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为你唱首歌
初二 散文 2字 2051人浏览 江户川演华

我想为你唱首歌

刘以宁

我想为你唱首歌,唱一首自强不息的歌,唱一首热爱生命的歌。

那天,我在菜市场看到你,你正投入地拉着二胡,那音乐是那么动听,感染了包括我在内的许多人。那时,你是那么肮脏,衣服模样的破布头包裹着你的身体。你是那么清瘦,长长的手臂,长长的手指,就像一只落魄的猿猴。你的白眼翻着,显然,你的世界是黑暗的。你的旁边,是一个矮胖臃肿的一脸憨笑的智障者。他摇晃着手中的破帽子,在为你收钱。

我不想喊你乞丐,因为在人们的观念中,乞丐是个贬义词,是那种徘徊在人类边缘的食腐者,是那种没有灵魂的靠本能生存的人。而你不是,我从你的音乐中听到了你的心声。你的演奏时而高亢,时而低回,时而悲怨,时而愤慨,似乎在述说着对苦难生活的不满和无奈。我随着音乐的起伏浮想联翩,你,这个在马路边上讨生活的街友,如果你是个正常人的话,或者运气好的话,也可能应该在华丽的音乐厅里对着包裹着绸缎、毛呢等高级面料的观众演奏,也可能在优雅的音乐室里辅导着几个对你毕恭毕敬的学生,然而,由于命运的簸弄,你不得不带着一个呆傻的人在马路牙子上讨生活。你此刻是在控诉命运吗?

我为你对生活的渴望感动了,我真想为你唱一首歌,歌唱你对生活的渴望,赞美你坚韧的生存毅力。

那时的你啊,投入地演奏着,脸上现出忘我的、陶醉的神情,就像我们时常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大腕演奏家演出时的那种神情。我知道,你感觉到了周围积聚起来的人群,你感觉到了你的音乐感动了周围的人,你为自己能够为人们赏识而自豪。这个街上时常也有弄音乐的乞丐,多半是把录音机藏在背包里,把话筒绑在乐器上假模假式地演奏,像你这样有专业水准的货真价实的演奏并不多见,像你这样能够让人感觉到心声的就更少了。

这条街上时常有各式各样的乞丐,我一直以为他们的心已经被苦难的生活折磨得麻木了,或者心已经死了。但是你让我分明感觉到你丰富悲凉的内心世界,我一下子明白了,即使那些肮脏得像个垃圾桶一样的乞丐,其实也和我们一样,是有精神的,是有内心世界的。

虽然,我再没有在这条街上遇到你,但是你那控诉命运的音乐一直感染着我,迫使我思考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我多想为你唱首歌,礼赞生命,礼赞生活!

这位街友,你现在在哪里,你还好吗?你能听到我为你唱出的赞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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