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雨荷
初一 散文 1834字 58人浏览 prince花千瑶

月色雨荷

陈衍斌

又是初三了。今晚的月很别致。月牙儿那样的皎亮,银白中涵着些许金黄,既清凉又温暄;月牙之上含托着的多半个月的圆余,如同一个暗印,摁在了昏黑的纸上;月的后面像有炉火,那片天空被炉火烤得特殊的红。暗印似乎极力外显,反而又被一层厚重的乌纱蒙住,严严的,紧紧的;月光却又强劲透射,似乎不甘受束缚,以致圆的外沿凸现得清清的。月芽就像柳叶样的镰刀了。空中一丝风也没有,更没有一抹云。这月可能就是别致中的别致了;我以为的。 莲花就在龙山河里,远远地望去,雾霾包裹着,没有了清韵,让我最伤感。不由得想起了作的一首诗:《伤莲》

泥淖出莲质不污,人间霾雾教莲哭。

宁学玉藕泥中卧,莫使仙花碧叶枯。

夏天的天气就是怪,就像孙猴子的脸,刚才还是晴晴的,一阵风,黑鸦鸦的云压过来,一个响雷,雨便骤然降下。 起初的雨点,一个,两个,大大的,斜飞落地,摔在热热的柏油路面上,迸开,呯啪响,洇开一小片,铜元般大,一片,一片,又一片,彼此间留着缝和空,如淡淡的迷彩衣。 我赶紧到河边的公交站牌的亭子下,也成心让雨点打了打,寻了点刺激。树下是不能去的。雨越来越大,雷闪也多,且吓人。地面湿成一片,继而形成水层水流。雨景便热闹起

来。雨滴撞砸在地上,反弹起来,如同许许多多的活蹦乱跳的虾,虾们也撒了欢似地,炸开了锅。

路边形成了深浅不同、大小不一的水面,雨点落在里面,冒起一个又一个水泡,如半个球,透明得可爱,漂着,移着,炸开着。松树上更是精彩,叶针的尖上挂着珍珠米般的水珠,静静的,晶莹剔透,树外的暴雨对它也没有影响,如一坐禅者;松树是那样的绿翠,绿像要从枝里滴出来。让我惊奇了。 天更黑,雨的高潮到了。来往的汽车开启了灯,光下的虾更是起劲,几乎离地三尺,虾同雨拼到一块。车轮后激起水雾,掀起水瀑。行人有穿着雨衣的,骑着车,缩着头向前顶;有没穿雨衣的,湿了个透;有故意在雨中淋着的。身后便是龙山河,荷花河面和玉桥都迷茫在雨中。

路灯亮了。站在亭下,看着久违的雨,时间过得显快。 雨停了,空中朗晴,心也明敞了许多。月芽更亮了,洗过澡的,润玉种水似的。

何不欣赏一下龙山雨荷?赏荷是可以什么也不想的,什么也不用说。

龙山河是九曲的,从东向西贯城而过,像弯弯的龙。青龙桥和玉带桥之间便是荷花了。赏荷要走一个几字曲路,离花近一些好。路是石和砖砌的,雨后湿湿的,感觉很亲切,可吻。两岸许许多多的树,南岸花园的花木,氤氤影影,清清爽爽。河里几个湾处长满了荷,靠北岸是水道,没有荷,

可能荷有意让路呢。哦,她是性灵的,总是在她该在的地方。越走近岸边,便越是满眼碧荷了。荷叶很是繁茂,高高低低的,成了几个山丘,有的高高出水,亭亭玉立;有的贴在水面,亲柔温存,像娃娃的脸贴着妈妈的胸脯;有的半高,似与不似之间的,向上够,向侧俯;接吻的,拥抱的,嬉戏的,热闹极了。下面有许多孩子在水中擎着吧,如淑女手中的伞,如舞女的裙,如仙女的盖。一阵风来,孩子们便舞向一方,风一去,又舞向另一方,如同演员的群舞。如波似涛,如摇如曳,节奏分明;这便是旋律和韵致了。风送清香,一缕缕,一阵阵,沁入心脾;每个毛孔都透了,每个细胞都爽滤了,每个神经末梢都清抚了。

荷花是荷湾的魂。色彩看不太清了,雨后的最好。她是舞团的领队,也是乐团的指挥;总是要高出一段。有的含苞欲放,如准备上轿的新娘;有的抱成团,如抱紧妈妈的娃娃;有的心花怒放,如在自己闺房里尽舒的娇女。叶子中心的水珠,水球,水包儿,如玉,如冰,泛着星光,一眨一眨的。蛙声起了,树上的蝉也叫了,像京剧文武场的板眼引丝弦;雨后更清亮了,但并不乱耳。这是最佳处。

月芽很美;我确想起满月了。如现在是满月,又将是什么样子呢?我想起小时老家的满月,只要是满月,小伙伴们就是玩,满街地跑,叫,野,闹乱了天;好好的月,却不知欣赏。现在想赏了,又只是月芽。光没有了,何其谈景;那

个时代哟,我怎能忘?朱自清老先生的荷塘满月,我想而不得;心境近似。我心似谁,谁心似我?

路上的水从两岸的水口流入河里,形成飞瀑,声响不同,如琴,如管,如弦…想抚摸,想揉弹,想撷扬…

桥是河的裙带,也是握着的手。曾作过一诗,《无题》

星慰无眠空水烟,龙山孤寂旧渔船。

玉桥渺渺高风落,北雁一声僧梦寒。

那是秋天的事,现在还不能。

河岸上人渐渐多了。我感觉与别人很不谐,又何必占这位置,不如回家。龙山雨荷属于别人的吧?龙山上的塔也无须再去了。

2014、5

本文用象征手法,遮住的月是一种力量,雨是一种力量,荷是一种力量。求含畜,不张扬。有压抑,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