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深处那盏灯
六年级 记叙文 1947字 40人浏览 老艺节

大山深处那盏灯……

——记宜宾县双谊乡双凤村小教师群体

文/曾 刚 刘代春 陶永春

(选自《师资建设》09年第1期)

宜宾县双谊乡双凤村小学位于连绵的群山之中,一条盘山石阶小路紧傍山崖,直通到学校。一天下午,我们一路拾阶而上,来到双凤村小。由于正值放学时间,校园里孩子们正在打扫卫生,两位男教师光着脚,站在房顶上翻盖屋顶,两位女教师站在楼梯上递瓦。老师们看到我们来了,忙下来招呼。他们笑着介绍,连续下了一周的雨,瓦房漏水越来越严重,教室地上到处是水洼,趁着这会儿雨歇了,老师们抓紧时间翻捡……

这就是双凤小学,始建于1952年9月,学校建成后,沉寂的大山深处终于有了琅琅书声。

那年,他才十四岁

老廖校长的名字叫廖汉超,因为后来有了年轻的廖校长,所以,孩子们就叫他“老廖校长”。1966年9月,当时村小学紧缺老师,大队书记就把廖汉超从秧田里拽上岸,推上讲台。那年他才十四岁,还是个满脸稚气的娃娃。

今年五十七岁的老廖在双凤村小当了20年校长,他脸上布满刀刻般的皱纹,脊背微微有些弯曲,眼睛四周布满皱纹。由于年龄原因,他已不再是学校的当家人,却依然是学校教师团队的精神领袖。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无不浸透着他的心血。

学校操场原来是一人多深的蒿草和荆棘丛,但孩子们迫切需要一条至少三十米长的跑道。老廖将这一问题反映给了双凤村委,得到村委大力支持,村委决定将原属于村茶山的一段山梁划给学校做跑道,但是跑道得由师生自己挖。 在老廖的带领下,老师学生分工协作,高年级的孩子负责将沙石搬运到侧面的荒地上去,低年级的孩子帮着拾走小块的石子,而开岩凿石的艰巨任务落在四位老师的肩上。老师们从自己家里带来钢钎、凿子和铁锤,每天下午放学以后,来到后山开辟跑道。山里的地质结构十分复杂,地面上只有一层薄土,土下面则是山里常见的红沙石,这种红沙石表面易碎,越往里面越是坚硬,钢钎打进岩层,往往火星四射。老师们每天早上天还没有放亮就来到学校准备当天的课程,中午利用空闲做午饭,下午放学后就来到工地上挖跑道。饿了,他们吃两个煮红苕;渴了,就找山沟里的冷水喝;累了,就坐下来抽支烟,稍微歇息一下。一个月下来,那条硬石上的跑道终于竣工了……

他,病倒了

廖应彬,2006年担任双凤小学的校长,虽然才四十岁出头,但他却是又黑又瘦,满脸憔悴。

1986年,初中刚毕业的他就走上讲台,那个时候,他只是民办代课教师,一个月只有十几元钱的工资。这种低工资状况一直持续到2006年,他成为了公办教师才好转,然而此时的他,已经重病缠身。

最先只是胃炎——为了孩子,他没有心思照顾自己的胃,后来又发现自己有了高血压和咽炎。也许是由于繁重的教学工作,也或许是与生俱来的忍耐力,他对这些病痛似乎已经麻木,毫无感觉,也毫不在乎。朋友和同事们都劝他尽快到

大医院治疗,他却满不在乎地回答:“没事儿,小毛病,等我把这个班送毕业就去!”

2006年8月,廖应彬以优异的成绩即将成为正式教师了,按照程序,招转的教师需要到县医院接受身体检查。那一天,他兴冲冲地去拿检验报告,检验结果却给了他当头一棒:肾衰竭!廖应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命运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震惊之后,他把检验报告悄悄地收起来,没有将检验结果告诉任何人。他在学校又坚持了整整一个学期,直到2007年9月,廖应彬老师怀着复杂而沉重的心情向县教育局递交了病假条……

他们,每一个故事都震撼人心

早在1984年,学校全部建筑就被定性为危房,一晃15年过去了,1999年冬,破旧的教室终于再也无力遮风挡雨了。学校提请村委改建学校,将土木结构改建为砖木结构。可是,没有资金怎么办?老师们这个三千元,那个两千元,找亲戚和朋友借。罗云广老师的妻子因为癌症晚期去世,遗体停放在家中堂屋里,为了安葬妻子,他不得不另想办法四处筹钱,才将妻子草草安埋。

由于改建工程是承包给私人施工队的,拆迁旧房需要大量的小工。于是,为了节约每一分钱,老师和学生们主动当起了小工,老师们搬砖运石,学生们背沙移土。上午,抓紧时间上课,下午则投入到超负荷的体力劳动之中。晚上,四个男老师轮班守夜,在工地旁守材料。寒冷的夜,北风呼啸,风雪扑面,呵气成雾,他们衣服、眉梢上都结了霜,手冻僵了,脚也冻木了,他们搓搓手,跺跺脚,继续坚守。

“这是集体劳动,我哪怕是累死也要参加;如果是要付钱,我还不一定要干!”余弟忠老师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从来就没有豪言壮语。主体结构基本完工,需要平整地面,到山下去抬石头修坝子的保坎。身材矮瘦的余老师从不落后别人,但在劳动之后,他差不多都要到村上的小诊所输液。学校修好后,他终于倒在了病床上……

不知不觉,窗外已是暮色降临,我们怀着复杂的心情走出了校门。走在光滑的石板小路上,我们回望幽幽青山,分明大山深处有一盏明亮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