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挈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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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突如其来的这场春雨,将喧闹的世界定格……

雨后,万物都是新洗的。河堤上暮霭沉沉,如梦如幻。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在弯弯曲曲的青石板上,贪婪地呼吸着夹杂着柳涩花香的精气。世界仿佛尘埃落定。

不远处,两个奇怪的身影纠结在了一起,缠绵悱恻。走近一看,竟是一对年过半百的夫妻,妻子似乎身有残疾,一只手紧握着堤岸的护栏,一只手死死地抓着丈夫的臂膀,仿佛用尽全力地向前挪动,笨重而迟缓。丈夫则俯下身来,用腰身吃力地顶住妻子的身体,双手抱住她早已浮肿僵硬的左腿,帮助她一步一步地向前挪,步履维艰,又小心翼翼。微风拂过,泛起湖面阵阵涟漪,轻扬湖边丝丝细柳,却飏不起那对夫妻满头的银丝,说不清是雾气还是汗水,它们早已被浸湿。妻子似乎发现了什么,目光投向远处,紧握护栏的手颤抖着缓缓地指向远方,嘴里发出婴儿般囔囔的声音,这一张口,唾液也不受控地四处横流。丈夫缓缓地起身,望着妻儿手指的方向,嘴角含笑,一边用手轻抚妻儿后背,一边从裤兜中掏出随身携带的手绢,慈爱地帮爱人清理嘴角的污秽……盈满爱意地四目相对,一眼万年。

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

好像自我懂事开始,家里的二老就已经有了饭后散步的习惯,就这么走着走着,一晃就是半辈子。年少时还会屁颠屁颠地跟在他们身后,但成年后,也有了自己的活动圈子,虽然屡次受邀,但也不愿再尾随其后。

今年端午十分,跟随先生回到故居,再次受到二老的邀请,便欣然应邀一同饭后出行。老城早已一改过往的风貌,得到了新的装饰,但有时候,回忆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就像一种感觉,只要回到故地,它就会带你重游过往。每到一个熟悉的地方,我就会叽叽喳喳地跟先生叨诉童年的旧事,说得口沫横飞,手舞足蹈地,先生听得津津有味,我也乐在其中。要横穿一个马路的时候,先生突然与我十指紧扣,微微倾斜将我拉近他的身子并藏于车流之后,那一刻,我竟真的就忘了说话。趟过了这股车流,走在林荫道上,先生眼色示意我向前看,我及目而去,两个布满银丝的老人,一双一同经历了半个世纪幸福和苦难的双手,就这么紧紧地相扣着,同手同脚,蹒跚向前,月光透过细细密密的叶缝星星点点地散落肩头,这一刻,便是永远。

生死永相依,有过誓言,牵着你的手,就和你白头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