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放逐的约定
高中 其它 2053字 42人浏览 liuyanananna

陆俊哲 “总有一天,带上最平凡的行李和最丰盛的自己去远行!”被汗水浸透的我在单车上这样想着。看着四周那些素未谋面的人和那些素未平生的建筑,无奈地笑笑,只凭着汗水在地上的足迹,寻找归路。此时的余阳毒辣得可以,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却不曾离开我一丝一毫,可纵然如此,依旧改变不了一个人的事实,更适合一个人,也许。 说给一万个人听,终有一人能明白,也算幸运了,傻傻地,把远行的愿望诉说给不少戴着现实假面的人听,得到的,不过是他们嗤之以鼻的一笑或是笑而不语,更多的则是不屑,不信任吧。关心自己的人,会选择语重心长的劝诫,可我只想听到一句“为什么?”毕竟,是太远了,太不现实了,并不喜欢漫无目的地旅行,让我觉得自己像个无聊生者,心中早有了一个终要达到的圣地——西藏——从北京骑上单车流浪到西藏,从繁华流浪到虔诚,是一条不凡的路,却也是一条再平凡不过的路,我们在远行中平凡地经历那些人情世故,又领会远行本身的意义——不曾经历所无法理解的意义。 可还是有人会问有何意义,飞机火车几小时就到了,我坦白,我并不知道,也许本就不重要,做什么事都要考虑意义,是否活得太势利,太现实,人活得笨笨的,糊涂的,简单的就好。远行的意义,本不就是在远行本身中体会的吗?也许,只想做毋需承担的过客,心情轻松的旁观者,满心期待的异乡人,错误理解生活而不被惩罚的小王子。 汗水依旧不停地滴落,四周的温度惊人的高,四周被落日照的金黄的,影子很长,几个瞬间便这样浮现。 粉笔灰在黑板上跳着他人编制好的舞蹈,以自己为圆心,画出来一到“优美”函数,反正是种不堪入目,难以欣赏的抽象艺术,教室里的空气有些浑浊,所有人的思绪像被升学这样一张大大的网鉗制了,而此时思想游离在外的,大多也是别人眼里的差生,随别人怎么想吧,我更愿意呼吸西藏的空气,也许那么多人没适应的高原反应我也没法受着,但束缚我的,将不再是不自由。 人们摩肩接踵,入境看似井然有序,但却不由地让人有些被流放了的感觉,毕竟,不是心中所想的旅游,也只比流放换了种待遇而已。时不时能听见由方言组成的一连串叫骂声,也许不够静,也许太安静。而我,已经跨出了远行的第一步,香港,是我的第一个驿站吧。 香港是淋不到雨的,四处都人性化地搭起了避雨设施,我却不由分说地感到些伤感,不是因为喜欢淋雨,感觉被自然杜绝了,车辆也似乎没有歇息的时间,行人中也似乎没有漫漫施行的,等到了夕阳被风熄灭,光与影也不停地交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此时地西藏是怎么样的,静的听得见月的唏嘘吧,总之,像是死寂的繁华,这样的地方,一分一秒我都呆不下去。 对西藏的了解甚少,只知道有一条令人神往的天路,雪山上象征自由的藏羚羊,充满虔诚气息的布达拉宫,其他的一概不知,只是想去,想完成一个约定,想在那里等一个人的出现,也许不会来,可她让我相信等,让我学会固执地守着过去,让我不再看别人眼色,把自己当做一个赏心悦目的人,更在我心中种下了一颗去西藏的种子,最重要的,让我习惯一个人,不再害怕一个人。 对于这个愿望,我没准备再多,对于这个尘世外的净土来说,再多东西也许就是多余了,自己感受便好。毕竟素未平生,却深深印在脑海,便是想去的地方。 那么,便走罢,远行,本就是说走就走的,去自己想去的地方,见自己想见的人,这是自己选择的路,所有不理解,所有崎岖不平都得自己受着,累了,给自己一个挺起胸膛的理由;痛了,给自己一杯烈酒来麻痹;醉了,给自己一个不真实的梦境;醒了,告诉自己还活着。如此这般轮回,如此这般辗转,可至少是远行,不是逃避,到了哪个角落也终会会心一笑。不觉得做着梦,单车上的我在天路上摄影,拍着那条梦寐的路,拍着自己,去朝拜,去呼吸每一丝需要捕捉的空气,去驰骋,单车上的我,不必再等风来,释然了,自由了,清风也自然来了,去许愿,在最圣洁的月下,曾经的一切错误将被原谅,一切将萌生的幸福也将得到祈福。可以在柔和的星光里沉醉,又在清晨最虔诚的经纶中清醒。 属于自己的,不会再是刺眼的分数和无尽的唠叨,也把数不尽的委屈藏在从前,此时此刻的自己,也便别无所求了,也可以告诉自己足够,不必感叹自己的存在,至少不会是意外,自然会包容所有热爱着远行的人。 如果天黑将至,我尽可能学着忘了艰辛,笑笑再继续,穷极一生,原是一场做不完的梦,要么到达,要么不要醒来。 也想再许个愿,在一个人的方圆几里,哪怕终不是同行之人,至少同路,至少共鸣,一句你好陌生人,算是想到西藏唯一的理由吧。触摸到了家的门把手,冰凉的,也将我从幻想喊回了现实,只是我还是我,拥有一颗想远行初心的我。 总有一天的,约定早被放逐,正蠢蠢欲动,至于和谁的约定?自己,也许! 陆老师评语: 文章初看有点乱,这其实也恰恰是本文的特色,静下心来梳理必然可以透视一个善感的微妙心灵。地点在课堂、跑着单车的公路、香港和想象中的西藏、家之间来回跳跃,而飘浮的思想则在这其间出出入入,现实和虚幻交织错落,显现了作者跌宕起伏的心绪,约定也许有两个,第一个被放逐,而第二个,就已经在脚下和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