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花夕拾
初二 议论文 1282字 441人浏览 昆医茶协

朝花夕拾

王宝玉

冠以如此标题,实在是有些附庸风雅,因为,自从鲁迅先生用过这样的书名之后,我辈似乎就该对其敬而远之了,但是沉吟半晌,觉得竟然再也没有更为恰切的说法——在这里,我要以一个老《雏燕》人的身份,忆及二十多年前与《雏燕》的渊源及情结,可不就是朝花夕拾么?只不过,那些缤纷的落英在记忆里珍存太久,不知可已失却了当年的新鲜润泽?

那时的我们,堪称真正的“文青”呢!对文学是那么执着而真诚地热爱,写诗,写小说,写随笔,发表在一期期的《雏燕》上。那时,哪里有现在的印刷条件呢?稿子都是写在对折起来的8K 纸上,每期由一个责任编辑负责装订、设计封面并自己用颜料绘画、写刊首寄语、配插图,这一系列的工序,都是纯手工的细活,很费事,可大家都乐此不疲。每一期饱含我们感情和心血的《雏燕》,都让我们满怀期待。每个周末,别的学生回家了,我们这些《雏燕》社员们留下来开讨论会,讨论当期刊物整体编排的问题,讨论每篇文章的得失,作者都是在场的,大家畅所欲言,发表着自己或高明或稚嫩的见解,真诚而无畏。解决了所有问题,才骑上自行车,行在回家的路上,孤独而喜悦„„

组稿、成刊、讨论、评议、改进,这一切,都是我们自己在做,从来没有老师来提议什么,或逼迫什么,或指导什么,没有,一切都

是我们这一帮文学爱好者自己开心快乐又严肃认真地进行着!现在想来,那时,我们真的有点了不起!

十多期刊物后,很多社员竟然有了自己的风格,有冷峻的,有俏皮的,有温婉的,有犀利的,有擅写诗的,有长于小说的,有工于散文的,还真有点自成一家的味道。我们自由地以自己喜欢的方式创作,同事也期待着自己欣赏的文友的作品,那真是一种奇妙的享受!我们大多都有笔名,一丁,碧剑,海粟,林涛,若比邻„„是不是都很有一些内涵呢?我那时,也有一个很猛且很自以为是的笔名——浪淘沙——大概,是想成为最终的金子吧,但实际上,最终依然是沙子而已!那时的浪淘沙,也算文学社的中坚力量,有点多面手的意思,什么体裁都敢去摆弄几下,又承蒙众文友抬爱,大多好评,这样的鼓励与肯定是一种极大的动力,更强化了我对文学的热爱,我总是每刊如期交稿的第一人。可惜,到后来的后来及至现在,我却并没有在文学这条路上走下去,这真是一种很世俗的堕落!就冲这一点,所有热爱文学的人都该鄙视我,尤其我那些曾对我寄予厚望、多年未曾谋面的老社友们!

所以,我现在很想说,不能坚持初衷勇敢追梦的人,是悲哀的。想那时,摘录了很多诗句来自勉,对潇洒的李白似乎更是情有独钟,什么“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什么“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什么“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每每读到,就顿生一种一飞冲天的豪气。而如今,回首向来路,徒有中途放弃而最终一事无成的浑噩庸碌。

所以,我现在很希望,我的学生们,能够去真正地热爱什么,并且能执着于这种热爱,把它当作一个神圣的目标而孜孜以求,不要轻言放弃。否则,恐怕也会有懊悔与颓唐时时侵扰心头吧!

但是,我想知道,这些孩子,还会如当初的我们般钟情于文学,热爱并追随吗?他们还有时间与精力去做喜欢做的事情吗?

当乱红飞过,我问花,花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