊肉还未端上来,就从厨房飘出一股浓烈的烤肉香味,令人垂涎欲滴。菜摆了满满一桌,除了带有烧烤味的腊肉外,还有野芹菜、百花菜、蕨菜、香椿等寻常很难吃到的野菜,真是色香味俱全的绿色食品。主人还拿出了自家酿造的玉米酒,给我们每人都倒了一碗,然后以不容置辩的口吻要大家一饮而尽,我们也只好跟着喝了。真是莫笑农家腊酒浑,我们大碗喝酒,大快朵颐,不觉天色将晚。酒足饭饱之余,我们与主人久久握别。

暮色中的桃花,渐渐被苍茫的夜色所笼罩,但白天的视觉盛宴,却让我的心房繁花似锦,异常的亮丽。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