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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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自然

一 我和自然

农村生活往往更贴近自然,我生在农村,对自然有一种特别的感情,小时候常在村子周围的田野里整天地到处游荡,在河沟里游泳玩水,在更远处的荒野中去探索未曾到过的地方,十几年在农村的环境里长大,感觉自己已然属于那种环境,后来去到大城市里求学生活,感觉并不如农村自在,到处是高楼大厦水泥森林,快节奏喧闹的都市生活不能使我感到心灵的安宁,所以当年读研结束离开北京并没有些许的留恋。大学时读到陶渊明的诗歌《归园田居》,诗中所描写的生活意境真实地引起我深深的向往,我的性情本也是爱着田园和自然的。

在我的阅读记忆中,留下印象比较深刻的往往是与自然有关的故事和知识,《海底两万里》、《八十天环游地球》、《野性的呼唤》都令我一度深深的着迷,中学时我买到一套科学第一推动丛书,《时间简史》、《可怕的对称》、《时间之箭》,虽然看不大懂,但也看得很入迷,神往于宇宙中那些神奇的现象。记得有一本《细胞生命的礼赞——一个生物学观察者的手记》讲述自然微观世界的生物奇妙的互相依存关系,也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高中因为眼睛色弱问题被分到文科班,但对自然探索的愿望使我对理科一直念念不忘,读研时一度还想再考一个理科的研究生学位。时至今天,电视上自然探秘的纪录片总会在第一时间引起我的观看兴趣,荒野求生类节目也往往是我的最爱,我始终没有割舍掉对自然的那份特别的感情,自然在我心中是一种永恒的情结。

二 医学之争

近几年因为偶然的机缘接触到了传统中医学,使我此前对自然模糊朦胧的好奇,找到了一个确切而实在的切入点,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传统中医学是华夏文明的一个支流和应用,循着基础理论追本溯源我又来到了华夏文明的根本和源头之处,站在华夏先祖们曾经站立的地方,遥望那永恒的太阳,此前对自然生命宇宙万物的认识上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视野大开。

医学面对的是人体的自然,现代科学研究发现,人体是一个太复杂的系统,堪称小宇宙,于是人体研究变成一门体系庞大的科学,医学也变成一个分工协作的巨大的体系,这在当下科学思维占主导的主流观点看来理所当然,但与传统中医学观察人体的角度完全不同,近代以来人们越来越多地接纳赛先生的思维方式,对于先祖们如何观察和理解自然世界慢慢淡忘了。

人体确实复杂,但事物的简单与复杂总是相对的,越深入微观越复杂,越回归宏观越简单;微观世界,一滴水、一朵花中都有无穷尽的奥秘,万物的复杂在微观的层面都是相似的。当代人类在人体微观领域的探索已相当深入,但是,这种探索越深入,对医学来说,就越会迷失在自然细节的迷宫中,生命在微观和局部的现象是无常的,地球生命的终极秘密不在微观,西方人对地球生命理解的局限,使他们不可能发展出高层次的医学,西医只是依赖医疗仪器的技术医学,西药无论丢到自然中还是丢到人体中都是一种污染物。天地宇宙,大道至简,以繁驭简,方向完全错误,不可能找到生命的终极秘密。

中医与华夏文明的根本一脉相通,其对生命的理解立足于天(太阳)、地(地球)、万物(地球生物圈)的宏观,是对地球生命秘密的终极解释;人类只是地球生物圈之一物,地球生物圈的秘密也是人类的秘密。这一秘密就科普知识来说也许地球人都是知道的,那就是地球与太阳之间永恒的规律的自转与公转运动,对于这一运动,西方科学早已可以做到精确观测和精确计算,但在五千年前,华夏文明的人文始祖伏羲氏对这一运动的观察和理解却完全不同,这种不同也揭示了东西方文明之间发展路径的根本差异。

三 地球生命唯一秘密

相对论揭示了时间、空间、物质之间的关联,暗示整个宇宙是联系在一起的,中医与华夏文明对自然宇宙的理解也是建立在一种整体联系的观念之上,尤其对生命与天地万物的理解更是如此,古代东方人认为人、万物与天(太阳)、地(地球)具有浑然一体的整体关联性,而且这种关联并不空泛,体现在每年、每天以至于每时每刻的所有的生命活动中,包括外在的生命活动,也包括每时每刻的内在的生命运行,人与天地万物浑然一体的联系,是中医观察人体的宏观视角也是唯一视角。地球与太阳之间的自转与公转运动的实质,是太阳的光和热能在地球表面有规律地永恒地消和长的变化运动过程,所有的

地球生命都追随着太阳的光和热能的这一变化运动规律而生存,由此形成了地球生物圈独特的永恒的自然节律,万物外在的生命现象都应和着这一节律,内在的生命运行也受着这一节律的支配,这是所有地球生命的唯一终极秘密。

华夏文明的先祖们用阴阳此消彼长的永恒运动来表示这一规律,阴阳分别表示太阳热能的量的变化的相对状态,又分别用四分法、六分法、二十四分法对一年进行细分,建立起四季、六气、二十四节气等概念,来观察人与万物在自然节律支配下的变化规律,六气概念是中医辨证论治的理论基础,二十四节气则是沿用至今的用来指导农事的历法;更精细的时间划分是每天的十二时辰,针灸的某些施治方法会非常精确地选择某一时辰作为施治的时间窗口。植物的生长周期短,其受自然节律支配下的生命现象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容易被观察到,人体的内在生命活动也是受这一终极自然节律支配的,只是不那么容易观察的到。中医认为生病的原因是人体的阴阳运动与天地的阴阳运动没有应和,所以治病的终极原理是调和人体阴阳,使之与天地阴阳变化的节律相应和,而能够与天地阴阳节律相应和的生命才是最自然最健康的生命,与天地阴阳节律相应和是地球生命的终极秘密和唯一特征。

整个华夏文明的基石就建立在这一地球生命终极秘密之上,这也是华夏文明与其他文明的根本不同之处,西方医学割裂了人体的自然与天地的自然浑然一体的联系,就人体去研究人体永远无法找到疾病的终极原因和治疗疾病的终极办法。

四 异化的自然

从传统中医学对健康生命的理解出发,可以发现,当代人类制造了太多非自然非健康的“人化的自然物”或称为“异化的自然物”,种在塑料大棚里的反季节蔬菜,经过饲料喂养长大的猪、鸡等肉食品,各种催熟的水果等等不一而足。凡是没有在天地自然的环境里应和着自然节律生长的生命都是非自然非健康的异化物,长年累月以这种“异化的自然物”为食物一定会有问题,只是问题显现的周期可能会比较长,在当代市场经济利益至上为原则的世界里,不会有人去观察那么长时间来证明这一切有问题。人类的食物已经在很大程度上被“异化的自然物”替代了。

除了食物,必须得吃到身体里去的还有药物。西药的最大问题在于其人工性,人为加工提炼合成出来的东西,是地球上本不存在的东西,各种西药名称繁多,都是人为制造出来的概念存在物,概念物与自然物的不同在于,自然物可以完美地融入到自然环境里去,因为它本就来自自然环境,而概念物在自然环境中怎么看都是异类,吃到人体中的西药永远都不能进行正常的新陈代谢,要么产生不正常的累积,要么直接破坏人体本来的内环境平衡。从疫苗到各种激素、抗生素、维生素滥用后的副作用后遗症来看,西药制造出的是或轻或重的人为干预后的“异化的人体的自然”。

西方医学的治病方案更倾向于用人为的方法控制、主导或者改变人体的自然,他们自信于科技手段对人体这个大系统的驾驭能力,但实际上,不管是人体的自然还是地球生物圈的自然,都不是人类所能掌控,也不应该是人类试图去掌控的,自然的秩序必须得交还给自然本身去维持,人为力量主导的秩序,都不会长久,生存之道,自然的才是长久的,人工药物或是手术方式只会制造出“异化的人体的自然”,永远也不会让人体恢复原初的自然。

人类文明演进的悖论在于,文明越进步,越使人能脱离自然获得更大的独立性,而这种游离于天地自然之外的独立性越强,人就越异化了自身。近代工业革命以来,随着人类掌握了越来越强大的驾驭和改造自然的能力,人对自身的异化也越来越深入和广泛,从居住环境到饮食作息到医疗卫生,人越来越使自己进入到一个由人为因素占主导的人造的世界里生存,纯自然因素在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越来越少,而且,这个人造世界独立于整个自然大环境之外的封闭性也越来越强;此外,人类也越来越深入和广泛地异化着地球生物圈的自然,大气已经出现了可见的人为影响后的反常,更严重的是海洋,几乎所有的人造污染物最后都汇集到这里,海洋中必定隐藏着更大的危机;当代人类暂时还没有办法动到太阳,假如有一天人类拥有了影响太阳的能力,相信也会去把这种能力付诸应用。

五 科学:一座天空之城

西方的自然宇宙观与东方实在不同,东方文明深深地植根于对天地阴阳生命秘密的终极认知之中,数千年不变,其文化体系像是一棵生长在大地上的参天大树,因自然之道已经被圣人说透了,所以后世对自然的微观探索虽偶有小的发现,但却永远不会像西方那样深入和广泛。西方人从古希腊时代开始就对自然现象进行了细致入微的探索,几千年来以一种渐进的方式,理性之光一步步照亮越来越多的自然

未知领域,至今人类的科学探索已经描画出了一幅看起来越来越完整的宏大精细的自然图景,而且因为这种对自然的理性探索,也使人类获得了强大的控制和驾驭自然力的能力,今天的世界面貌的巨大改变,主要得力于源自西方的科技对人类能力的无限放大,这被看作是人类文明巨大进步的标志。

人类从未像今天这样,在天地之间确立起大写的主体性,尝试着一切用人的智慧和手段来解决问题,但是,对人类理性力量的过分强调,使得当代人在面对自然时过度作为甚至妄施妄为,把人类对自然有限的探索成果强行用于改造自然本体,扰乱了自然的本来秩序,引起了严重的后果仍然不自知;实际上人在自然面前“能够做的”比“不能做的”少得少,当代社会主流科学理性思维遮蔽了人与自然关系的巨大问题,这是当代人类面临的重大危机,也显示出西方文明的巨大缺陷。

科学探索建构起的理论大厦是自然本体在人类理性中的投影,是人类理性中的自然,不是自然本身,名实之辨的问题对医学至关重要,名目繁多的西药和同样名目繁多的西医病名表明,西方医学建立起的也是一种理性中的自然,而不是人体的自然本身,按照这种理性中的人体的自然图景去认识疾病和治疗疾病的时候,西医西药往往是用一种概念去对付另一种概念,依概念行事,一切都在理性构想的世界里发生,而真实的自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则被忽略了,或者根本不能被理解。人工制造物可以用于发射卫星火箭,但对于活的生命体来说,人造物永远比不了自然物,“名”永远无法替代“实”,只有在“实”的世界里,在纯自然物之间才能够产生互相的良性的影响,自然物是呼应着天地阴阳节律在自然环境中生长的存在物,遵循的是太阳主导下的自然秩序,人类永远无法制造得出来。

这是西医西药最大的问题所在,也是人类在自然界过度作为的问题所在,科学大厦是人类建造的一座理性天空之城,其所揭示的远远不是自然的终极真相,对于自然本体的世界,谁也说不准未知领域还有多少没有探索完,人类依据理性对自然进行的目的性改造永远是对自然原初秩序的扰乱和破坏。

六 地球:人类唯一家园

天、地、万物每时每刻的浑然一体的动态的联系是自然唯一真相,也是自然原初的真实秩序,这意味着人、地球生物圈、太阳系以及整个宇宙,每时每刻都是活在一起的,这种宏观的整体联系思维,是华夏文明独特的自然宇宙观。

观察人体的自然,至少必须放在太阳系来观察,地球上任何活的生命体每时每刻都在呼应着天地阴阳节律动态地变化着,这是生命唯一真相。对医学来说,人体的自然,不是人体本身,而是那个每时每刻呼应着自然阴阳节律的人体,把人类生命孤立于天地大环境之外,割裂人体与天地之间的活的动态的真实联系,就人体去研究人体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生命秘密,也无法医治疾病。

此外,人与天地万物的动态联系,还有一层含义就是,人是在这种动态联系中蕴育而生的,人的生命的全部,包括静态的外在形态和脏腑结构,也包括动态的生命日常的运行,都是出自天地自然的大环境的现实,人和万物的生命本质与天地原初的自然秩序具有同一性,所以任何对天地自然大环境的破坏也就是对人类和其他物种生命本质的异化和伤害。

今天的人类在地球上的所作所为是在朝向着一种自我毁灭的方向迈进的,地球是人类唯一的家园,任何移民外星的想法都纯粹是科学幻想,人类永远无法在一个地球之外的星球上永续生存,人类文明延续的终极依托在地球。人类和人类文明在生存这一命题上与其他物种是一样的,所以凡是对人类及人类文明在地球上的永续生存带来损害的行为,都是逆人类文明的行为。

西方文明的最大缺限在于割断了与自然的活的联系,进到了一个人类理性构建的天空之城中去了,这种依靠人为的力量谋求生存的方式,在地球上最多只是百年生存之道,而不是千年万年生存之道,科学不是人类福祉的最终保证,天地之间原初的自然秩序才是,西方文明注定了只能是人类文明历史长河中的一朵奇葩,而永远不能进入人类文明的顶层设计,在人类文明的顶层设计中,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永远是最核心命题,离开了或者疏离了自然母体的任何生命形式或者文明形态其存在周期都将是短暂的。

七 世界太重要不能全交给西方

当代人类对地球这一唯一家园的破坏,显示出西方主导下的世界秩序的重大危机。

近代随着资本主义的兴起和工业革命的发生,西方逐渐取得相对其他文明的比较优势,数百年来,大国渐次崛起,争夺霸权,以民族国家秩序为基础的西方版春秋战国格局扩展至全球,人类逐渐进入一个由西方主导影响和塑造下的全球化时代。全球化的内在推动力是资本对市场和资源的无限需求,外在

推动力则是民族国家间基于纯粹的国家实力在丛林法则之下的残酷竞争,内力、外力都始于西方。

丛林法则下的国家竞争,刺激各国首先以本国利益为首要考量,发展经济提升国力,尽最大限度地利用各自的自然资源禀赋,资源禀赋不好的就发展科技弥补短板,但无论如何,各国的发展无不以牺牲各国的自然为代价;西方早先一步实现工业化,早牺牲了一回自然,现在各后进国家又要重走一遍西方的老路,又得重新牺牲一回。西方崛起以来短短数百年的时间,人类的活动造成了地球生物圈百万年未有过的大变局,这是一种奔赴人类自我毁灭前景的社会发展方式。人类远未形成作为一个文明物种的命运共同体意识,丛林法则下的各国,在世界气候大会上只有讨价还价后的妥协,永远不能真正解决人与自然越来越凶险的紧张关系,当代人类远未意识到地球对于人类永续生存的唯一重要性。

科技的渐进式发展给人类社会制造了一种假象,似乎随着人类掌握越来越强大的科技力,在未来的某一天,当下暂时解决不了的问题都可以得到解决,这是科技理性自负之下的人类自我幻想出来的幻景。依托科技对人类社会的建设,实际上是一种天空之城的建造,只会使人类越来越远离自然母体,人类福祉的最终依靠不是科学技术,而是天地之间原初的自然秩序。而且在当下世界里,科技已经沦落为被丛林法则下的国家安全魔咒绑架,也被市场经济下资本的贪婪绑架了的工具。就医药领域来看,在科技推动下,西药经历着1.0版本到2.0到3.0递进式发展,新药替代旧药,意味着疗效更好!副作用更少!也意味着早出生的人因为吃不到新药、得不到更好的治疗而倒霉!新药比旧药更好其实是科技和资本共同制造的幻觉,是一个巨大的弥天谎言!这是一种资本支配下的市场经济策略,旨在最大限度地释放技术进步的经济效应,与电脑等电子产品更新换代背后的市场逻辑是一样的。

资本的逐利特性激发了人类世界对物质占有的无限欲望,科技与资本的结合,使得人类社会这座天空之城的建造和运转,成为一个对自然无限索取的黑洞,如果没有约束力量,资本支配下的人类社会就像一个利维坦怪兽最终会吞噬自己和一切。在除了医药之外的其他领域,科学仪器、计算机软件、移动通信、城市建设,也是经历1.0、2.0、3.0渐进式更新换代,这造成了一种人类社会线性向前发展的趋势幻觉,软件功能越来越强大、电子设备越来越先进、新的药物疗效越来越好、城市生活越来越完善,然而,这种对未来社会繁荣的惯性想象,遮蔽了社会各领域越来越被资本的贪婪吞噬的危险倾向,也掩盖了人类社会发展模式不可持续的巨大危机。

在当今世界头号强国美国,资本的吞噬效应更有另一番表现。作为西方崛起的重要工具,资本在美国已经走到了失控的边缘,金融海啸展示了华尔街的贪婪,而其他几大产业也越来越具有强大的左右政局的力量,美元金融霸权已经膨胀到动摇了由美元、美债、美军的循环构筑的全球权力基础,美国霸权内外都面临重大危机。西方崛起将人类带入丛林,美国作为丛林之王,不仅无意于引领人类走向一个无敌人世界,而且在资本贪婪驱使下走上了霸权的不归路,危机之下的美国会极力维护旧有的霸权秩序,这就决定了美国在西方文明辉煌的顶点上只能扮演丛林之王的角色,而无法承担起为全人类谋取千年万年福祉的全球重任。

西方主导下的世界秩序有一种隐约的恶性循环,丛林法则、安全困境、资本欲望黑洞、科技理性自负、天空之城建造、资源无限攫取,循环的最终指向是自然,当代人类社会的发展是以穷尽自然异化自然牺牲自然为代价的,其最终将导致人与自然的割裂、人类社会与自然的割裂、人类文明与自然的割裂,任何生命形式和任何文明形态与自然割裂后的无根化生存状态都不会维持长久。

结语

人类在地球这颗星球上的最大利益是永续生存,在未来的人类文明顶层设计中,需要重新确认地球上所有生命的本质与天地之初的自然秩序的同一性,重新将人类文明之根深深扎在自然之中,让永恒的太阳作为一切秩序的最高主导力量,永远屹立在人类文明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