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古老
初二 记叙文 1494字 28人浏览 蜗牛旅行5

沉默的古老

如果说水乡江南是一个百宝箱的话,那么每一座小镇都是一件岁月的珍宝,令人欣赏把玩,品读回味。

在一个天朗气清的午后,我去了一座江南的小镇——乌镇,去寻觅她的古老与安逸,和那使我安静的力量。

午后的日头与地平线有六十度的距离,阳光有些偏亮,活泼泼地洒在这一排排的古树上,洒在这静谧的小镇上。

我终于来到了这座枕水的小镇,仿佛那依傍的乌镇水,也流淌着昨日的故事,久久长长。 我等在摆渡口,这里的阳光轻柔了不少,迎面而来的风,带着水汽,带着柳香,带着一份缠缠绵绵的水乡情节。睡眠平静得很,四五丈之外的摇橹船不紧不慢地渡来,桨声悠悠,晕开一片如诗的遥想。

登上彼岸,满眼的河埠老屋,不仅感叹时光的力量。几年前的民居依旧保持着水乡人的特色,那沿河而建、傍桥而市的老木屋,陈旧中透着历史的痕迹,那河岸、水阁、廊棚,透着水乡悠悠的韵味;小桥、流水、人家形成了典型的江南风情。

而我,踏步前行。我踩着青石板行走在老巷的弄堂里,清凉的弄堂风总让我想起小时候,那些儿时的玩伴,那些天真无邪的笑脸,玩笑着,嬉闹着。宁静,总能吹开人心底的记忆。

转弯向左,这篇临水的老强省铺满了爬山虎,如一片诗意的墨绿,在这清爽的水乡夏日中,盎然地滋长,诗意地爬蔓。仿佛是昨代的清风,吹醒了这些可爱的精灵,偏执地在这个清润的夏季,张扬着属于它们生机的绝妙诗行,一茎茎,爬满我的视线;一点点,绿进我的心坎。

我继续前行,走进石板老街。老街上的房屋门户相挨,紧紧凑凑,拥簇成了似在昨日的太平之日。眼前仿佛是进进出出、端着菜碟、围着围裙的女人,躺在竹榻上、磕着旱袋烟的古稀老人,还有那坐在门外石板上引猫逗狗的垂髫小儿。真的,感觉就是在昨天,日子是照旧的平静,但是那已透出青砖的土墙,蓬着杂草的墙角,好似在告诉我,已经很久了。

是啊,已经很久了。弥漫在这个小镇上的气息是古老的,静静的,缠绵的。我临近河道,那条河流流动着古老;我走上拱桥,那块青苔蓬勃着古老;我走进老屋,那座老屋挺立着古老。在染坊,古老化作蓝花印染依附在布帛上;在胡同,古老化作岁月留下的斑驳的残砖碎瓦;在店铺,古老化作泥人老头那专注的神情和娴熟的动作……乌镇的古老没有苦涩的沉重,只有安逸,淡淡的,轻轻的。乌镇的水总是慢慢地流淌,船总是轻轻地摇橹。这个小镇现在正接受着午后阳光的洗礼:女子在门口做着精致的手工,敞着的门正中挂着中国结垂下一串银铃,轻轻地随风飘,随风响……阳光温暖地溢在河面上,桨在碎片,粼粼地闪着,水光投在榉木墙上,斑驳荡漾。很安静,也很安逸,我走在石桥路上,仿佛走在茅盾走过的路上,去寻找小镇尽头的《林家铺子》,或是在某个星月皎洁的夜晚,轻轻吟哦《子夜》,将一脉温情淌进这河里,永远地流下去。茅盾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一生的经历也是坎坷,就是在遗言中,他也是衷心希望党政府恢复他共产党员的身份。这位伟大的文人,同时也是乌镇的儿子,将静静地躺在乌镇的水中,静静地去了另一个世界。

在轻轻翻过茅盾、王会晤这页历史时,我笑了,这样,她留给我的,就不只是那曲径通幽,那断桥塔影,那阡陌小河和沿河廊棚了,而是更接近于一种人文的温馨,淡淡的芬芳和一种真正的古老。

也许乌镇是一幅水墨画,不知是哪位大师留下的,只有冷色调,却把古老、安逸、宁静留给了它;

也许乌镇是一晚龙井茶,看似平淡,其实工艺繁杂,细细品来,却觉醇香四溢,回味无穷;

也许乌镇是一首抒情诗,没有抢眼的文字,没有华丽的辞藻,却以真挚的情感,朴实的语言打动人心。

斜阳西下,一抹残阳的余晖,笼上了这宁静的小镇,铺洒在河上、埠上、木窗上、青瓦上,也洒落在每一个游人的心田上,暖暖的、淡淡的。

愿这种沉默的古老,永远年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