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蓝天
初三 记叙文 1697字 1996人浏览 我么是鱼

窗外有蓝天

广州终于放晴,从窗望出去,高矮建筑们沐浴一片和煦里。今年春节档的国灾来得猛烈,蓝天出现得格外令人一酸,愿阳光送走启示,让诸事越来越亮堂。

黑灯看完张以庆的《英与白》,一部拍摄于99年的纪录片,随手几句。原料个案很有趣,英是世界上唯一一只会表演的熊猫,因国际公约不能再上舞台;白是英的驯师,一个中意混血儿。英与白共居一室14年。拍摄手法在纪录片里比较新颖,可以看到导演的主观创作成分较浓。

1、熊猫 端然

影片开头是上下倒置的世界,透过栅栏,倒着的电视机和主持人,倒着走动的主人。这是仰躺在笼子里英的视线。用熊猫的主观镜头作开头,导演是否尝试用它的视角来打量人类?随着片子延续,打消了这个猜想,觉得导演实对熊猫们有着一股稳定的尊重,甚至是欣赏。

导演用镜头和字幕慢慢推出英作为一只正常雄性熊猫的日常习性,简单的吃喝、拉撒、运动和短暂的情欲。熊猫生性孤独,需求甚少,英需要的是充沛的食物、干净的便盆、偶尔的训练和焦躁时白对他眼神和动作的懂得。片头字幕打出:“1200万年前熊猫就存在了,是属于那种独居的动物。300万年前产生了人类,那是人们是群居的。今天熊猫依然独居,而人们……”这感叹号是表示说不清楚了吧,人们确实高密度地聚居在城市乡村里,却不再适合用“群居”形容,人们想体验、拥有、牢牢抓住的越来越多——能体验、拥有的在各种愿望催化下正迅速增加——可人人关系正在一条声色怪诞的路上往不知名的方向高速狂奔,奔到人开始检视自己,透过另一种需求甚少、长久以来坚持本性的单纯生物。很多时候也就是这样,要看清极度复杂的东西,用单纯比用复杂更有效。这样看来,熊猫比人类端然。理解片尾打出的字幕:“仅对本片涉及英的隐私,向英们表示深深的歉意。”

2、孤独 距离

两个主角,英和白。一个配角,邻家小女孩娟,每天坐在院子里等父母下班。他们之间、他们和镜头之间隔着各式各样的物体,笼子、门、窗、窗帘、大院栅栏……他们都孤独。熊猫除了短暂的求偶期彼此间尽一切努力避免接触,白在和英生活14年的潜移默化中渐渐不与外界接触,大半年只出过一次门。白说这个世界上其实谁也不理解她,正象没有人能真正理解英一样,但她和英之间有一种默契、一种形体和眼神的交流,她能读解英的某些暗示和要求,她说以英为伴内心获得安宁。

我们承载许多回忆、经验和知识,都有太多纷繁的想法、烦恼、问题、浅薄的欲望和谋生的计划,大部分人在用古老、现代、奉行、时尚的方法和系统试图寻找属于自己的非凡大美,归根结底,这一捆捆思绪和一口口空洞的话把人们变成一个个孤独的星体,难于找到彼此间最合适的尺度,因质量、引力和斥力各自孤独旋转。

3、内外 秩序

片子里反复出现两组镜头:英和白看电视;英和白趴在窗台向外看。我相信这是导演对心灵内外秩序的展现方法。

《实话实说》里离婚的女人带着哭腔说“结婚的时候谁都真的没想要离”;《新闻联播》持续播报1999年的国内外大事:地球人口超过60亿、克林顿遭弹劾、北约空袭南斯拉夫、中国解放军南京演习以严正警告李登辉、台湾南投特大地震、叶利钦下台、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50周年、中国加入WTO 、中国对澳门恢复行使主权……外面的世界喧哗凌乱,轰轰烈烈。英和白的世界纯然宁静,平平淡淡。

导演全程用新闻播报作为影片语言之一,包括临近结尾处的总结式反讽,跨入千禧年之际安南给全世界人民的献辞:“全世界亲爱的朋友们,今天我们迎接一个特殊的新年,它的年号不同凡响,是2000年。世界大部分地区平安无事,我们大多数人比自己的父母和祖父母受的教育多、预期寿命长、享有更大的自由和更广泛的选择,在人类历史上我们从未像现在这样休戚与共,只有共同面对,我们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更大的自由和更广泛的选择”、“休戚与共”、“共同面对”,我们期待着,并欲找到途径投身其中。可如基耶斯陀洛夫斯基在《红蓝白》和其他影片中探讨的,外在秩序的完备能否为人心的完整起到作用?自由、平等和爱,是可能的吗?

有一处镜头,英趴在窗台里,白趴在窗台外,脸对脸,白说:“哪有一只猫像你啊,懂技术,聪明,又善良”,英晃了晃脑袋,白摸摸英的头,笑了。头顶是一片澈蓝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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