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年秋天
初一 散文 4009字 288人浏览 新青威路

记得那年秋天

作者:祁翔书(毛哥) (序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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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是这篇小说的前言:本人以前是社会千百万留守儿童中的一名。有幸得到老师,

亲人,同学,朋友的帮助,走出一段比较封闭、黑暗的早期学习时期。在无数次

逃避,彷徨之后,参加了高考。现今回味那段岁月,感伤、庆幸之余也想留下一

段笔录。(小说中的人物,事情都是虚构。)

(一)

劲爽的秋风,吹淡青蔼的天,吹散忧郁的云。晨曦透开朝霞,一点一点地,散洒

在宿舍的窗前。敞开闷坏的心扉,轻轻地扣开潮湿的窗檐,朝霞是多么的绚烂,

晨曦是多么的耀眼。我好像一个活泼的孩子,欢呼一天的开始。迎着清爽的秋风,

看着远处的云像棉花糖一样快速地飞散,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开心。冰霜也覆

盖不了万物的生机了。绚烂的朝霞,耀眼的晨曦将金辉洒在上面。多么神奇,所

有的叶子开始滴水。用指尖一碰,感觉麻麻的,可心里又暖洋洋的„

我已是即将毕业的大学学生。这次秋天回到家里,看到满头白发的爷爷奶奶,那

股回家的冲动顿时没了。即使他们还似从前那样的硬朗,而窗外飘落的枯叶已经

说明了什么。我不太想伤感,爸爸妈妈在大屋准备去外地打工的行李。

记得几年前的秋天也是一样。爸爸数了数皱踏的钞票递给我。

“这是你今冬的生活费,还有家里的取暖费。爷爷奶奶年龄大了,早晨自己买口

吃得,别让奶奶半夜起来生炉子。”

我很懂事的点了点头,妈妈打好腰包过来拍拍我校服上的斑点,

“别太节省在学校里,家里就你一个小孩,我和你爸都还能苦。”

爸爸刚出门不放心又回头叮咛一句:“我们不和别人比成绩,考的好就读;考不

上,干活一样是苦钱。”说完叹了口气。

确实上初三之后我成绩一直不太理想,离上重点高中还有差距。

妈妈不满意接过话茬:“这是什么话,不在书中求前途,还和你似的”又安慰我

一番。

我迷茫地点了点头,拽着手中的钞票,望着父亲离开的背影。心里酸酸的。

(二)

大概是鸡鸣拂晓的时候,睡在东屋的父母蹑手蹑脚地拿了行李,他们小声的说着

工地上的事;顾不上早饭,准备和爷爷打声招呼就走。爷爷起的很早,每天都这

样。他叫住爸爸妈妈。

“早饭你妈都烧好了,吃完了再走,时间来得及。”

“爸,你看你,昨天都和你们说了,别这么早起。我和秀云还要赶车,你再歇歇,

天还没亮呢”说着就拉爷爷回屋。

“你们这次出门要坐好几天的车,不吃一口怎么行。来,把你妈给你们煮的热鸡

蛋带上”爷爷开始唠叨。

“爸,你别忙活了,我们都准备好吃的了,就是„”爸爸欲言又止。

“放心吧,我和你妈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不会饿着他的”爷爷一脸慈祥。

“爸,我说的是老师那边”

“老师那边好办,等家里的鸭蛋凑齐一篮,我就去拜托拜托人家”

“爸,你看你,我这还有200块钱本来是孝敬你们的,你看不如„”

“我和你妈这都一大把年纪了,用不着。你放心我在李老师家干过活,拜托他闺女的事就交给我”说完拍了拍父亲的手,小心的揣起200块钱。

(三)

父母走后的几天,我仍旧以前那样浑浑噩噩的读书。我一直觉得我算是个好孩子,没有作业不交的时候,也没有迟到打架。评语里老师最多的字眼是普通。就是个别好事的老师才开这样的玩笑:小明同学,你的脑子是花岗岩,需要开窍才行。 我很少迷恋风靡的事物,像这个时代的追星潮,上网潮,游戏潮,我都没有被卷走。如同花岗岩那样屹立不倒。或许唯一的乐趣课堂上全班同学哄堂大笑后心里默默地傻笑。但我绝不是同学眼中嘲讽的对象,老师调笑的对象应该是调皮的孩子。如果说木讷是一种节操,那我的这种节操会让他们敬重。我的外号“知士”,大概是在说我平时说的最多的两个字“知道”。在迷失与知道之间,我一直坚信自己是“知道”的,然而每回考题下来我又迷失了。

我想纯真刻苦的每一代年轻人都忘不了自己青葱的那段岁月。现在觉得其实我们那时都是“不知道”的人。不知道为何几何、代数如此难懂,物理、化学如此高深,作文总是没话说。不过那也是个好幻想的年代,幻想如果外语像歌词一样好背;幻想着我可以做大人,不再受老师的训斥。

(四)

有句老话叫什么来着,生在福中不知福。大概是在说我们这一代年轻人,现在细细回想起来也是。得到的不曾珍惜,等失去了才后悔。

我到现在还觉得我就是娇生惯养的小孩。上初中那会奶奶总是半夜起来生炉子,爷爷整天张罗着家里吃好一点。零花钱家里人也没过问我一句。至于说花岗岩的脑袋,我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好好搏一搏,怎奈竞争太激烈。名言名句说的好,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不是非得在书中出人头地,更何况念大学要花一大笔钱不说,也耽误了苦钱的时间。现在大学生竞争多激烈,没必要趟这浑水。走一步看一步,更加符合现在人的实际。可家里人不这么想。

爸爸才走没几天,一天夜里爷爷就又是鸭蛋又是鸡蛋得挑着,往李老师家去。夜里没有灯,爷爷全凭平时摸黑的经验,在坑坑洼洼的小路上气喘吁吁的走着。 在离李老师家几步的地方,爷爷放下篮子,伸进里面的兜里摸出200块钱,放进中山装上面的口袋。敲了敲门,很客气地喊了几声。

李老师听是爷爷的声音,虽然是深更半夜,还是起来把爷爷迎进屋里。

“老杨,这深更半夜的,你又是鸡蛋又是鸭蛋,是偷偷上谁家喝酒去,我这里可没有酒”李老师开起了爷爷的玩笑。

“李老师,我这两篮子蛋是送给你的,这不我们家小明要考高中,还请你们家小梅帮忙多辅导辅导”爷爷开门见山地说。

“老杨,你这样做可就见外了,你我多年交情。再说小梅是班主任,每个孩子都一视同仁。你不用再为孩子的事操心了,小明这孩子机灵着呢。”

“这不上次小梅找他谈话,说他脑子是花岗岩做的。这几天在家都不睡觉了,天天看书到夜里。我来的时候还在家看书呢。”爷爷一本正经的说着,这可逗坏了李老师。

“老杨,孩子这么用功,哪用得着送鸡蛋,拿回去给孩子补补脑。”

“李老师,你不收才见外。我好不容易攒下的”边说边从中山装摸出200块钱,塞到李老师的手上。

“老杨,使不得,孩子们在外吃苦给你的生活费。你拿给我,不是让大伙指着脊梁骨骂我,使不得”李老师显然被爷爷的举动惊到了,赶忙把钱塞回爷爷口袋。 (五)

一向和蔼可亲的爷爷这次却要急得哭出来。弄得李老师十分尴尬,进退两难。还好做完家访的李梅及时回来。

李梅一进门就看见两篮子蛋摆在堂屋中央,再瞅瞅父亲一脸的为难。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在这里我不得不说这个李梅老师,平时仗着自己年轻,就一心打压我们这些寒门子弟。不仅出言恶毒,而且什么试卷习题没完没了,弄得我这个平时按时交作业的有时都交不上来。只能挑灯夜战,暗暗咒骂。

别看这李梅个头小,教书可有一套,还是个鬼机灵。和爷爷说了几句客套话,就直接说我的情况:“小明这段时间不知怎么了 ,没有开学初那么上进。” 爷爷接不上话来,开始犯嘀咕。李梅看出爷爷的心思,不慌不忙地搬来椅子让爷爷坐下:“杨大伯,我觉得吧,可能小明这孩子个头小,学习又过度疲劳,体质不一定跟得上,你们得给他加强加强营养。”

这次轮到爷爷犯难了,这钱和蛋是送给李老师的。李老师年轻时吃得苦比自己还多,戴过高帽,游过街。现在虽说拿了工资,可老伴一直卧病在床,还时不时的资助困难人家的小孩上学。

李梅看准时机说:“要不,杨大伯,你每天给小明订份牛奶,鸡蛋也给他来一个,让他补充补充营养。”

接着她又和爷爷分析了我的优缺点,认为我表面上好学懂事,实际自卑散慢,需要多激励而不是鼓励。李梅说现在农村的小孩,父母忙于打工,自己又认识不到学习的目的和自己未来要走的路。所有的优点都是建立在听话,不闯大祸上面,没有意识到做人做事的根本义务。

爷爷和李梅唠完已是深夜,李老师亲自送爷爷到门口,硬是让爷爷挑上两篮子蛋。 送走爷爷,李梅若有所思,她认为她必须要改变方法,认准新方向,重新让孩子们找准未来的路。

(六)

即使爷爷很不想相信李梅的话,但有些事还是被她说中了。我一直按时交作业是有重要原因的。我不想和家里人发生冲突,让他们没收了我的零钱。更为重要的事我一直用这些钱帮助同学。

小牛是班上最矮的男生,看当时的生物书就知道他得了先天性的侏儒症。这个病治不好,但他励志的故事绝对不比我后来最喜欢的足球明星里奥. 梅西差一点。 小牛的数学一直是班里的第一,其他学科也是名列前茅,总分第一没话说。他乐于助人,我们班好多同学能按时完成作业,他永远是后面那尊屹立不倒的保护神,我也受益良多。只是考试时爱慕能助,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们的友谊。

我俩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就是玩老虎机。20世纪初的农村,每个村子的小商店,各闭各落都有这新鲜的玩意。小牛的聪明不仅体现在学习上,打老虎机他也有预知的神机。

想想也是,父亲出门留下的钱不仅不够我的营养费,也满足不了我小小的虚荣心。我觉得鲁迅先生写的文章写得特别好,像阿Q 、孔乙己都是我这样值得同情的人。我一直不觉得鲁迅先生写的小说是在讽刺他们,相反是在诉说他们心里的苦,和我所受的苦一样的苦。

(七)

幸福一直是生活在幸福之中人们的专利,而不幸则往往降临到那些原本不幸的孩子身上。在我迷上老虎机的个把月里闯了有史以来第一个祸。

在我们几个寒门子弟资助小牛奔小康的前些日子里一直是太阳高照,花儿对我们笑。可好景不长,小牛的神算失灵了。接二连三地输钱,没几天便把我们所有的零钱输光了。

个头最高的小智提出把老板的老虎机砸了,赔我们的血本。这原本是个好主意,在我们的威逼之下,老板交出了我们的钱,小智还拿了老板那的一包香烟。老板也挑衅我们以后输不起就别玩,险些与小智发生冲突。

在回家路上小牛开始给大伙分红利。古词里讲不患寡而患不均。果然大伙争吵了起来,开始动手。全班第二矮的我赶紧把小牛拉到一边,丢几张面值小的零钱给他们抢。一张零钱随风飞到河边,小牛看见了就往河边跑。突然脚下一滑,一个跟头栽进冰凉的河水里。

小智他们都吓坏了,骑上车,呲蹓一下全跑没影了,独自留我在那。当时我脑袋轰隆一震,呆呆地坐在地上,无助地望着小牛被河水冲走,仿佛天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