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的爱情》
高中 其它 2518字 502人浏览 毛新宇这孙子

《沙漠的爱情》的小说,讲的是一个置身沙漠孤立无援的法国士兵,几乎奄奄一息,昏到在岩洞里,待他醒来时却发现一只野兽躺在他的身边,原来是一头嘴上还沾着血迹的豹子。所幸花豹吃饱了,对他并无恶意。士兵原想用匕首杀死它,随后又改变了主意,用漫柔多情的动作抚摩雌豹,他不仅同它友好相处,而且建立了感情,一同嬉戏玩耍。然而,士兵还是害怕,趁豹子睡熟之际逃跑了,但走不多远,豹子赶了上来,这时他已陷入流沙中,豹子咬住他的衣领,把他救了出来。故事结尾,士兵杀死豹子也纯属偶然,豹子轻轻咬他的大腿,他以为是要吃他,便用匕首刺进了野兽的脖子,花豹挣扎时居然毫无恼怒地望着他。文中主人公谈到这段经历时讲到“我看哪里都比不上沙漠”,“那里没有人,只有上帝”。他在人类社会感受不到的东西,在沙漠里感受到了。

下面是我对《沙漠里的爱情》这篇小说的理解:

一、描写优美细腻。

这是最先吸引人的一个特点。如果不署名,会让人误以为是雨果的作品。我想这也更能体现巴尔扎克的才华。他的小说以批判金钱社会的丑恶为主,所以很少有如此精妙的描写。一般人指挥宣扬“扬长避短”已让人觉得“看起来还不错”,而大作家却可以根据需要随时抽取无数才华中用得上的那一部分,把它发挥得淋漓尽致。这篇小说,巴尔扎克就发挥了“犷悍而优美”的感性一面,把沙漠的壮美和金钱豹的娇媚描写的令人叹为观止,充满原始自然的魅力。 描写沙漠:

飞鸟是罕见的过客,云彩是身着霓裳睡衣的旅人,每当他听到头顶上鸟儿扑棱棱振翼而飞,看到云霞重叠混同,就禁不住颤栗起来!夜晚,他揣摩月华在沙海上产生的效果,热风吹过,沙海涌起波澜,起伏不平,瞬息千变万化。东方破晓,他便起来,欣赏绚丽多彩的朝霞;这片平原上常常飓风骤起,霎时间飞沙走石,干燥的红色迷雾和致人死命的粉尘铺天盖地;在领略过这种骇人的景象之后,他心旷神怡地看到夜幕降临,因为这时满天繁星洒下沁人心脾的清凉。他谛听着幻想中的星际音乐。

用偶尔出现的飞鸟与流云来衬托沙漠的空寂,以突现主人公的孤独感,似乎是中国古代诗歌所惯用的表现手法,用于此处也一样恰到好处。而夜晚的景色描写用于故事发生的大环境,更给整个小说蒙上了一层奇幻的色彩。

描写金钱豹:

他抓住她可怕的尾巴末端那一簇毛,要数一数有多少黑环和白环,这优雅的装饰,在阳光下老远就像宝石一样闪闪发光;这时,娇娘甚至不再吼叫。他兴味盎然地观赏她的体形柔美细腻的线条,雪白的肚子,俊秀的脑袋。不过尤其在她嬉闹时,他得意洋洋地注视她,她动作的敏捷和矫健,总是令他惊异不止;她开始跳跃、匍匐、滑行、藏匿、攀爬、打滚、蜷缩、扑向四处,他赞赏她的灵活。

她的身段多么优美和朝气蓬勃啊!像女人一样俏丽动人。金黄色的皮袍泛出柔和光彩,与大腿上起眼的无光泽的白毛相得益彰。太阳射出万道光线,使这活泼泼的金色和褐色的花斑熠熠生辉,产生难以形容的魅力。

“她有一颗高尚的灵魂„„”他说,一面琢磨这位沙漠女王的安静,她像沙一样金黄,像沙一样洁白,也像沙一样孤独和灼热„„

作者完全适用男人观赏爱慕的美人的眼光来描写这头风情万种的豹子。它一出场就很美,每到让作者顾不上普罗旺斯人的极度恐惧,径自描写了一大段。而普罗旺斯人的孤独和无所事事以及随时准备脱身而不得不盯紧豹子等等条件,使作

者有机会反复描摹他心中的“娇娘”。这些描写也让读者自然而然的认同普罗旺斯人的那句“我觉得我好像真的杀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厌其烦的描写为后面的结局埋下了伏笔又不着痕迹,使人读之不觉突兀,反而心中随之悲恸起来,为一个生命的逝去,更为一个美妙尤物的逝去而倍感惋惜。

二、人性与爱情

普罗旺斯人与金钱豹之间到底有无爱情?或者所它们之间的情感到底算不算爱情?

人与兽之间,或者说两个不同种类的动物之间应该不会产生直接的爱情,因为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弱小的动物在遇到强者的时候是非常恐惧的,那是出自本能的恐惧,与他是人是兽无关。让他冷静下来的想法是:放弃生命,然后伺机杀死豹子或逃跑。这个想法本身就是矛盾的,既然已经无所谓丢掉声明,又为什么要争取逃生的机会呢?但这又恰恰是最真实的想法,是人的本能使然,或者说一切生物的本能使然。我们甚至可以说,在那样一个孤独、饥饿、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刻,人已经完全从所谓的“高级动物”退回到普通生物的位置(或许那才是我们应有的位置)。在这样平等的位置上,他们才产生了感情。而这场爱情的主角也在同时为人和同时为兽之间不断变换着。

他们最初的接触是以同时为兽开始的。普罗旺斯人对豹进行爱抚,用的是豹喜欢的方式,人是没有任何幸福感的,所以此时只是豹爱上了人。它依恋他,不伤害他,为他展示自己最美的一面,最温柔乖巧的一面,让他渐渐平静,渐渐习惯,与它和平相处。

“他终于爱上了他的花豹;因为他需要爱情。”此时普罗旺斯人与豹子同时为人。这是在生活逐渐稳定,温饱解决,生命危险暂时解除的基础上产生的需要,可以说是为了消除孤独感。心理上的需求大于生理,所以我们姑且把它算作人的情感,那么这时豹子的形象变成了人。普罗旺斯人欣赏它的美与欣赏女人的美没什么区别,他也用揣度女人心理的方式去想象他的豹子。当豹子“吃醋”之后,“普罗旺斯人和花豹意味深长地互相望了一眼,那多情女郎感觉的朋友用指甲搔她的脑壳时,竟战栗了一下,眼睛射出两道闪电般的光芒,随后便紧紧闭上。” 这目光是人无法理解的。或许有可能你以为它怀疑你了,而它恰恰是更爱你。这时候你把它当成人,用人的思维去理解,就很容易产生误会。所以叙述者说:“他俩友谊的结束和一切伟大爱情的完结一样,是由于误会!”这个误会应该是人对豹的。

所以当豹像妻子对丈夫表示不满一般轻轻咬他的时候,他本能的想到自卫。这是他们的关系又回到了初始,他对豹产生恐惧。恐惧感来自他所认为的生命威胁。当他在意识模糊、半梦半醒之间用人的最自然的思维去认识兽表达爱的方式时,他所感受到的仍然是生命威胁。此时他们的爱情是不存在的,因为普罗旺斯人从来没有真正放弃过生命,或者说放弃作为人。他随时保持清醒。期待有士兵看到他做的旗子,期待离开这里,那就必然要离开他的豹子。

当他看到豹子并没有怨恨他时,他才真正发觉自己的“错误”,但这错误也仅限于他觉得他杀了一个人,一个爱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