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爱储存在天堂 答应妈妈你一定要幸福
初二 散文 5671字 46人浏览 乐道最厚

母爱储存在天堂 答应妈妈你一定要幸福

2009年9月12日,安徽省六安市城南镇郊的一座坟前,一位身着军装的年轻人,一边用铁锹往坟上添上,一边喃喃絮语:“燕子,今天是你25岁生日,我来看你了。”

小伙叫黄传武,是中国第二炮兵后勤部二级士官,而这座刚刚堆起的新坟里,是和他结婚不到二年的爱妻杨小燕。杨小燕怀孕后不久被查出卵巢淋巴癌,为了不拖累正执行任务的丈夫,她瞒着他独自默默担当,用写日记的方式,记录着生和死的感受;在预知自己生命不上时,她又顽强地写了一本孕育日记,留给尚未出生的孩子。

怀孕后突患绝症,

无助军嫂的心一片片撕碎

杨小燕是个漂亮的女孩,曾是徽省六安市一家商场的业务主管。2006年春节,在朋友的介绍下,认识了老乡黄传武,黄传武写得一手好文章。而杨小燕也喜欢文学,共同的兴趣爱好让他们相见恨晚。爱的种子在彼此的心中发芽。 黄传武的家在安徽省六安市城南镇,父亲病逝,家里靠母亲周仁芳维持。杨小燕第一次走进这个家,周仁芳正好胃病犯了,疼得在床上打滚,浑身大汗。黄传武服侍母亲将药吃下,然后耐心地用热毛巾为母亲一点点擦洗,杨小燕的心湿漉漉的。

2007年春节,两人领取了结婚证。从结婚的那天起,杨小燕就体会到一个军嫂的不容易:就在举行婚礼前两天,丈夫突然被要求归队执行任务,婚礼那天,杨小燕独自披婚纱度过了最难忘的新婚夜;2008年5月,杨小燕准备到北京准备和丈夫圆“蜜月梦”,可刚呆了一个星期,丈夫又急赴四川地震灾区。 不久杨小燕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想把喜讯告诉丈夫,但由于地震影响,手机无法拨通。杨小燕便用日记的方式记录对丈夫的思念和肚子里小宝宝的成长变化:

“亲爱的老公,我怀孕了,有了咱们的小宝宝!以前你老是说喜欢男孩,不过我更喜欢女孩,因为女儿是爸妈的小棉袄,要我说男孩女孩都一样,只要健健康康就行!”

由于怀孕,加上婆婆有病需要照顾,杨小燕辞去了工作,在镇上摆了一个食品摊。2008年6月中旬,杨小燕突然感觉到肚子经常有些疼,起初她认为是怀孕和劳累所至---

“2008年6月19日。晴。今天我肚子有些疼,一会左边,一会右边,妈妈还说咱们的宝宝真厉害,刚刚二三个月就那么调皮,怀孕的感觉真奇妙,真希望宝宝赶紧长大,快快生出来!”

然而,杨小燕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厉害,用手摸,隐约有了肿块。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她偷偷到医院检查。医生检查后告诉杨小燕,她患了肿瘤,必须进行一步详细的病理检查,并让她第三天和家人一起来拿诊断结果。杨小燕的心刹那间变得不安,一股股凉意从脚底升起,顺着背部蔓延。

回到家,杨小燕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仍旧像往常一样和婆婆有说有笑。然而,巨大的孤寂好痛苦紧紧地将杨小燕包围,眼泪一下子涌上来:

2008年6月23日。阴。传武,我最亲爱的老公!千里之里的你能否感觉到我今晚的无助?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坚强的女人,可以独自扛过一切风雨,扛到雨过天晴与你团聚的那一天。

“如果有一天,我们诀别,我如何舍得让你伤心,让我们未来的宝贝伤心。我是多么希望,未来有许多属于我们的美好的日出日落;多么希望我们的日子是上有母亲可敬、下有宝贝承欢„„”

忐忑不安中,杨小燕终于拿到了检查结果,她一眼便看到了上面那简短的病理报告:卵巢恶性肿瘤。医生告诉杨小燕,必须马上打掉孩子,做卵巢切除手术,这样或许还有一丝生存的希望。

“我目光呆滞地听着医生一字一顿的叮咛,心在不知不觉中被一点点地掏空。别的女孩儿在24岁会是什么样子?拥有一份完美的爱情,或相亲相悦,或沐浴阳光。而自己呢?新婚燕尔便与相爱的人隔万里之遥,缠绵是种

奢望,就连见个面都是奢望。24岁,独自承担起家的重任,如今,健康的身体又遭受了病魔的侵害。”

杨小燕觉得自己的心在一片片地破碎,与其悲哀地活在人世间,还不如就孤单地一走了之。想到这里,杨小燕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一丝“光阴”,它也许会指引着自己摆脱痛苦、孤单与寂寞。

隐瞒病情独自担当,

孕育日记储存母爱。

决定了“离去”之后,杨小燕反而地平静了下来:

“2008年6月26日。深夜。我一个人躲在屋子里想了很多。突然间,一个奇怪的感觉吓了自己一跳。那是什么?有一个小鱼一样的东西在我的肚子里突然间游动了一下,那条小鱼用尾巴触到了墙壁,那温暖的墙壁就是我的肚子!胎动!肚子里的宝宝会动了!想到这儿,我忘记一切,赶紧跑到外屋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婆婆,婆婆高兴得掉下眼泪。

婆婆的身后是即将落山的太阳,金色的余晖洒满了这个贫穷小院,也洒在钟凯微微隆起的小腹,我低头看着这一切,呆呆地愣住了:自己不是没有爱情,只是相爱的人相隔较远;自己不是温暖,婆婆对自己视如己出;最心疼的是腹

中的宝贝,他还没有看这个世界一眼,怎能就这样匆匆地把他带走?我一定要生下这孩子„„”

作出这个艰难的决定后,杨小燕每天都在祈祷上苍能让这个孩子平安地生下来——

“2008年7月13日。晴。我担心自己的病会不会影响孩子,便又去医院咨询医生。医生说,不会传染给孩子,只是不提前手术,我的危险就会大很多。可是,万一我下不了手术台,孩子没有了,我也没有了,亲爱的,你怎么办?我不能告诉任何人,要不他们会为我担心,也会强迫我把孩子做掉。我自己已经不再重要,但我一定要把孩子生出来,即使死。因为他是我们的希望,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传武,我给孩子起了几个名字,男孩就叫耿瑞、耿乐、耿浩、耿翔;女孩就叫耿璇、耿妍或耿新。无论哪个名字喊出来,都是那样响亮。每个寂寞的深夜,我都会默默地把每个名字反复地叫上无数遍。”

杨小燕知道,等孩子出生活懂事了,自己也许早就不在人间,这份爱孩子又怎么能感受到呢?杨小燕决定给孩子专门写一本日记,她要在日记里记录一个将要离开人世的妈妈对生和死的感受,要把对孩子的爱一点点、全部地储存起来。

“7月17日。小雨。宝贝,也许,在你一出生的时候就要面临和妈妈的分别,也许你的一生中都要承受和妈妈的天人永隔。想到这些,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在撕扯,痛彻心扉!没有了妈妈,宝贝你太可怜了,但是,宝贝啊,没有了妈妈你也要坚强。

宝贝,你知道吗?三个月的时候,你就开始会翻身了,记住了学习翻身的时候一定要看清楚自己离床有多远哦,如果爸爸和奶奶不在身边,可不许自己翻身,万一翻到了地上,可是会摔疼小屁股的!

“今天看电视时,又听到了那熟悉的歌曲:‘世上只有妈妈好’这首歌听过很多次了,没妈的孩子像棵草,有妈的孩子像个宝。以前听起来不觉得,今天听了我却心里骤然一惊。是不是没有了妈妈的孩子就一定会和可怜、孤独这些词挂上钩?可是谁也没有能力阻止意外的发生,妈妈的力量终究有限。我亲爱的宝贝。如果有一天妈妈不在了,你不要一直哭泣,还有爸爸和其他的亲人、朋友,阳光、空气以及你自己,代替妈妈来爱你。你要答应妈妈一定要幸福。” 那些日子,杨小燕一边写日记,一边落泪,打湿了一张张洁白的信纸。这些日记心灵的宣泄,使她一步步战胜恐惧。

最初,细心的婆婆也从杨小燕身上看出了变化:身体虚弱,肚子明显比孕妇大好多。然而婆婆每次问杨小燕,她都开玩笑说,那是自己太能吃了,所以肚子显大。其实,经过医生后来诊断,那是她腹腔内的肿瘤已经很大了,大到把胎儿顶住了!

2008年8月1日,黄传武一回到北京,就给妻子打电话。这是丈夫去四川以后杨小燕接到的第一个电话,泪水顺着脸庞滑落,她告诉丈夫自己怀上宝宝了。

黄传武兴奋不已,但他同时愧疚地告诉妻子:“燕子,我暂时不能回去,部队要执行奥运安保任务,等奥运会一结束,我一定回去好好地陪你。” 新婚一别,杨小燕有多少委屈和辛酸要倾诉,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丈夫太忙了,自己得病的消息千万不能告诉他!深夜了,杨小燕一边抚摸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边流泪写道:

“宝贝,你知道吗?此时的妈妈的心是多么的矛盾,妈妈盼着爸爸能够回来,陪在我们俩的身边,我们三个人能够快乐地生活;可是妈妈又有些害怕,怕爸爸真的妈妈剩下的日子已经不多,他将多难受,多失落,多痛苦啊。” 埋怨过后,杨小燕依然一个人默默地承受这一切,她很少给他打电话,实在想不过了,就给他发短信。一条条温馨的短信,成了丈夫无穷的工作动力。 时光一天天流逝,病魔也在一天天吞噬着杨小燕的身体。有一次,她疼得晕了过去,恍惚间,她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扛不下去了,捂着肚子,疼着哭出声来,又写道:

“宝贝啊,你快快长大吧,我觉得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你轻轻地踢我一脚,我就感觉到肚子好疼,妈妈两次给你爸爸打电话,希望他能抽空回来一趟。可是奥运保障任务繁重,爸爸不能满足我的愿望。宝贝啊,不要怪你爸爸,他的心里有一个更大的家”

其实,黄传武虽然在执行任务,但妻子一直是他心里最大的牵挂,他只要有空,就给杨小燕打电话。有好几次,杨小燕都说怀孕很痛苦,到时生了孩子,说不好就是他一个人养了。忙得焦头烂额的黄传武总认为妻子是在生自己的气,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安慰她几句后就匆匆地挂挂掉了电话。

每到这时,杨小燕的眼泪刷地就掉了下来:“传武,挂了电话我哭得一塌糊涂,我知道你忙,知道工作在你心中的地位,可是我需要你的关心与呵护啊,我真的不知道还有没有被你呵护的机会”

2009年1月5日,在焦急的等待中,杨小燕终于盼来了请假回家的丈夫。看着丈夫黝黑,消瘦的脸庞,她原本一肚子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黄传武永远忘不了当时的情形:那天刮着5级北风,寒风裹着漫天飞舞的枯叶,妻子远远地站在路口,乱发纷飞,双手放在隆起的小腹上,脸色憔悴黄传武冲上前一把妻子搂进怀中„„

40天时光爱满一生

没有了妈妈你也要幸福

接下来的日子,是杨小燕一生中最幸福和甜蜜的。

因为腹部一天天大似一天,为了省钱,杨小燕没舍得买一件孕妇装,不得已穿上了丈夫的大衣服。黄传武把衣服做了一些改动,裤腰尺寸调整大了,但是长度变小了;把很多旧衣服照着合适的大小剪成鞋垫大小,再缝到一起,就成了厚厚的鞋垫。因为身子太重了,弯不了腰,杨小燕的一头长发就不能经常洗了,黄传武特意买来一个大大的盆,烧上一大锅开水,让妻子躺在一把大椅子上,头发垂在盆里,亲手给她洗头。

杨小燕被眼前的幸福感动着:“2009年1月7日。阴。亲爱的老公,我多么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永远停留。然而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为了不让你发现我的异样,每次我都偷偷地抹一点儿口红,以便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好看些。”

有时实在忍不住了,杨小燕也有把这一切告诉丈夫的冲动,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她和丈夫一起给未来的宝贝缝衣服、被子,甚至准备了很多小尿片,还一起查字典给宝贝取一个响亮的名字。

有一次,黄传武偶然从妻子背包的夹缝中看到看到一本写着她名字的病理,打开议案顿时惊呆了:卵巢恶性肿瘤!

黄传武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燕子,这是什么?你什么时候查出得了这个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生病这么久了,你是怎么一个人扛过来的呀?”

再也瞒不下去了!多少个寂寞长夜、多少次身体和心灵痛苦的交织,顷刻间统统化作眼泪喷涌而出?杨小燕哭着拿出了日记本,把它塞到丈夫手里? 一行行娟秀的字体映入了黄传武的眼帘,沉痛的心在字里行间流连,每一句子都会触动他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在黄传武的眼里,妻子那充满深情的日记,变成一把把锋利的刀,深深地插入了自己充满愧疚的心?

入夜,黄传武像往常一样默默地为妻子烧好洗脚的水,为妻子铺开床,并不忘放进一个散发着热气的暖水袋?天亮之后,黄传武轻轻地对妻子说:“燕子,我想好了,等你生下孩子,我就带你到北京找最好的医院?”

1月10日,距预产期还有4天的杨小燕因身体严重不适提前住进了六安市妇幼保健院。医生检查后认为,婴儿胎心微弱,需要马上剖腹产,一向坚强的杨小燕紧紧抓住丈夫的手,几乎用哀求的声音说:“如果有万一,一定保孩子!”

打开杨小燕的腹腔,医生惊呆了,肿瘤已经侵蚀到了腹腔的各个脏器。经过努力,孩子保住了,产下一个6。8斤的男孩,患者的左侧卵巢肿瘤也被取出,遗憾的是,由于右侧卵巢的肿块与腹腔壁子宫粘连,已经无法摘除。主刀大夫狠狠地骂黄传武:“你太不心疼妻子了,这么危重的病怎么还能怀孕!”

由于病情恶化,需要马上转院治疗。北京的战友们得此消息后,向这位好军嫂伸出了援助之手,部队首长亲自联系首都的知名医院和专家,甚至到机场接站的救护车都已安排好,可由于杨小燕身体极度虚弱,已无法经受长途奔波,只好连夜转到安徽省立医院。

杨小燕感觉到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她依偎在丈夫的怀里说:“咱俩结婚加起来在一起呆了20天,这次生孩子你陪了我20天,一辈子能在一起厮守40天,我已经满足了!”40天相守,爱满一生!泪水打湿了黄传武的军装,更深深刺痛着一个丈夫的心?

2009年2月6日凌晨,杨小燕呼吸困难,全身异常难受,她知道,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一大早,杨小燕就让丈夫守在自己身边,还有熟睡的孩子。身体虚弱的杨小燕几次想抱抱孩子,可连侧身都没有气力。黄传武就抱孩子,让孩子的小脸蛋贴着妻子的脸。也许是黄传武抱着孩子的姿势让小家伙突然醒了过来。“哇哇”地哭,眼泪滴到了杨小燕脸上。杨小燕用手蘸了一点,慢慢

地放到唇边,用舌头舔了舔,然后轻轻地对丈夫说:“是咸的,这个小坏蛋。” 上午8点,杨小燕让丈夫扶着自己坐起来,她要最后一次给孩子写点什么。黄传武坐到她的旁边,把本子摊开,杨小燕缓缓地握起笔,费了很大的劲,艰难地写道:“宝贝,妈妈有很多很多的爱要给你,可妈妈没有时间了,原谅妈妈吧。孩子,你一定要记住,没有了妈妈你也要幸福。妈妈永远爱你!” 或许是身体太虚弱,杨小燕怎么也写不下去了。休息一会,她轻轻地对丈夫说:“我走了,你一定要为儿子找一个新妈妈,让她帮你好好带孩子,你继续在部队服役,答应我,好吗?我一生最大的幸福,就是做了你的妻子,最遗憾就是时间太短,如果有来往,我还想做你的妻。老公,为我唱首《小燕子》吧。”黄传武泣不成声,他紧紧地将妻子搂在怀里,轻轻地哼了起来:“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杨小燕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10点15分,杨小燕缓缓地对丈夫说:

“我累了,我想睡一会?”躺在黄传武的怀里,杨小燕的身体一点点的沉下去?

初二: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