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里的“布达拉宫”
初一 记叙文 1271字 33人浏览 贪食蛇天王

喧嚣得太久,总渴望自己如射线般延伸,且希冀着身体、灵魂,来一次不远不近的旅行。散落于民间的瑰宝,需要一些有识之士去发现,并将之生动地呈于世人。一个深藏于太行山腹地的古村——大汖。因了知名摄影家崔达道、程瑜先生的慧眼识珠,渐为世人熟知;更有阳泉著名导演郭东升先生拍摄的五集纪录片《大汖》,而家喻户晓 。大汖 , 距县城60公里,据村里古庙石佛背刻记载,已有1000多年历史。整个村落坐落在一块大山石上,所有房屋依山而建,层层叠加,错落别致,高达十四层之多,被誉为太行山深处的“布达拉宫。去世界屋脊之“布达拉宫”,并非易事 。然,家门口的诱惑,怎能拒绝?志趣相投之友,一拍即合,遂成行。逃离鸽子笼般的水泥丛林,欢欣、雀跃。旅途,因心情愉悦,便不会觉得枯燥而漫长,处处皆美景。沿龙华河一路向北,天蓝得势不可挡,如絮般白云生动活泼,你追我赶;沿岸的绿,快撑不住颜色了,欢喜着;清澈的河水,蜿蜒跃动着生命的音符,一路前行,不知疲倦。山路不宽,两侧的树木,以上身前倾的姿势拢在一起,置身其间,仿佛人在画中行。盘山路让人紧张得呼吸都难,不知不觉间,已跨过几座山之巅。那株古树,老远就热情地手舞足蹈,让人心生感动。依山而建的古村,仰望方可观其全貌。鳞次栉比的古屋,偎依着大山宽厚的怀抱,温暖了这片热土上的世代乡民。正所谓”空山不见人,但闻鸟语声“。未曾见得村民,却被此起彼伏的鸟鸣深深陶醉,疑似进入了鸟的王国。石碾、石阶、石墙,与古村浑然一体,就连那石隙间不知名的小草,也宽容着我的好奇。一泻千里的艳阳,太过热情,水晶般的汗珠顺颊而滑,如沐日光浴般畅快。善良的大妈,热情地将我迎入小院,又是倒水又是切瓜。土炕窗台上的木梯,直通木板铺就的屋顶,原是曾经的粮仓。伫于小院,满眼的绿,跃入眼帘。我直夸此处环境之幽雅,大妈说,全村只有几位老人了,说话时,老人眼里蓄着一些茫然。一荒芜的院落,果实累累,鸟儿俨然已成为这里的主人,轻言慢语地吟唱着,丝毫不惧陌生人的存在。屋内框装的相片,早已泛黄,被浮尘覆盖,空留下游人对这个小院曾经的欢声笑语无尽遐想。随处可见坍塌的院落,屋顶破败得很,像一件破棉袄,露出里面的絮。一如风烛残年的老人,再也撑不住岁月的侵蚀,终会耗尽毕生,匍匐于大地。那些随处可见的灯笼,不再火红,随风飘摇着, 似与大山述说着衷肠。午饭早已就绪,好友几次来电竟未觉察。简单的煎菜烙饼,足以果腹。友悄言,老人们终将离去,那时我们只能泡方便面充饥了,并将一百元硬塞于老人。窗台上的油灯、语录杯,都记忆着一段难忘的历史。先前,“汖”在媒体上出现,总是生硬地以“水”之柔软托起厚重之“山”,方可组成“汖”字,鹤立鸡群般与其它文字颇不协调,让人几多尴尬。而今,“大汖”早已“养在深闺为人识”,世人也以饱满的热情,走进古村。归途,过一山村,获知,如今也只有四位村民居住,日后将成为无人居住的村落。大汖会以何种姿态延续,无从知晓。艳阳一如既往地泼洒下来,丝毫未消减它的热情,我却感到有几丝寒意。古树高悬着的铁钟,被山风摇动,隐隐传来悠远之音,在空旷的山谷久久回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