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奶奶
二年级 其它 2595字 1315人浏览 吾爱泡妞秘籍

秋天是丰收的季节,又是万物凋零的季节,在人们庆祝丰收的喜悦之余又常常会使人有一种悲秋之感,我的这种感觉在2010年的秋天里来的尤为强烈。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奶奶离开这个世界,离开我已整整半年的时间,对奶奶的思念并没有因时间的流逝而有些许减轻,反而随着时光的推逝更加与日俱增。

奶奶出生在辽宁西部的一个小村庄,奶奶的袓辈都是朴朴实实的农民,每天都重复着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田间劳作,在奶奶出生的那个年代里,家里死几个孩子是司空见惯的事,奶奶的几个兄弟姐妹都先后夭折,唯一幸存下来的只有奶奶的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家里因为死孩子都死怕了,所以对这三个孩子倍加珍惜,生怕她们再受一点委屈以生不测。

奶奶到了上学的年龄,那个时候还没有学校,都是旧式的私塾,只因私塾先生用戒尺打了奶奶几个手板,奶奶的父母生怕奶奶受到委屈,便让奶奶辍学在家,在那个信奉女子无才变是德的社会环境下,不让女孩子接受教育是那么的自然。从此奶奶也就成为了一个地地道道的文盲。

到了待嫁闺中的年龄,经媒妁之言,奶奶被说给邻村的爷爷,奶奶健在时,经常回忆说:“我们那时结婚,哪像现在这样,这家奔驰,那家宝马的,你爷爷牵着一头毛驴,我坐在驴背上就被接到了新房。”因爷爷是家中的长子,所以

婚后奶奶要和公公、婆婆生活在一起,那个时候新媳妇进家门婆婆是要给新媳妇立规矩的,做婆婆的总要给新媳妇挑些毛病,奶奶给我讲过这样一则小故事:每天早晨起来,奶奶要负责一家人的早饭,当时家里吃不起大米,吃的都是高梁米,因为当时的生产工艺低下,米中会夹杂着很多的沙子,奶奶要把这些沙子仔细的挑捡出来,也难免有挑捡不静的时候,不巧的是,在吃饭时奶奶的婆婆一口咬到了饭中的沙子,当时脸上变色的训斥到:“老大媳妇,你这饭是怎么做的,这米中的沙子为什么不挑出去?”奶奶怯怯的说:“妈我挑了”。婆婆厉色到:“挑了怎么还有,干啥得讲究个仔细,明天我亲自挑,你看看我是怎么挑的。”第二天早上,天不亮奶奶的婆婆就起来挑米中的沙子,奶奶说那叫挑的一个仔细,饭快做好时,奶奶想这要是饭中真没沙子,今天这关肯定是过不去了,奶奶灵激一动,趋婆婆不注意在地上捻了一小撮沙子,搅在了锅里,吃饭时巧的是,婆婆又吃到了沙子,因为是自己亲手挑捡过的还出现了沙子,也就不好再说奶奶了。虽说奶奶没有文化,可是斗争起来还是很讲究策略的。

婚后不久,奶奶生了一个男孩,就是我的爸爸,因为生了男孩的缘故奶奶在家中的待遇有了些许提高,婆媳间也算和睦。用现在话来说,爷爷当时也算是新中国的第一代“农民工”吧,因不甘于农村的生活,带着奶奶和爸爸只身来到了沈阳,在一家当时具有相当影响力的国营大企业里当起了

工人,奶奶和爷爷都有了工作,生活上也稍稍宽裕了起来,以后的几年里随着大姑、二姑、二叔、老姑的降生使这个稍稍宽裕起来的家庭又背上了沉重的家庭负担。虽说生活的很拮据可是一家人在一起也能尽享天伦,生活的其乐融融。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爸爸参军的每三个年头里,爷爷罹患重病,与世长辞。当时的奶奶只有39岁,家里顶梁柱的倒下,使本来拮据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因为怕影响爸爸在部队的发展,爷爷逝去的消息,一直没有告诉爸爸,奶奶用自己每月三十多块钱的工资,养活着一家五口人,常常是寅吃卯粮,月初借了李家的钱,月底还不上只好像张家借钱来还李家。邻居们看不过眼,经常劝奶奶,再走一步,多一个人帮着照顾孩子生活可以宽裕些,你还年青别苦着自己。可是奶奶总是怕几个孩子受委屈,中国传统女性从一而终的女德教育在奶奶的思想里根深蒂固。宁可一个人受罪,也没有向前走那一步。

爸爸复员后参加了工作,使家里的收支状况有了些许改善,到了80年代初,允许了个体经营,奶奶就做了一个卖雪糕小车,走街串巷的叫卖着,雪糕!雪糕!皇姑雪糕!奶奶曾经自嘲的说:喊雪糕两个字已经成了习惯动作,就连在公厕小解时都不由自主的随口喊出了雪糕!皇姑雪糕!

生活的磨砺造就了奶奶的急脾气,做起家务活来也是相当的麻利,奶奶曾经下午三点开始一个人和面、剁馅、擀皮

到了五点钟我们全家人下班时,就吃上了热气腾腾的饺子。

我曾经问奶奶:奶奶你做起家务活来怎么这么快啊?奶奶

说:“以前一家六口人,我家里家外一个人,不麻利些一天

三顿饭不得混成一顿吃啊。

奶奶是一个闲不住的人,每年到了这个季节,下班回到

家时我总是能看到奶奶腌咸菜、晒萝卜干的忙碌身影,可是

今年,物是人非这些情景只能在脑海中回忆。

奶奶用自己的微薄的工资,把五个子女拉扯成人,并为

每一个子女都组建了幸福的家庭。就是这样一位伟大的母亲

还总是说:我对不起儿女啊,别人家的父母给孩子置房子置

地,我没给儿女什么呀。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正当她老人

家该当享受天伦之乐之时,去年的这个时候奶奶罹患不治之

症,当我在医院的走廊里听到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时,短暂

的麻木后,我在医院的楼梯间里放声大哭,进入病房时我不

敢面对奶奶,一看到奶奶慈祥的面孔我的眼泪就要夺眶而

出,在奶奶住院的时间里我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留给了奶

奶,除久之夜,我们全家人再病房里给奶奶包了最后一顿饺

子,陪着奶奶渡过了她老人家生命中的最后一个除夕。每年

的除夕夜我都要给奶奶磕头拜年,去年在医院里给奶奶磕头

拜年时尤其的用力,尤其的响,可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 在奶奶的弥留之际,意识已经很模糊,家里的亲人她大多已

不能识别,可唯独能认出我这个大孙子,还有我的儿子她的

重孙,每次我带儿子来到奶奶的病床前,儿子都会大声的问候奶奶:太奶好点没?这时奶奶总是伸出她那瘦的已经皮包骨的手,挣扎着抚摸着我的儿子并细弱游丝的说声:好点了,好点了。

奶奶在病重时经常隔窗仰望蓝天并自言自语的说,多蓝的天啊!要是再能和院子里的老姊老妹走走该有多好啊!

奶奶的最后时刻,我就站在她老人家的病榻之侧,我眼看着奶奶的喘息缓缓的停止,最后在奶奶的眼角中流下了她老人家人生的最后一滴眼泪,也许是放心不下她身后的儿孙,也许是留恋着这个美丽的世界,也许,也许有太多的也许。奶奶累了,奶奶永远的睡了。

生如夏花之绚烂,逝如秋叶之静美。人故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奶奶虽然对国家、对社会没有做出任何经天纬地之事,可是对于儿女,他的逝去是比泰山还要重的。

现在的我只能时常在梦中与奶奶相见,每当想起奶奶,我仰望蓝天仿佛总能看见天空中奶奶慈祥的笑脸,每当这时我都想对着天空大喊:奶奶!您在天堂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