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怀念--70后的四年大学生涯
初三 散文 15038字 272人浏览 画舫听雨168

我真的很怀念从前,很怀念年轻的日子。在我想起从前的四国的时候,更多的是感觉到失去的岁月的珍贵。学会四国是在大学,因此很长时间我认为四国是上海发明的东西。但我仍然很失望,因为我心目中的上海是拥有霞飞路,许文强,冯程程的浪漫江湖,可我看到的是说着与电视不同的语言的匆忙的计较的上海人,他们大都很聪明,但并不可靠。这里要说明的是:除了我上海的室友。他们的喝酒和抽烟都是我唆使的,但脏话不用,这个我需要和他们学习,我只会比较简单易懂的国骂,技巧性远远不足。

中学时候只知道两个人下的军棋,在那时候才知道可以四个人下。不过坐的是四个人,下还是按照两个人的下法:师长后面跟个炸弹„„不过很快就发现你被吃了白吃,炸不着,或者下一手你要炸它了,但从天而降一只工兵,把炸弹变成了一个遗憾,从此才明白了,四国居然是配合着下的,也就是从那时候知道了:挡„„这个重要的词汇。也从此学会了,当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你可以用双工兵飞掉他,这个误区伴随了我很多年,直到现在我还不思进取的时刻准备用双工兵解决战斗,但说真的,朋友们,傻瓜真的不多了!

写到这里,不由我想起了室友兼棋友:旭峰,每次吃掉我们一个子的时候,都要紧张不安的跺跺脚,然后眼神迷离的看着一边,嘴里念叨:挡特一哈。后来我们才明白这个“挡他一下”的重要性。小叶,总是胸有成竹的被首先灭掉,但他永远有黄继光的情怀。小韩则每次看我们急匆匆的摆好棋盘当然其他的时候也同样——问一句:开始了?就和他小巧的女友去图书馆苦读去了。当时我们觉得他俩好可怜,直到现在他女友做了浙大副教授。小卢,则四年如一日的见各种各样的老乡,但到今天我成熟了之后,我才觉得他并不需要老乡,也许他需要的是归宿感。

不容易啊,那时候需要五个人才能下四国,所以我们不得不求人做裁判,即便他有时候作弊,允许人用地雷干掉司令„„从此对炸弹的判断失去了自信„„它的魅力远远大于去复旦或者同济去跳一场周末舞会:在那里,你基本上可以在任何时候都看到体育学院的壮士们在无休止的打倒对手——也许仅仅是因为他们挡住了他的舞步所以,我深刻的理解了:“挡”的无穷意义。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上课,下棋,打80分,不停的写信给各处的同学。小卢比较勤劳,工作的最辛苦,所以他得到的回信最多,每次他拿着厚厚的一摞信步入教室的时候,他的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而满足的笑容,就象一个光棍终于找到了媳妇那样。而小郭总是在宿舍熄灯后,大家都趴上自己的床开始神聊的时候,温情的回忆他的女友-叫摩西。。他乐意回答我们关于他女友的好奇的问题,而且他拥有一张他女友的照片并展示给我们看,以引起我们的赞叹,直到有一天他拿起了吉他,开始搞起了忧郁的歌曲的创作,于是我们意识到,摩西属于别人了。

小郭和他的搭档旭峰在任何时候都在收获遗憾,从四国到八十分。每当旭峰指责他走的臭的时候,他总是无比悔恨的说:错了错了,但每次在被指责的次数多的时候,他就不满的嘟囔到:玩嘛,玩玩而已嘛。这样的情景是经常重复的,像蒙太奇。

小卢永远也没能学会下四国,但他毕竟是有智商的,所以分的清司令军长师长的大小,因此他永远是裁判,除了有时候犯点小错误,比如当团长和营长碰的时候,他把团长拿

下去,虽然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不多,但我们总不免偶然在自己的师长被拿掉的时候怀疑的问他:没看错?但他擅长八十分,而且总是很激动的站起来打,我说的擅长是指他擅长把一手好牌打坏。他的手气非常好,经常能抓到什么8899,甚至88991010之类的长长的拖拉机,而且不至一套,所以经常表演由他一个人解决战斗的场面。而他从阿语系找的搭档也同样擅长抓长套。但他们的长套让八十分的乐趣减少了不少,因为你不需要考虑怎么打,他们会从头打到尾而不给你任何牌权。

小郭是很有个性的,从他教我下围棋就可以看出来。第一次他让我24个子,我一个都没有活,所以他突然发现了让自己满足的捷径,他从把我的子大片大片的提掉中找到了人生的乐趣,从此乐此不疲。他常常是站着,而我坐着低头苦想,他站的样子很是得意洋洋,用很优雅的手势轻松的对付我的每步棋,仿佛是风清扬一样的高人。不过很不幸的是由于经常和我下,而和我下又不用动脑子,所以他的棋力不可避免的大大退步了。一直到最后似乎各种各样的人都可以赢他——包括我——所以,悲剧发生了:他戒掉了围棋,从此对围棋心如止水。

旭峰同志的生活比较有规律,而且简单,他居然四年都睡在凉席上,无论夏天还是冬天,并且只盖一条毛巾被。他的四国下的谨慎而狡猾,他总是用小子来试探哪个是司令,然后阴险的把它炸掉。他的司令是不容易被炸的,因为他怀疑你的每个子都是炸弹,从而把司令保护的百分之一万的安全。他习惯用的语言是:剃,就是说不停的吃掉对方的子。他和小叶热衷的是吃子,只要有子可以吃,他们是不舍得扛你的军旗的。他们的最大乐趣来自于把对方憋死——把你的子堵在某个角落没法再走。

他和小叶最终也迷恋上了吉他,但他们两个比较容易满足,在学会了几个和弦后就认为自己是大师了,也开始不思进取的搞创作了,当然了,所有的创作都限制在C 调的C/D/E几个简单的和弦。因此当他们弹吉他的时候,你能想象到我们遭受的巨大痛苦。幸好像所有的年轻人一样,他们的兴趣走的往往比来的快的多,所以吉他最终变成了没地方安置的废品。

忽然有一天,高年级的人问我,会不会踢足球?我毫不犹豫的回答:会啊。他们大喜,因为我们系人少,男同胞更少,所以他们以为发现了一个球星,对我报以了里杰卡尔德那样的幻想,在一场和俄语还是日语什么的系的比赛中,我隆重的出场了。时间可过的真快,十多分钟后,队长过来了,语重心长的问我:你真的会踢吗?老实跟你说,我真的会,踢球嘛,很简单的,它来了就把它踢走,这并不难,至于它飞向那里,我可没有兴趣去关心。就这样,我的足球生涯结束了,加上谈话的时间大概一共有二十分钟。生活,并不事事如意,这个道理我早就懂了,不过他们的愤怒显示出他们可不懂这个。

随着时间的推移,宿舍也渐渐的发生了变化。首先是暖水瓶,从开始的六个慢慢的变成了一个,而水总是没有人去打。旭峰和小叶解决干渴的方法是买“七喜”汽水喝,我是不喝那个东西的,带气的东西直到今天我也只是喝啤酒。小韩总是在学习,所以他不需要在宿舍喝水,他和李媛姑娘如胶似漆的爱情让他得到了足够的滋润。而小卢,正如我以前说的,他穿梭在各个不同的学校,会见多如牛毛的老乡,匆匆的在夜色中出没。而我只好自力更生了,不过我的办法比较简单,就是去隔壁宿舍喝水,我们那层楼大概有十三四个宿舍,分别属于各个不同系的人。幸好我交游广阔,所以哪个宿舍的都认识,在进去和他们畅谈国家大事的时候顺便解决饮水问题。久而久之养成了一种习惯,每天都必须到别的宿舍,或部分或

全部的走一圈,否则就无法安心入睡。

然后就是蚊帐,从六顶变成了只有小韩和小卢拥有的两顶,我们实在懒的再安了,我们的懒惰大概是被小叶传染的,因为在我的印象中他的被子在四年当中一次也没有叠过。在蚊子猖狂的进攻中,我们辗转反侧,不知道有多少次痛下决心第二天一定安蚊帐,但每次都只停留在思考阶段。所以小韩和小卢经常在回宿舍的时候发现他们的床上躺着别人,至于是谁,那可取决于谁跑的快了。所以,最起码是我经常盼着小卢去看老乡的时候就住那里别回来了,可恨的是他总在我认为他不会回来的时候幽灵一般的出现。

转眼到了第二年,这一年,四国军棋的伟业受到了严峻的挑战,因为大家突然对拥有一个女朋友出现了期盼,所以心思全部转移了。说实在的,我们学校的美女简直多得没法说,所以每到周末其他学校的狼群就来到了,踏着暮色。不像可怜的同济,见到一个女生比见到一只猩猩都难,即便偶然见到了一个,你也会以为你见到了一只猩猩。所以同济人很崇拜我们,但他们的崇拜经过我用哲学的方式分析,那是很没有道理的,因为美女虽然多,但并不属于我们。不过他们是学理科的,所以大概认为我们学校的女生头脑都比较简单,所以总是满怀希望的在舞厅游荡。遗憾的是本校的女生只不过是仅仅看起来头脑简单而已。

不过最渴望的是旭峰,他在文艺俱乐部见到了一个女孩,一门心思的想把她骗到手,但苦于他这方面的伎俩没有下四国的多,所以不知道怎么办。他知道的办法估计是仅限于在《阿Q 正传》里读到的那种,突然一跪:说,吴妈,我要你。不过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那种办法显然是不能考虑的。我们决定帮助一个滑落在悬崖边的有为青年,拯救他春心萌动的灵魂。所以一日我们四国的双方,四个人都去了俱乐部,那个女孩在那里做服务生勤工俭学,所有在那里受压迫剥削的都是本校的学生。

我们找张桌子坐下,考虑到大家都是成人了,所以要喝点有象征意义的东西,因此我们要了酸梅汤。接着恭敬的邀请那个女孩过来谈心,我们发挥了四国协同作战的精神,挖空心思的寻找有趣的话题和语言,把旭峰塑造成了一个光芒四射的大哥形象。要知道,那个年头的女孩是崇拜英雄的。经过多次的不懈努力和厚颜无耻的吹捧,那个女孩看旭峰的眼波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柔和。最终是我们失去了一个战友,他不再需要我们了,回宿舍也越来越晚,我们知道,他堕落了。

失去了战友的我们晚上从此漫无目的,这种局面在我和小叶去对外汉语系宿舍之后出现了改观。我们惊喜的发现,他们居然打麻将,与此同时,他们也惊喜的发现我和小叶居然也会打麻将。一场轰轰烈烈的战役从此拉开了序幕。外汉系的人似乎个个都喜欢麻将,用毯子挡住窗户,一下课就开始。有个家伙老爱说:莫非是这样,莫非是那样什么的,所以我们就叫他“莫非”。后来所有认识他的人也都叫他“莫非”了,以至于有的人就以为他的名字就是“莫非”。事实上,直到毕业我们也不知道他究竟叫什么,也不知道他姓什么。自从和他们认识后,我就很少去食堂吃饭了,因为我的生活水准因为他们不断的剧烈变化,一般都去大门口的大排挡去吃了。辉煌的时候买大排面,次等则是青椒肉丝面,悲惨的时候就只好吃葱油面。但再悲惨也没有“莫非”悲惨,他曾经吃过整整一个月的白米饭,对此,除了深表同情外,我无法做的更多。

小郭也喜欢吃大排面,他总是先吃掉面,然后慢慢的品尝大排。他吃大排面的样子总让我想起古龙小说的语言:他看着大排,叹了一口气,然后缓慢的无比温柔的一口咬去,

他看着大排的神情仿佛是看到了他的初恋情人一样。

每到星期天的时候,上海的都回家了,所有系的都一样,宿舍楼顿时冷清了许多。除了偶然和阿语系的蛮子们打打牌外,基本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所以就去附近的曲阳新村去看电影,千篇一律的只看枪战片。这种片子往往是侠义与柔情的结合,看得小郭无比惆怅。里面的女主角又都温柔如水,因此小郭暗恋的对象随之不停的发生变化。当他感觉到目标过于遥远的时候,他就心灰意冷的拿着书,念叨着:学习,学习去。

我的学习计划因为两个人的出现一直未能实行,一个叫“老狐狸”,是培训班的,已经工作了,不知道他哪个不长眼的领导会认为他是个学习的材料。他每天忠诚的来我们宿舍报到,然后拉着我和后来去了宝刚的一个家伙打牌,同时喋喋不休的描述做钢材能赚多少多少钱的问题,而我们对社会一无所知,同时对他的生意经也很不屑,因为我们认定了他只会打牌。同时,我们都深信不疑的是将来会有很多大公司的总经理位置空缺,急待我们这样的天才去给他们做精神导师和指路明灯,谁会在乎什么钢材呢?

还有一个叫不知道什么系的“老武”他是一个自命风流的家伙,整天衣冠楚楚,头发亮晶晶的。他的乐趣在于看到一个美女的走过身边的时候,唱一句:你快乐吗?我很快乐„„通常换回来的是白眼。他喜欢拉我一起出入各个舞厅,从财经大学到复旦到本校。每次不和我一起去的时候,他都要回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艳遇,然而我很疑惑的是只要我和他一起的时候从来没看到过他有任何艳遇。我宁可相信他每次单独的时候都会因为寂寞而产生幻觉。 我和老武碰到邀请被拒绝的时候,会由另一个人出马,如果那个女孩运气好的话,她会也拒绝另一个,而如果她运气很糟糕的话,她会同意去跳,这个时候他或者我就会把那个女孩带到舞池里,然后转身走掉,把她独自扔在那里。但后来不这么做了,因为比较缺德,我们都是很善良的自律的人啊。老武我始终不知道他是哪个系的,我从来没想起来问过,认识他是因为他和我住一个楼上。

那一年,有一件大事情:世界杯开始了。我们躲藏在教学楼里,在黑暗中听着巡查的人的木棍敲击的声音消逝。然后打开电视看。那年我们看到了巴西被风之子一脚踢回了家,明白了踢得好并不一定就可以赢,算是得到了点哲学的思想。不过真正给我们长久回味的是另一件事情。

当时我们班的苏州美女小姚,她也一起和我们躲藏着看球。不知道怎么看着看着我发现她很迷人,但以前却没注意到。所以喜欢她了,也许是以前也喜欢但自己没发现。我们的四国战友们,除了旭峰有女朋友了,而小叶也不知道从哪里泡了个女朋友,不是我们学校的。剩下的我,小卢,小郭都还是快乐的单身。战友就是战友啊,我们的行动是如此的一致,因为我突然发现小卢和小郭也突然喜欢小姚了。真是让我太吃惊了,在一起快两年了也没有人做什么,怎么一喜欢都喜欢呢?小卢也不再甘于是裁判的身份了,他直接参与了游戏。可能是由于我们系美女少的缘故吧,大家的目光老在外游荡,终于回归了本土。但我们系的美女为什么少需要研究一下。学学德语也就罢了,但没必要都长的跟纳粹那模样吧。

那时候的我们都羞于表达这些有损形象的东西,不过话题却经常跑到她身上去。小卢和小郭本着友好协商的默契精神,每天围着小姚转,小姚在餐厅,他们就在餐厅,小姚在大教室,他们就在大教室,小姚去看电影,他们就在看电影。我可不愿意参与,那会很可笑。想想看,一个美女无论走到那里都跟着三条狼。我觉得,有两条就够了,又不是下棋。这样

围着可是需要无穷的勇气的。

因此我不但没敢多去亲近,反而故做超脱的样子来保持距离。不过这并没有影响我和小姚有单独的机会,因为我们跳舞,而小郭和小卢不会跳舞,哈哈。不过最终我还是退缩了,可能觉得小姚太优秀吧。从此我成了一个人活动。有人陪着你单身的时候,你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假如剩你一个人了,你就会觉得处处都不对头。

有一天,我看到校报招记者,就去报了名,交了测验稿,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成了校报记者。不过我的记者生涯和足球生涯同样的短暂,因为我模仿尼采的查拉斯图拉如是说写了篇稿子交给了编辑,里面充斥着胡言乱语和不知所云的梦呓。编辑很和蔼的告诉我他看不懂。看不懂就看不懂吧,所以很快的,我就忘记了我的记者身份,没再写过任何东西。不是闹情绪,是因为我的确没再想起要写东西给校报这码事来。打小老师就说我是典型的三分钟热潮,种种迹象表明他们有可能是对的。短暂的记者生涯让我认识了“陆”。

陆是上海人,是学生会的 主席或者是副主席,但学生会究竟是做什么的我也不明白,应该就是负责收团费吧,因为除此外我没看到他们还做过什么。陆英俊潇洒,弹一手好吉他,凭借这两大盖世武功,他有了一个女朋友,一个真正的美女,是日语系的,四川人。于是我有了一种错觉,凡日语系的都是美女。陆邀请我去他主持的文艺部搞点什么名堂,我答应了,后来文艺部拿下了俱乐部,这样我每天晚上就有固定的地方去了,除了安排一些幼稚的节目外,就是坐着和他聊天,喝的也老是酸梅汤,那时候不知道自己会喝酒。知道自己会喝酒并拉着四国战友们一起喝酒似乎是大三的时候的事情了。在一场和外系的真正的身体接触的战斗后。陆总是很爱怜的整理她女朋友的头发,这让我感觉到很孤独。他比我高一届,所以在我大四的时候,他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们的最后一次长谈是在他快毕业的时候,他告诉我和那个日语美女分手了,因为吉他只能带给她精神的快乐,而很显然,她需要的更多。他留给我的最后印象是说到分手的时候,他愤怒的对着墙来了一拳,但力量很小,以至于让我很不够意思的怀疑他是否真的那么悲痛。我没有安慰他。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我觉得毕业了就是应该分手,不分手才奇怪呢。后来就再没见到过他。他也是我的好朋友,留在记忆中。

那时候一年级也早来了新生,我飞快和他们熟悉了,在其他人还叫不出他们名字的时候,我已经和他们亲的象亲兄弟一样了。不光是我们系的,包括其他系的,和我最好的是两个青海的,一个云南的,还有一个哪里的,另外还有一个哪里的。所以我例行的功课又多了起来,各个宿舍整天都是我忙碌的身影。到哪儿都是 一通海聊,不过我还是觉得寂寞,因为我的战友们都很忙,我经常回到宿舍发现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我又和老武开始了无头苍蝇般的行动。

一个星期天,我和几个一年级的“冯”啊“闻”啊的站在我宿舍的阳台上观风景兼扯淡,有个人说快看那个女孩多漂亮。我们是四号楼,后面是五号楼,女生楼,再后面是七号楼,男生楼,另一边也是这么个 格局。不知道校领导这样安排有何用意。我顺着方向一看,是一楼,窗前坐着个女孩,确实很漂亮,他们不停的赞叹,我说你们真没见过世面,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们就起哄,我说不信我给你们表演一下什么叫手到擒来,他们纷纷赞同。我已然骑虎难下了,就下楼去了五号,他们在阳台观战。我硬着头皮敲门,另一个女孩开了门,礼貌的问我找谁,我说就那个坐窗口的,进去后,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她问我什么事儿,当时只感觉全身火热,透过窗口,我看到他们在阳台上看着,没办法,我支支吾吾的讲了讲

我们是在打赌而已,然后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鸟话就告辞了。回到宿舍,他们用小弟看大哥的目光看着我,七嘴八舌的问说什么了说什么了,我高深莫测的看了看他们说:她有男朋友了。大就都很失望,但并不因此影响对我的崇拜。后来过了大概一年,在餐厅或者其他什么地方碰到了那个给我开门的女孩,她不怀好意的对我笑,我故做镇定的和她聊了几句,知道她们是温州的,而那个女孩退学了,出国了。我想,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无聊。

有次一个西语系办的活动,我和一个很嚣张的家伙发生了冲突,在给了他一拳后,老武拉着我走了。第二天,我刚到宿舍门口,几个人就冲了上来,抓住我说:你很狂啊,啊,你是不是很狂啊。我看了看他们,莫名其妙,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我问他: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这时一个人冲上来说就是你,我一看他那嚣张的样子,恍然大悟,这不就是西语的那个小子嘛。他怎么知道我是哪个宿舍的。我意识到了危险,他们人很多。我掩饰住自己的心虚说,有本事一个一个来,然后从后面蹦出一个人,抓住我领子说,来,我跟你来。我在心中惊叹了一声:上帝啊,这家伙可太壮硕了,虽然比我矮一大截,但看着那整个一头野猪啊。我想,今天可免不了被荼毒的命运了。幸好这个时候我们系的人也回来了,领头的是两个北京的哥们儿,霍老和大李,他们撇着京片子喝到:怎么着,怎么着,一边推搡他们。北京的弟兄们都是膀大腰圆的,他们最终退却了。这小插曲让我发觉了依靠组织是多么的必要。

没多久,故事发生了,故事的发生是这样的:有一天,阿里巴巴„„

不对,不是这个故事,是另一个:那是在学校的舞会上,我无聊的在人头攘动的人群中穿梭。忽然看见一个秀气女孩和另外几个站在一起谈笑风生。我在校园里看到过她,但不知道是学什么的。我上去邀请她,她很随意的瞥了我一眼说:对不起,我累了。这让我很受伤。我站在一边,愤怒的看着她在不久后接受了别人的邀请,这让我伤的更重了。恨不得用传说中的北派谭腿把她踹到冰火岛去。可我不会,只好很无趣的走了,内伤需要疗养,所以我疗养了一个礼拜。 我们那个学校习惯于热闹,每个礼拜都有舞会,在我的内伤痊愈后,我忽然想起了那个可恶到极点的女孩。我决定去看看,她是否还在那里用阴毒的摧心掌伤人。出于一个心忧天下的大侠的历史责任感,我又去了。和老武。

人虽然很多,但满怀仇恨的我的眼光是如此的犀利,我用萧十一郎般锐利的眼四下观瞧,好,她果然在,穿着件令人痛恨的白色连衣裙。我不怀好意的凑近她,故做绅士状狞笑着邀请她, 和设想的场景不一样的是:她同意了。这我可没有料到。然后就带着她跳,然后就又带着她跳, 然后就一直跳到结束,我这是怎么了,这样就被怀柔 了。然后我就送她回到宿舍楼下。然后晕头转向的回自己的宿舍,躺到床上想,这是怎么回事儿?至于老武,老武是谁?我早把他忘记了。

第二天,我去找她,没找到,后来才知道,她和别人一样,每个周末都要回家去的。不过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知道她是英文系的,也知道她是哪个宿舍的,也知道她的名字了。

正如一切俗气的小说里描写的那样,她最终成了我女朋友。这下我可有事儿干了。也正如黄舒俊的那首歌《恋爱症候群》描述的那样,我们整天漫无目的的腻在一起。所有的同志们的大部队行动终于全部改小分队了。

有了女友当然很快乐,不过很快就乐极生悲了。

鉴于我们宿舍快成了俱乐部性质,很多人就来玩,在打八十分的时候,我和一个来自温州的家伙动了手,这种小事情我怎么会记得呢,我很快就忘记了它。当我在睡觉的时候,他又来了,不同的是带了好几个人。——我真是太不幸了,怎么老碰到这种人。战斗中,他抡起椅子击中了我的眼镜,然后血一下就让我的眼模糊了。后来去了附近医院包扎了一下,回到宿舍,我的狐朋狗友问讯来了不少,我的一只眼蒙着纱布,像动画片的反派一样和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下一楼,进入了那个人的宿舍。 那家伙也吓坏了,估计他认为我被他打瞎了,看到我们那么多人进去,他立刻提出用钱来解决问题。听到这个,我认为事情其实完全可以通过协商的办法解决,我已经受伤了,没有必要让他也受伤嘛。什么叫仁以待人呢?这家伙是温州的,和那个女孩一个地方的,你想不到他们多有钱,他捧出了一大把钱,我们接受了他的庚子赔款,然后回宿舍清点。哇,居然有两千。朋友们,那时候的两千是什么概念你真的不知道。立刻就有好几个人很遗憾不是自己挨揍,有一个无耻的家伙说,什么时候让他也打我一顿吧。财帛动人心啊,同志们,在金钱面前,他们都被打倒了,我深深的为他们表示遗憾。然后就是长达数天的赤峰路大排挡,那时候我们开始喝酒,谁叫咱有钱了呢,虽然来历不是很光彩。有时候也忍不住很无耻的想,什么时候能再来这么一下„„

过了几天,纱布拿掉了,我仔细的研究了一下,伤口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又过了几天,我在楼下碰到了那个温州的家伙,他问吃饭去,我说是啊,然后他仔细看了看我,比我看的还仔细,然后很疑惑的说:你这不没什么事吗。我说是啊,是没什么事儿。然后扬长而去,留下他在身后咬牙切齿。

日月双飞箭,乾坤一转丸。这时候是大三了。那么久了,我因为什么事情才去过同班的女生宿舍两,三次。主要是难以忍受看门那老太太的凶狠的眼神,她看每个人的眼神都让你觉得自己是个恶棍,像老母鸡保护小鸡那样。女生宿舍和我们不同的是她们都有蚊帐,同时都拥有自己的暖水瓶。然后是满地的各种各样的鞋,其他的,实在没什么特殊的,一点儿也不神秘。

同样的,那年还是有一件大事情,我们在T 型教室学习的时候,突然一个小个子象热锅里的黄豆一样蹦了进来,大喊:打起来了,打起来了。然后又迅速的消失了。他没说什么打起来了,但似乎每个人都知道,美国攻打伊拉克了,那是1991年。女生们岿然不动,男生们“轰”的一声,开始猛跑,都回教室去看电视。从这件事情我发现我们中国人其实并不是很良善,惟恐天下不乱的人海了去了。当然,我也是奔跑中的一员。

还是像那首“黄舒骏”的歌,这首歌给我的印象是如此的深刻,到现在我还经常哼哼它。歌词太长,我贴在后面。我们像歌中描写的那样,最终都选择了分离。这首歌就是那个陆教给我的。惟独例外的是小韩,他和李媛击破了同学不可能有结果的谣言。去年他MAIL 给我他的全家福,我一看就乐了,小韩是杭州人,在某某海外旅行,后来辞职了。他生的娇小玲珑,所以李媛姑娘注定了不可能是高大威猛。所以他们和他女儿在一起的照片活脱脱一个幼儿园大班。

前几年我再去看看杭州,因为大一还是大二的时候我去过,但因为没有足够的金钱武装自己,第一天我是在一个桥下的破旧竹椅上坐到天亮。不过并没有妨碍我游玩的兴趣,再去是因为要补照片——没有照片那叫什么旅游,我可是一个中国人。那次见到了小韩,他热情无比,但没见到小李。他开着一辆车,我估计对面的人经常会认为是汽车在自动行驶。

他拉着我激动的差点儿撞上前面的车。

还是回到大三,到下半学期的时候,旭峰分手了,小叶分手了,我自然也分手了。我和她分手的原因就是:根本没有任何原因。从此在校园里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只要看见她我就四处躲藏,避免尴尬。不过从那以后她也没再交男朋友,而我也没再交女朋友。其实可能是因为潜意识里我知道自己不可能留在上海,所以早早结束为妙。

战友们又聚首了,四国和八十分永远是生活的调剂品,是万万不能丢掉的。那时候我发现了一个规律,对方为了配合总是军旗在同一面,对我,就是在右手。所以我是旅长先碰,他不躲另说,他躲了,我后面的军长就吃下去,一般是被炸掉,然后我后面就是司令,继续吃。司令后面是师长,准备扛旗用的。工兵毫无例外的在第一排中间三个都是。这个战法很有效果,但时间长了就不灵光了。即便是诸葛亮碰到的要不是司马而是许楮的话,他也就完了。对于这个我早做好了心理准备,问题是我实在压抑不住猛吃的冲动。

我看到的极端的例子是在联众。我们的对手,他的司令根本就找不着,他也不进攻,眼睁睁看着我们灭了他对门,开始攻他,我们怀疑这个是他司令那个是他司令,但都不是,一直到吃到后两排也没发现,最终的结果是他只剩下一个子了,而那个就是他的司令,他把司令摆在军旗上面,他是我见到的真正的谨慎的人,我很崇拜他。

那年在校园里看到一张布告,两个学生被开除了,理由是其中的那个女孩怀孕了。我们站着看着,摇头叹息,深深的同情他们。现在的学生在外面住一起实在很算不得什么,可他们的生活就这样变的灰暗了。遥想当年,恍如隔世。变化太快了啊!

那年还有同济数十个学生到我们宿舍区大举围攻俄语系,我没有亲眼看见,是听和我们一起上公共课的俄语蛮子们说的。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过俄语系东北人居多,招惹点是非很正常,不招惹他们才不正常呢。反正后来连公安都过问了。说到俄语系,我们一起上体育课的时候,练习带球跑,小叶拿着一个带红旗的小棍站在终点。有个俄语的家伙不知道怎么招惹他了,他忍不住用小棍敲了那家伙脑袋一下,结果可想而知。这个被敲脑袋的后来成了一家外企办事处的代表。

俄语系很有名,原因是他们不断的招惹是非。但有件事情让我们对他们印象分直落。那是“校园杯”的时候,他们和英文系的争冠军还是什么的。总之是输了,尽管他们拥有老马——那个号称踢点球会把守门员连人带球一起踢进去的坦克型选手。然后他们一拥而上开战,中间是很多人混战,围成一个圆圈。外围是一个英语的绕着这个圈子逃跑,他不敢往别处跑,怕人追上,就不停的绕着跑,后面如影随形的跟着一个俄语的,一边追踪一边不停的飞腿去踢他,但老是踢不着。因此你看到一个人不断的跳跃,飞腿,像跨栏。在我看的那几分钟里,反正他是一次也没踢着,但愿他不会因此郁闷终生。

那首《恋爱症候群》的歌词是:

[center]恋爱症候群的发生原因

至今仍然是最大的一个迷

不管性别年龄职业体重学历长相和血型

没有一个人可以免疫

有些专家学者研究后相信 恋爱是内分泌失调所引起 却有别人认为恋爱属于过滤性病毒 像感冒无药可救但会自动痊愈 不管你同不同意 自古到今许多例子证明 恋爱不但是一种病态 它还可能是一种变态 一般发病后的初期反应 会开始改变一些生活习性 洗澡洗得特别干净刷牙刷得特别用力 半夜里爬起来弹钢琴 有人每天站在阳台对路人傻笑 有人突然疯疯癫癫突然很安静 有人一脸痴呆对著镜子咬著指甲打喷嚏 有人对小狗骂三字经 女人开始改变发型 男人开始每天练著哑铃 食欲不振歇斯底里四肢萎缩神经过敏发抖 抽筋都出现在这时期 随著病情越来越变本加厉 人会变得格外敏感勇敢和恶心 写的唱的说的都像天才诗人一般才华洋溢 愈肉麻愈觉得有趣 有人恋爱之后每天躲在厕所哭泣 有人开记者会宣布恋爱的消息 有人总是喜欢两个人躲在黑漆漆的地方 像做了不可告人的事情 每天忙著算命 挖空心思改变自己配合对方的习性 把每天都当作记念日 把自己当作记念品 每天漫无目的腻在一起 言不及意也决得好有趣 走著坐著躺著趴著都行影不离 像是两人三脚又像连体婴 心里想的只有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也不管家里米缸有没有米 也不管路上有人示威抗议 只管爱你

心里想的只有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也不管海峡两岸统一问题

也不管埃塞俄比亚多少难民

只管爱你

经过一段轰轰烈烈热恋时期

不久就会开始渐渐痊愈

两人开始互相厌倦互相攻击对方缺点

所有甜言蜜语都随风而去

然后开始从错觉和误解中清醒

惊讶自己为何如此不聪明

为了爱情不顾一切

不顾父母朋友姐妹兄弟

开始感到后悔不已

然后开始感到疲惫沉闷气喘心悸牙痛头痛梦呓

然后是精神不济瞳孔放大脾气暴躁四肢麻痹

终于受不了要分离

虽然结果颇令人伤心

了解之后也没什么了不起

爱情终究是握不住的云

只是我想要告诉你

哦...

在我落寞的岁月里

你的温柔解脱我的孤寂

带给我深深的狂喜

如此颤动著我的心灵

轻轻诉说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不管黑夜或是黎明

不管梦中或是清醒

深深爱你

我要对你说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不管黑夜或是黎明

不管梦中或是清醒

深深爱你

多么幸福

让我遇见你

后来去实习,但实习这么早让我们没想到,其实就是去一家做平衡机的公司给他们翻译各种各样的资料,全都是我们看不懂的术语。这个时候,我们的翻译方法就是对那些指定配合我们的人描述这个东西是仿佛可以这样或那样工作的,连手势带表情,说着说着那个人就恍然大悟说你说的是这个东西啊 等等。

歌星们也纷纷去上海开各种各样的演唱会,我们翻译有收入了,所以女生们就尖叫

着传递消息并去买票,每到这个时候,我满怀悲悯的看着她们痴颠的样子,觉得她们好象不太正常——就象N 年后小郭去看望我,我带他去游玩,到了湛山寺,上面写着残疾人半票,他跟人家商量要买半票,说我残疾,人家问你那里残疾,他说:你看不出来啊,我精神残疾。

其实我们受南方同学的传染也老听歌,张国荣,许冠杰什么的。有几个女生喜欢听小虎队,所以她们比我们幼稚多了,不正常也不让人特别惊讶。旭峰喜欢听“达明一派”,有个专辑叫“神经”,所以他终于有点神经兮兮了;因为他居然和我们班一个女孩勾搭上了,这也迟到的太久了。但他好象很满足,象长工终于搞定了地主家的闺女。我通常是歇斯底里的在宿舍录音机里反复放“梦回唐朝”。小姚则喜欢叶倩文。总之就是那样,校园里男生大都是“狼”牌旅游鞋,叼着“高乐”烟,女生也大都是“狼”牌,不过是挂着随身听。

时间偷偷摸摸的过去了,我们猛然才发现我们成了学校的最高级别,大四。 而我认识的人也越来越多,除了毕业的,还有后来的,我一共和连我七个级别的无数的,基本都是不思进取的小富即安型的同胞打成了一片。

然后又是实习,这次的实习目的没有人知道,总之是学校各系大四的都开拔到不同的乡下去了,我们去的是罗店镇。接近一个月。那里没有什么娱乐,也没有桌子,只能就着床铺打八十分,我们住在一个放假的学校里,大教室,支着横七竖八的床,男生一间,女生一间。八十分啊八十分,不容易啊。因为没有小姚,小卢和小郭就打着没劲,只要她一走,牌局会在转瞬间结束,因为这个时候小郭就会念叨:累了,累了,休息,休息。他喜欢重复说一个词。不过这个难不住我,我很快发现了新的亮点。

附近有条小河,河里有很多有趣的家伙,比如小龙虾。龙虾真的是很愚蠢啊,它们的愚蠢造就了我非凡的成就,我只需要用塑料袋,用铁丝撑开绑起来口,就可以轻易的捞到。但捞不了几下塑料袋子就破了,所以我只好不停的寻找塑料袋,只要他们暂时不用装东西的都被我拐走了。捞回来的由小叶负责烹调,说真的,味道还真好,我每天都去捞。住在附近的学生们大概觉得我是个傻瓜,因为他们从小就见这个东西,他们不明白我为什么老孜孜不倦的蹲在河边逮这些玩意儿,所以他们就慢慢开始围观。有个男孩13、14的最大,他带头,其他都是8,9岁左右的。他告诉我把馒头放进袋子里龙虾就进去,不用一下一下的捞。他真是个天才,从此我一次能抓很多,和小孩们也混熟了。于是基本每天早晨六点一过,就有人推我,叫我起来,我可从来没习惯这么早起床,我总是睡眼朦胧的看着我床边围着一群脏兮兮的小孩邀请我去玩。我到现在还保留着和他们的照片——那是我们抓龙虾的时候同学给拍的。不过他们整天都跟着我,真是让我烦透了。那个男孩老看见我和另一个女生聊天,所以他神秘的问我,是你女朋友吗?我说一边玩去, 你懂个什么。其实那是我同桌,就喜欢听我胡吹,其他什么也没有。

这样的日子被一件意外给打破了,那天抓龙虾,那个小男孩突然窜到我面前,手里举着一条蛇,我吓的魂飞魄散,差点掉进河里去。他让我不必惊慌,那是条水蛇,无毒, 也不咬人,说真的,这个可没准儿,万一他知识不够呢?我让他找了个大肚子罐头瓶装起来,蒙着塑料袋给我,我把它拿回了住的教室,安置在床下,叫小叶等欣赏了一会儿。然后我认为这么大的事情应该让女生也分享一下快乐。我就去找她们,结果去了又瞎聊了一会儿,好久才想起来我去干什么的。然后我带着几个好事之女生回到教室,我低头一看,蛇没了。我大叫怎么没了,不知道谁惊慌的问 我:什么没了,我说蛇没了。甚至连半秒都没有,所有人都从床上窜下来了,比任何训练 有素的特种兵也不差,都胡乱说什么快找快找,还有人唠唠

叨叨埋怨着我。我们没有勇气探头去床下看,即便它是没有毒的,甚至它也不咬人。不知道谁找了个凉衣服的竹竿,我们用这个四处扒拉着看,终于在一个床下找到了。有人把它拿到教室后面打死了,扔在那里。但我感觉很不安,我找了个袋子,鼓足勇气把它用棍子挑进去,然后远远的找了个围墙给扔到外面去了。好几天我都很担心,可能是小时侯童话看多了吧,我老担心它的亲戚会来找我报仇。感谢上帝,它们没有来过。但从此我也不再去捞龙虾了,那里可是它的家族聚居的地方。

实习也结束了,回到了学校,写写论文交掉,然后就基本无事可做了。大家那时候大都在各个宿舍坐着长谈,憧憬着未来,没有任何人对未来有过什么担忧。工作是不用找的,一大堆公司,去哪个对我来说都没有概念。都行。渐渐的大家感到了什么不对头,好象要失去什么似的,但没有人明确的知道要失去什么,就这样在期待和不安中等待某一天的到来。

终于开始了。聚会,彻夜长谈,但往往谈着谈着就都沉默了,没有人说话,但也没有人睡着,直到实在抵挡不住倦意。以前也看到无数人毕业,也看到他们分手时的场景,但总 对此有点淡漠。而现在,是我们自己去感受它的时刻了。

毕业的日子终于到了!大家匆忙的四处告别,每天都在四处的大排挡看到形形色色的人聚会,每天晚上都听到宿舍楼里喝酒摔酒瓶子的声音;即便是最矜持的女生,也经常能看到她们抱头痛哭。 而每天,都会消失很多人,各个宿舍渐渐的变空了。

终于也到了我离开的那天了,几年来的十几个好友聚在我的宿舍里。火车是早上六点多的,所以那天我们没打算睡觉。我收拾好了行李,开始跟他们一个一个的干杯,那时候我发现我的酒量其实比想象的大的多。喝了无数的酒,借着酒精的作用,大家开始唱一首首歌。 只记得有臧天硕的,还有其他的。然后唱着唱着开始痛哭,我没哭。每个人都没打算掩盖自己的情绪,小叶他们,他们其实都比我大,抱着我哭的象个孩子。阿语系的冯一边流泪一边 劝说他不必伤心。伤感的情绪蔓延到深夜,空的酒瓶越来越多。这时候,楼上飞下来一个酒瓶,传来一声喝叫:多晚了还不睡。他们不能了解这种伤感,这种依依不舍的感情,但他们会懂的,总有一天会懂的。压抑的情绪被这个从天而降的酒瓶引爆了,朋友们操起各式东西冲上了楼„„我听到声声的喝骂。我没有上去,我沉浸在悲伤中,不想去和他们计较。后来听到劝说声,各宿舍的人基本都出来了。最终战斗平息了,大家都回来了。都沉默,只是继续干杯。

到时间了,该走了,大家帮我拿着东西,我空着手走在前面,他们在后面跟着,我们都走的很慢很慢。到了楼下,大概是凌晨三点多了,我看到旁边台阶上坐着一个 女孩,听到声音,她抬起头。我们对视着——是她。

不知道她怎么知道我是这个时间走的。我们拥抱在了一起。我们什么话都没有说,一句也没有说。她只是不停的流泪。我们牵手一直到了上海北站,她哭的厉害的时候,我就用力握握她的手。买站台票,进去,我上了火车,和别人换到窗口,他们很知道是怎么回事情,所以没有难为我。 小叶,小郭,旭峰他们背着三把吉他,开始唱那首周华键的《花心》。 我觉得他们的吉他其实挺好听的。他们站成一排——就那样站成一排。我们都神情落寞,火车上很多人,但我们不在乎,没有人在乎。 她低头在抽泣,肩头一耸一耸的。我看着她,心里非常难受,心里有以前很少感到的酸楚。但我没有哭。

火车开动了,她开始跟着火车奔跑,我冲朋友们喊,拉着她别让她跑, 小心摔倒啊„„她挥着手,跑着,我实在是无法再看下去了,我扭转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同年八月,我来到了一座海滨城市,在一家大型外贸公司报到。从此,开始了我漫长的职场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