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叙文高一学生优秀习作
高三 散文 4880字 270人浏览 goufeiting

记叙文高一学生优秀习作 秋-光

她微笑着闭上眼,没有和我说再见。

我低下头。

窗外凛冽的风带走了所有声音。

——题记

国旗下,同学们齐声唱着国歌,虔诚地看着鲜红的国旗与太阳重合——而这一切与我无关,我只紧紧盯着另一个方向,皱着眉。那里只有一棵树,一棵在明媚阳光下掉了一片干枯叶子的梧桐树。

我努力劝说自己这不能证明什么,但那叶子还是变成一张巨大的密不透风的漆黑幕布,紧紧地裹住了我的世界,扑灭了所有光。

梧桐一叶知秋。秋天已经来了。

晃过神来时,觉得眼前有些模糊,我用手抹了一下,发现了一手的水,慌忙用手擦干后,听到了不远处好友宇的叫喊声,“喂,怎么还不走?还在那里干什么?”“走,当然要走!”我连忙大步跑上去拉住她,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和她一起跑回教室。我还是闻到了阳光中某些东西腐烂的味道,那光表面灿烂耀眼,真正打在身上的却是冷漠的温度,虚伪无比。我不想沾染那些阳光,一点都不想。

“喂,你到底想怎么样?平时不出去玩、靠着窗,却整天关着窗,还拉着窗帘挡阳光,这些都算了,可你居然连体育课都逃课,你究竟怎么了?”面对宇怒气冲冲地质问,我不言,低头翻着课本。我该怎么告诉她,我厌恶秋天,厌恶秋天的一切,厌恶到连秋天的空气都不想呼吸。“走,我带你出去!”她冲到我身边,拽住我的胳膊就把我往外拖,我自然不肯认输,奋力挣扎着想挣脱她,可她的手向钳子一样,紧紧地夹住了我的衣服,使我反抗不得,我看着她因为太用力而涨红的脸、额头上渗出的点点晶莹的汗珠和气喘吁吁的模样,心里突然像有个鼓鼓的气球被扎了一个洞,气就慢慢地泄开了。我不再反抗,跟她去了。

我跟她走在两边立着梧桐的小道上,她惬意地张开双臂,闭上眼睛,微笑着接受风的拥抱与阳光的亲吻。夕光像最晶莹、最细腻的粉末,温柔地洒在她身上,她像一个美丽的天使,然后转过身来对我笑:“你瞧,秋天多美好啊!” 这句话好熟悉啊……好像那时候,奶奶也是这么说的……

我慢慢蹲下身去,捂住眼睛。“秋天一点都不美好啊……”

“为什么呢?”她蹲在了我身边,小心翼翼地问。

“因为奶奶那么喜欢秋天,秋天却带走了奶奶!”我松开捂住眼睛的手,看着不远处地面上那堆残败的落叶,愤怒地大声喊了出来。那场在我内心蓄积了三年的潮终于爆发,潮水铺天盖地地涌来,淹没了我的世界。我抱住宇撕心裂肺地大哭,就像那时我听到奶奶去世一样,“医生明明说过,只要度过这个冬天,奶奶就会好起来的,可为什么,秋天却要那么残忍地带走奶奶?你说,秋天是不是很过分,很过分……”

宇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贴在我耳边说:“秋天一点都不过分哦,因为她在最美的时候,请奶奶去了最美的地方。”她摸了摸我的头发,继续笑,

“所以啊,不用伤心了,奶奶一定会很开心的,奶奶那么喜欢秋天,不是么,你瞧,秋天的天空多漂亮啊!”我破涕而笑,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急剧升温。

是了,那是光,是秋的光,是宇带给我的光,照亮了我的心房,让我的世界重又春暖花开。

岁月留痕

斜倚窗边,窗台上,奶油般的茉莉正吐露着芬芳,心绪便不觉随着这馨香飘到了那个茉莉飘香的季节。

二零零九年踏入初中的第一天,一个穿着整齐、满怀憧憬的小女孩,在父母的陪伴下,走进了那个让她日思夜想的殿堂。她如同一只自由地小鸟,在校园里跑来窜去,抖一抖翠绿的小草上褶褶发光的露珠,摸一摸蓊郁、挺拔的大树,坐一坐被紫藤萝覆盖的凉亭······陌生的一切都令她欢欣不已。但是,这种快乐的保质期却很短。因为,分别。

教学楼外,小女孩紧握父母的双手被无情地撕扯开来,但她却只能呆在原地啜泣着,无助地凝视着那对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尽头。她就那样久久不愿离去,紧握着手中残余的温度,木然地望着那满树青葱却面对凋落的树叶,那一株株艳丽却即将枯萎腐烂的花朵,和那无边的灰暗的天空。泪水滑到了嘴边,她第一次尝到了想家的滋味,是咸的,更是苦的。

不知在阴郁中过了几天,只记得教室里的茉莉花开了。明媚的阳光中投射着一丝秋的凉意,花草树木都裹紧了身子,她不禁打了个哆嗦,紧握手中的余温也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朗朗的读书声中,她偷偷的将头淹没在书里,流下了眼泪。突然,一股茉莉花香扑鼻而来,接着,一只温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缓缓抬起布满泪痕的脸,望着眼前这位端庄可亲、刚刚结识的老师,心中充满了疑惑。老师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出去,她便木然的尾随其后。走出教室,她们在一扇画满生机的窗口停住了,小女孩怯怯地抬起头,老师的脸犹如一朵盛开的茉莉,绽放在她阴冷的心里。老师慢慢向她靠近,近得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呼吸。老师轻声、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怎么了,又想家了?又哭了吧!”一触碰到这个话题,小女孩的脸唰的变红了,泪珠涌出了眼眶。老师怜爱地望着她,眼神中如有一缕阳光,温暖着她孤独的心灵,又如一泉清流,洗涤着她的忧伤。老师微笑着说:“可不能这样了,来,我们握手约定,以后一定要坚强!有任何事,都还有我呢!”小女孩停止了哭泣,吃惊地望着眼前这个陌生却熟悉的老师,第一次感觉到了和家一样的感觉。老师轻轻握起她的双手,透过指尖,她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正向她传输,手掌心又恢复了那原有的温度。小女孩定定的注视着老师,坚定的点了点头。老师笑了,她也笑了。转身走向教室,不经意间的转头,她被窗外的风景深深地吸引了:红瓦,绿树,蓝天,白云······面对秋的枯萎,它们依旧努力绽放着自己的美丽,冷风中勇敢地抬着头。她又笑了。回首,那身影消失在尽头,但她身上的茉莉香气却一直钻入小女孩的心底······

我笑了,回想着那个熟悉的小女孩,陌生的自己,抚摸自己的胸口,依旧感觉得到那深深的痕,那淡淡的香······

白驹跃然踏蹄痕

谢却荼蘼,一片月明如水。曾经我以为,光阴岁月无声无息,就像此时满地清冷的月光,流了一地,待到明日天色露白,又是无迹可寻,哪里留下什么

痕迹。可呆望着屋前新展枝芽的核桃树,却分明感到“今年海角天涯,萧萧两鬓生华”的无力,有些东西逝去了,终究是留下无法替代和抹去的刻痕。

那年的老屋前还是一棵巨大的石榴树,我看它满树欲滴的绿意,火红热烈的花朵,与饱满甜津的果实。记忆中的奶奶总是擦去石榴果皮上的树叶花蒂,笑着说,“石榴熟咯,不要把石榴汁沾到衣服上……”我恍然抬头,奶奶,奶奶不正站在老屋前吗?

这时我才三四岁,因为把妈妈刚扫好的院落弄脏,遭到斥责,愤懑不平的我跑去找奶奶,可翻遍了那间屋子也没有看到熟悉的笑容。我居然又不放弃的找到了奶奶的儿子家,那时奶奶似乎摔折了腿,被蓼叔接到自己家静养,我却并不知情。我要奶奶去给我摘石榴吃,奶奶坐在炕上,我扯着她灰色的裤脚一味嚷求:“奶奶我明天要表演节目,你不给我摘石榴我就表演不好。奶奶你回去吗……”奶奶露出一如既往的笑,伸手为我抚平了额间的头发,纵容道:“好,阿雪听妈的话,明早奶奶就给你摘个大石榴,让你带到幼儿园去。”我又缠了奶奶一会儿,才被蓼叔强制送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我兴高采烈地跑到奶奶家,墙头挂满了金黄色的小花,路上的野花也娇妍明媚,奶奶果然坐在屋前等着我。她手里捧着最大的石榴,她细心的用围裙擦了一遍,掰去蒂,塞进我的小书包里说,“奶奶可没骗你啊。”我拉着奶奶的手,一遍一遍的说“奶奶最好了”,那时的风也和煦温暖,翠绿的石榴树也安详地注视着我们,那便是最好的世界。

我以为一切都不会变,岁月这东西只会让我长大而已。奶奶总会等在屋前的石榴树下笑望着我,只要我想她总会给我最大最好的石榴,却从未想奶奶也会老。不久我们举家迁走,只听闻奶奶的腿落下了病根,愈来愈不好,再后来就杳无音信了。

我仍站在老屋前,那里没有等我的奶奶,蓦然醒悟,十几年韶华已逝,它来得太快走得太快,以至于我竟感受不到它的逝去待我认真去辨析,却只看到岁月的痕,只留了这空的屋,新树下执著的树桩,还有只有梦中才会出现的人。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冷暖

他来的那天,班里几个男同学下楼到他原来的班级去帮他搬桌子,沉重的桌子上面压满了挤挤挨挨的课本和教辅资料,还有一个看起来就很重的保温杯。

一派互帮互助友好团结的祥和气氛。

他刚在教室最后面坐定,我走过去给他一张空白稿纸,没有什么语调的告诉他我们班一星期练一张字的传统。他有些拘谨又有些欣喜的抬头对我说,你们班人真好啊,这么快就接纳我了。一直低着头跟他说作业的我,抬眼扫了他一下,看见他微微有些发红的脸和明显有些紧张的微抿的嘴角,扯动唇角算是一笑,回复说:“是吗。过奖了。”

接下来是依然如火如荼的新课进行时,他的到来似乎没什么差别,也就像一滴冷水溅进冰冷平静的湖面,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

只除了那天的班会,老班不高不低的说了那么几句话表示“热烈欢迎”,同学们配合的鼓掌,经久不息,然后有三分之一的同学回头看了最后低着头的那个不大说话的男生。我们真的对那个新来的表示了“热烈”欢迎——那经久不息的掌声,最后被老班喊停才停。

课间时有人走过去告诉他我们班级的储藏室在哪里,详细的将他的名字添进我们班的值日表,事无巨细的介绍班干部的任职情况和负责事项,甚至有男生出去上厕所时都要叫着他,“嗨,新来的,要一起去吗?三楼的就在那边。”

他总是对我们笑笑,那笑容说不上如鱼得水,还是有些拘谨的。

不久之后的艺术节汇报演出,晚饭后不回教室直接步行去操场——与教学楼一个在南一个在北,遥遥相望。可是平时班里不是有好多男生陪那新来的一起吃饭吗,今日竟没有人告诉他——我冷冷一笑。操场上,全班人都到齐,惟独点来点去还差一个人。一个男生皱了皱眉说,“那个新来的不知去哪儿了。”一句话引发了众人议论不满,“新来的就是没有集体荣誉感,这种集体活动不参加,扣分怎么办。”“真是的,我们对他那么好,哼,还是不把我们班当自己班啊。”“就他事多……”我坐在队伍的前部,微冷稀薄的空气中远远传来这些隐隐约约的议论抱怨,我的面部不觉抽动了一下,就知道会是这样。同时传来的,还有班长稍有些不满的声音:“Snow ,你回教室去叫叫他,演出快开始了,学生会来查人数可不好办。”

我点下头,起身迅速走向操场外。

穿过被法国梧桐树巨大的树叶阴影遮挡着的小路,眼神不时掠过路侧的网球场和清幽的莲塘,已微有些夜色垂暮,一棵树中团团包着一点毛茸茸的橘黄色的路灯光。投下来,地上只有一小块两点,参差的,斑驳的,不完整的。这种黄色灯光下的路有些熟悉感,像小时候老房子那边的样子,心中有略微触动,想起班长派付的任务,只好加快脚步,急急向教学楼奔去。这时全校师生大概都已在操场坐定,路上很少见几个人。

终于挪到三楼。身上的薄汗被走廊上的冷风一吹,冰凉彻骨,一片黑暗中只有前方的我们班亮着一点灯。推开教室后门,坐在最后面的那个新来的男生在重重书本中抬起头来看向我,又是那种笑,“啊,你是那个……语文课代表……”“还是文艺委员。”我接过他的话,手里已取了门边的锁,作势要锁门,“演出要开始了,拿起凳子去操场,我要锁门。”他安安静静的放下笔,右手搬起椅子的椅背,从我面前走出去,站在我的身后,伴随着秋夜的凉风问我:“他们都去哪儿了?”我按下教室的吊灯开关,拉上门,“在操场。”

“为什么不回教室了?”

“晚上开艺术节,吃完饭直接去操场,不回教室。”我把生锈的铁锁扣上,年数有些久了,居然用力按好几下也没按上。

他淡淡的“哦”了声,等我把锁按上,我们一前一后走到楼梯口,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为什么没人跟我说?”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跺了下脚,走廊里的灯光亮了,隐隐约约能看见楼梯的暗影。抬起脚向下走,“你没学过一个词吗,表里不一。”

他跟在我身后仿佛吸了一口气,要说什么的样子,但最终没有发声,手里提着的凳子碰到金属栏杆发出“彭”的响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里尤其明显。

来到操场时传来了清亮的音响配乐声,演出就要开始了,同学们纷纷回过头来向这边探着身子,满脸焦急忧虑的神色,“你去哪儿了啊,我们都担心死了。”

我歪歪头看着那个新来的,他咧嘴笑了,毫无芥蒂且如此真挚的抱歉的笑容,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哈,来晚了一点,下次一定注意。”

于是大家嘻嘻哈哈哄闹起来,他坐在我们班中间了。

我也紧跟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眼前闪现出那个新来的诚挚毫不在意的笑。那么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