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遇台风
初一 记叙文 1205字 66人浏览 花格少年

台风,亦称飓风。是形成于热带或副热带海面温度在26℃以上的广阔海面上的热带气旋。在每年的夏秋季节,我国毗邻的西北太平洋上会生成不少名为台风(typhoon )的猛烈风暴,有的消散于洋上,有的则登上陆地,带来狂风暴雨。

生活在内陆的朋友往往羡慕沿海地区有美味的海鲜可吃,有壮阔的大海风光可欣赏,有清凉的海水可嬉戏...... 却不知凶猛的台风、狂大的海浪曾无情地肆虐着沿海地区,给我们带来严重的创伤。

台风是我们沿海地区人们的恶梦。小时候,台风要来的前几天,大人们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都到海岸边一担一担地挑起塘泥筑塘坝;老人们在家加固门窗、垫高田埂、打开水库闸门;而我们小孩则收听广播,随时向大人汇报台风的走向。

其实,我们所有的预防措施只是一种心里安慰。台风所过之处,房瓦被掀,庄稼被淹,果树被拔,塘坝、道路被毁,养殖的水产品被残暴的海浪无情地冲走...... 屋外狂风暴雨,屋内大雨倾盆。大水冲进家门,我们蜷缩在二楼,趴在楼梯口,眼巴巴地望着锅而没饭吃,也没地方睡。其实也不敢睡,因为谁也无法预知台风会停留多久,房屋是否会倒塌,我们做好了逃亡的准备。

此刻,我们收不到外界的任何信息,也传递不出受灾的具体情况,因为,电线柱已倒,电线已被狂风刮断,信号中断。我们唯有自救。父亲不停地用绳子把桌子、大缸等重物和屋柱缠绕在一起,以防洪水把屋柱冲倒;母亲则拿着扫帚不停地扫墙边的水,怕积水软化泥墙而倒塌。大姐领着我们姐妹四人拿着脸盆到处接从屋顶漏下的大雨,再倒往窗外。 快走,大坝快要冲倒了......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父亲抓起铁锹冲出家门,村里所有的青壮年都冲向大坝。我知道,大坝若倒,我们村就会被海浪吞没,我们无一生还,死亡的恐惧逐渐侵入我幼小的心灵。长姐如母,她不停地安排我们:没事的,会挺过去的!可她的眼神告诉我,她也害怕。

台风无情人有情,海浪无爱人有爱!面临狂风暴雨,面临嚣张的海浪,领导、干部带头,村民们肩搭肩,手拉手筑起一道刚毅的人墙,才能把一包一包的石头、砖块、塘泥垫在大坝的缺口上...... 男人与海浪的搏斗,女人与雨水的奋战,让我们从小就学会了与台风抗争!与死神抗争!

台风过后,一片狼籍。大人们无暇顾及疲倦,也来不及惋惜就得投入抢修以迎接下一场台风的袭击。台风过后,亲友之间都会互相关切询问:你那边咋样了?还行!人还在...... 我们就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长大后,虽移居内陆,但对台风的惧怕仍记忆犹新。此次,灿鸿来势汹汹,可最终只是对台州惊鸿一瞥,让很多坐在办公室里防台的内陆人惋惜与之无缘。他们不知,台风前后,我们沿海人是在风浪中抗台,我们没有诗也没有酒,更没有看风起云涌的惬意,雨后虹现的惊奇,我们有的只是对台风到来的恐惧以及对未来半年粮食欠收、海塘被淹的惶恐!

台风对内陆来说,如同挠痒痒,无非下场大雨,来场山洪,给干涸的河床添点亮色,可对沿海地区来说,强台风的登陆是一次致命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