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文
初一 记叙文 6987字 118人浏览 陈彬886

哎呀,斑鸠

(一)

当院子里的那两只斑鸠养大了一窝咕咕叫的幼雏时,妞妞的爸爸正往妞妞的箱子里塞下自己亲手腌制的萝卜干。

斑鸠是在暮春时节飞回来的,在屋顶盘旋了两圈后便选择在院中的一颗不太高大的树的树杈上作了窝。树木枝叶繁茂,挡住了妞妞好奇的视线,她便央着爸爸去寻些桑葚。贪嘴的斑鸠终是耐不住诱惑,离开枝头啄食桑葚,终于吃的肚皮滚圆,醉醺醺

的绕着装桑葚的盘子转圈。妞妞乐得直拍手,欢快的踩着树叶缝隙间投下的细碎光斑。爸爸站在妞妞身后,也开心地笑。

然后在夏天的脚步将离去的时候,妞妞收到了城里一所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

爸爸转身给远门落锁,然后麻利地提起两大箱行李,脚步轻快的走在妞妞前面。一路上不断有人向他们祝贺。爸爸“呵呵”地应着。妞妞偷觑了一眼,觉得爸爸乐得连皱纹也是笑着。?

(二)

妞妞其实不叫妞妞,这只是她的小名。但当她站在讲台上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报出自己略土气的大名时,还是遭到了一些哄笑。她有些不知所措,莫名的想到了刚才和父亲的道别后,父亲的背影依旧显得高大、可靠。然后她就笑了笑,简短的结束了自我介绍。

(三)

一月一次的归属假到来的时候,妞妞简直巴不得能飞回家里。

到家时暮色将近。

她激动地向守在家门口的爸爸奔去。爸爸眼里有止不着的笑意,伸

出大手揉了揉妞妞的头后便接过女儿的书包。妞妞有些出神,爸爸头上的白发刺痛了她的眼,只一月未见而已。她记起小的时候,爸爸总爱用粗糙的手掌捏捏她的脸,就像夹杂着沙尘的风抚过脸颊,那双手跨越多年时光依旧那么温暖,却因为这段时间的辛苦劳作而愈加粗粝。她默默地计算着开学以来如流水般花去的钱,瞥见靠在墙角的锄头上新土还未干。妞妞的眼睛突然一阵酸涩。

“爸爸,那窝斑鸠还在吗?” “不在啰!大概飞到哪里过冬去了。”

(四)

冬天最冷的那几天,爸爸给妞妞送来了一件新棉袄。

爸爸将红色的棉袄递给妞妞,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头,说:“洗过了,放心穿。”妞妞抱着棉袄不说话,目光紧紧盯着爸爸那双因长冻疮而开裂的手,和他身上不知穿了多少年,洗的都发白了的军大衣。

红色的棉袄就像把火,直直烧到了妞妞的心里去。

(五)

妞妞考上了一所很好地大学。 大学毕业那天,她不小心撞见了

爸爸躲在角落里抹眼泪。

直到那一刻,妞妞才恍然发现,这个一直站在她身后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已经被岁月刻下了太多的痕迹。她心中那个高大健壮,无所不能的父亲,背已经微微佝偻了。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吸取着父亲的养分,现在她已经鲜花怒放,但她的阳光却老了。

这些年,她一直向前走得无所畏惧,因为她一直坚信,那个人会永远站在她的身后,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送来阳光一样的爱。

(六)

“爸爸,今年斑鸠还在吗?” “在呢!前几天又生了一窝小崽子,估计到你回来的时候,小斑鸠都可以照顾老斑鸠了。”

哎呀,斑鸠。

敬莹

高2015、

20

关注那些默默的付出

我们的校园干净整洁,大家有目共睹,那么又是否有人考虑过,那些我们不曾打扫的地方是谁在打扫呢。你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吗?

清晨,整个学校都还在沉睡的时候,在教学楼的某一层楼上,两个孤独的身影却早已开始忙碌。一个红色水桶,一把拖把,跟着他们穿行在寂静的教学楼,水声掠过,带走积累一夜的灰尘,留下湿漉漉的地面反射着沉默的灯光。

我是周末留校的时候起的比较早才看到他们的。我想或许每天他们都在重复这件工作,而我却看不到,

大概他们平时更早地做完了这一切吧,毕竟学生们也来得更早。有时,我会看到他们正在拖地,有时是看到那个红色的桶和拖把,有时是他们留下的光洁的地面。无论什么,总可以发现他们的痕迹,他们就这样一天天的重复刻下自己的痕迹,却是片刻又消散,快得让许多人来不及发现。

我庆幸,我发现了。

那是一男一女,我猜测可能是夫妻,因为年龄看上去差不多,我并不能准确的描述他们的模样,他们太平凡了,就如同人群中被淹没的中年男女,没有任何亮点。我也并不经常看

到他们的正面,更多的时候,是背影,或者是低着头工作。他们佝偻着背,弯着腰,有力的甩出手中的拖把,再收回,挥洒汗水,一丝不苟,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偶尔伸展一下僵硬的脊背,随手抹去额上的汗珠,又继续弯下腰去挥舞拖把。我无法揣测他们看着自己舞过的地方的地面变得更加明亮干净的时候是什么情感,或许是为自己的劳动而自豪,抑或是波澜不惊这样简单重复的事情已经不解引起他们的情绪变化。不管是怎样,他们始终如一,让整个教学楼踏满他们的脚印。

我不得不承认,我喜欢整洁干净的学校,又极其厌恶做清洁,许多人都是这样。我们心安理得地享受别人的劳动成果,全然不知到为了我们眼前这美丽的教学楼,他们,付出了多少汗水,抑或是,根本不曾关注是否存在他们。

他们默默地付出,我不能说他们不求汇报,他们得到了物质回报,但却没有精神回报。

今天早上又看到他们。旁边多了一个小孩子,约摸两三岁,可能是他们的孙子或是孙女吧,我想。我经过,小孩子好奇地回头看我,可爱的小

孩,我回以微笑。

一个微笑。是我这个平凡的高中生最他们默默付出的一点点肯定。

生活中这样的人太多太多,凌晨起床清扫街道的环卫工人,修剪树枝的园艺工人,深夜守岗的人民警察,积极帮助慈善机构的义工和志愿者,还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民。你是否关注到他们了呢?

当你踏进校园,看到所有的干净整洁,想一想那些默默付出的人,至少,请你心存感激。或许,你会看到他们,那么希望你能给他们一个微笑,或者是一束关注的目光。

夕阳。西下。

霞光撒在了西边的最后一角,脱着它最后的尾巴逃离天际,夜幕已经蓄势待发,准备袭整个世界,我站在一平米不到的公交车一角。看着路灯昏黄的灯光星星点点撒在了车窗上,霓虹灯光也亮起,可前面的车辆依旧在羊肠的道路上蠕动着,就像浩浩荡荡的前行的军队。

到站。下车。

我四处开始张望,在等车的人群中穿梭,在闷热的车站用力呼吸,踮着脚尖,在形形色色的人头涌动中徘徊,我知道,不管路程多远,不管时

间多晚,不管大雨滂沱,或是黑夜如漆,她都会在终点站等我。

寻着。疾步。

她的头发如瀑布泻下。踮着脚尖在人群中中眺望,望着一辆辆到站的公交,在下车的人群中寻觅。那还是儿时让我仰望的她吗?那还是儿时总要我踮着脚尖才能够的着她的脖子去拥抱的她吗?那还是让我站在小板凳上任她揉搓我的头发的她吗?是的,还是她,只是她的身材已经发胖,只是我已高出她半个头。只是她现在也要踮着脚尖才能寻到我了。

现在。我来。

我向着她走去,从人群中的间隙左拥右攘地蹒跚而去。她也见到我,笑了,可令我深爱的眼角已经有了褶皱。我去牵起了她的手,帮她提包。现在换我来,牵你。那我老了,你会对我好吗?当然了,像小时候你对我那样。

夕阳正在下沉,池水正如万千片碎金动荡闪烁。

有人说,人生只是一个不断去学习珍惜的过程。而我觉得,人生是一个不断去学习回报的过程。儿时总是不停的问为什么,对世界的所有好奇

都在她那儿得到了答案;儿时总是要她牵着手过马路;儿时总是在等待着她归家……而现在,我总是不停的为她解释电视剧里的人物关系;总是在过马路的时候扶着她的腰总是让她牵挂,日日计算着离我回家的日子还有几天,提前一两天去买菜,好像又要迎来一个节日……

有人说,世上最难得一个职业叫做爸妈。看着她渐渐苍老的容颜,指着她年轻时候的照片说,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真漂亮。可是年轻好不经用,还没好好享受就老了。一辈子只为了那个小东西,满脑子都是她笑

了,她哭了,她成功了,她失败了。可自己,只剩下镜子中那满脸的皱纹了。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为她精心准备饭菜捧场,每日送去一个问候的电话。时不时,像儿时那样撒撒娇。那个在上班的路上想着你,下班的路上也想着你的女人,有时也需要你的关心和陪伴。学会珍惜和回报是人生最重要的课题。

黄昏,彩霞把每一座山都罩上一层淡粉的薄沙,没得令人瞠目。就像那个一直在目送你的女人一样,在你不知道的时光里,也有这样一段美得

令人瞠目是时光…… ——曾怡

这一瞬的阳光

也许对中国人来说,这位老人

的死讯,甚至不会比首都PM2.5频频爆表更让人热衷讨论,但却足以刺痛一下我们的灵魂。

他曾经说道:“生命中最伟大的

光辉不在于永不坠落,而是坠落后再度升起。放眼世界,不知世人几许内心的善良之花,因他一瞬穿透树梢的阳光而悄然开放。他是自由与善良的

斗士,最追求人人平等的和谐社会的坚强后盾。这一瞬的阳光,必将成为生命洪流中最伟大的光辉。

12月5日,他回家了。他现在不再属于我们,他属于世世代代。“曼德拉”这个名字激荡我们的良知和心灵,它成为全球追求尊严和自由的代名词。他对于我们的意义,正在于他搜拥有的,恰是我们所匮乏的。现在的社会弥漫着浮华的烟云,追逐权利和财富,放弃宽容与互信,视奉献与牺牲为愚蠢,热衷居高临下的鄙视,嘲笑甚至仇视比我们更不幸。更卑鄙的人群……在这个心灵之花面临凋敝

风险的的时代,如蝼蚁般苟活的生命,在毕生为他人追求自由与平等的曼德拉面前,怎能不黯然失色?

凡夫俗子的我们,或许没有成为曼德拉的可能。但是,浸润于曼德拉的灵魂微芒之中,我们在面对生命的某个时刻,某个选择之际,是否可以像曼德拉一样成为一瞬间的阳光呢?

依稀忆起,自己小时候那略显稚嫩而十分宏大的理想,我想成为一位伟人。曾天真地认为,伟大就是完人的 代表,无所不能。后来,逐渐懂得,伟人之所以伟大,不仅由于他达

到了芸芸众生无法企及的成就,更在于他不断否定与完善自己,客服人性中的庸俗,为他人的心灵献上一缕阳关。我们,口口声声地叫嚷追求自由、平等、善良的社会,当面对这个世界阴暗之处时候,总是习惯于将自己置于道德的高处,用自我无形中形成的优越感碾压他人的心灵。上帝是公平的,他(她)给了我们每个人成为伟人的机会,但这一瞬间的阳光,我们又是否能把握住呢?

想起《看见》里对“黑熊取胆”事件的叙述,心里就不能平复。当公众与舆论普遍将矛头指向不法商家

时,谁又能设身处地为他们想想?我并不意味着他们蔑视生命的行为情有可原,只是他们也是平凡的世界公民。他们的行为是受社会规则与主观思维双重控制的。如果只是一味发泄愤怒,呼吁保护动物,而不能找住源头的话,这类似的事件将会层出不穷。

再回到这盏人性的明灯,曼德拉,或许从他身上我们可以得到启迪。他领导了一场场声势浩大的示威抗议活动,猛烈地冲击着白人种族主义统治的藩篱。而当他被关进与世隔绝的大西洋上的罗本岛监狱,从此失

去了自由,甚至是名字。这个46664号每天从事奴役性的劳动,吃被故意加入泔水的食物,还要忍受皮鞭、孤独与单调的煎熬。当他72岁被释放之后,他顺利成为南非首位民选黑人总统。掌权之后,曼德拉展现了一种博大的襟怀,呼吁黑人“把武器扔到海里去”。而不是“将白人赶到海里去”。为此,南非诞生了“真相与和解委员会”尝试用一种更加温暖的力量平复这个深爱种族隔离之苦国家累累伤痕。他也身体力行,甚至成为了狱警孩子的教父为世人敬仰。从他坎坷崎岖的人生经历中,我们不难发

现,一路支撑他迈过人生风雨的信念,是他对生命的敬畏以及对人民的深沉关爱。作为平凡人的我们,也许不会为他人的生命尊严殚精竭虑。纷,创造了不同的颜色,不同的性别,不同身份地位的人,是为我们架起了。我们可以平凡,但绝不能平庸成为伟人,或许可以从尊重身边的每个人开始。不管他们是谁,干过什么,或许不妄加批评更好。因为,当我们肆意去批评他

们的行为时,这是否是一种不尊重他人人格的体现呢?当然,曼德拉留给世人的启示远不止于此。我的一家之词或许有偏颇,但这不影响我们对生命,对人性的敬仰。曼德拉一生的追求正是失衡的我们稀缺的一种力量。我们每个人都与生俱来拥有着尊重与关爱他人的能力。当我们选择化为这一瞬阳光,洒下生命的光辉,为他人的心灵增添一缕灿烂时,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又是否成为一瞬间的曼德拉呢?

历史永远会铭记,他将永远不朽。愿这个结束了漫长人生之旅的特

兰斯凯的男孩,一路走好。当然,我们瞻仰先驱的伟大之时,更应该化身为这一缕的阳光。当心灵有了光明,世界便不会黑暗。

这一瞬,或许就从灵魂的刺痛开始……

心美一切皆美

捧起一盏清茗,细细品味。杯中的茶叶,色泽偏棕,它早已失了那露水沾枝的新绿。它努力地舒展着,渐渐散开,却也如何也不复原来的生

机。可即便如此它却仍是最值得品味的。因为它没意思陈暗的色泽中,每一条皱缩的凹壑中都沉淀着雨泽、阳光、烈火,无数的日日夜夜,这种沉郁的味道何不令人向往?而更可贵的是,它让人们停下脚步,放缓心绪,去品味,去拥有了一份难得的淡泊宁静,所以它的滋味才会那么美。

所以,只有心美一切皆美,情深万象皆深。曾写下“菩提十书”的台湾作家林清玄曾说过:“只要心美,连吹拂过的风都是美的。刚从溪边吹来的风,从我身边绕了一圈,又吹向不可知的所在。”

是啊,同样的一抹夕阳,却有人叹到“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令人惋惜衰落;可却有人认为那金灿灿的色泽有责让万物生辉的磅礴气势,有多么充满希望和力量。又是同样的一片落红,有人为香消玉殒而泪泣;又有人赞道:“化作春泥更护花”。所以每个人的心就像是镜子,反射着自己眼中的花花世界。心中有魔,看到的都是黑暗;心中有佛,看到的都是光明,看到的每一朵花都在向你吐露衷情;每一篇也都让你想去奋不顾身地守候。因为一切,都是那么美丽。

然而我们该如何去拥有那比美

丽更难得的美丽心境呢?我曾看到这么一个故事:有一个富有却终日忙碌的商人,他每天都会经过自己的花园,然后匆匆投去一瞥,得意地想:我的梅花开得真茂盛啊。直到有一天,一个饿得打抖的穷人在乞饭,富商犹豫片刻,答应后转身入了厨房。当穷人接过饭时,他对富商说道:“先生,你家的梅花真香啊!”“香?”富商怔住了,他知道自己的梅花,又大又红,却不知道它是香的。这一次,他放下了手中账本,怀着一颗庄严而宁静的心,一步步的走向梅花——啊,原来梅花也是有着如此怡人的香

气。似乎将多年来积蓄于心得繁杂,也一扫而光了。

所以,只要怀着一颗向美的心,一个平和而淡然的心态,不论是饱受饥苦的穷人还是被铜臭麻痹了双眼的富商,都可以嗅出梅花的香味。又像是归园田居的陶渊明,哪怕是生活清贫—“草盛豆苗稀。”却可以拥有着“悠然见南山”的闲情雅致,此等清欢是多少沉浮官场的权贵所羡慕不来的。

但是,寻找美,欣赏美,仅仅流于表象是远远不够的。更重要的是去挖掘美的本质。没有透过树梢的阳

光,便不会有枝头争俏的鲜花;没有夹着雨丝的清风,也唤不醒田间乏觉得春苗。

陈欧在短短的几年内建立起了互联网的化妆品卖场王国—聚美优品。那么年轻的他,面对种种怀疑与否定,他的一句广告词让我动然—“你只闻到我的香水,却看不到我的汗水。”仅这么一句,便足以让我佩服—不懂得去发觉汗水的美,又哪得香水的美让人叹呢?

请相信,若是你拥有了一颗美丽的心灵,那么你便将收获着全世界的美丽。

谢青

美与美

又是一年春好处。

植被吞吞吐吐地抽了新芽,少有几株迫不及待地开了花,荒芜枯枝中倒显得惹眼。虽说时间意义已近仲春,但自然界的演绎比日历上定下的时节慢了些许。没有霾的打扰,绿意才在投下来的光里上了色。

可老百姓过日子是追着时间的。悄然间春分,人们忙着竖鸡蛋,外婆的

菜园子忙着播种。菜园清晨微风里充斥着自然的味道,总是开玩笑说这是自己离自然最近的时候——仔细想想,又何尝不是。“有机”还没有传遍大街小巷的时候,就常常吃到现如今超市里比普通菜贵出好几倍的文艺菜,不施化肥的天然“有机”。虽说自己是“目不识菜”,但外婆院子里的那些绿色却是温柔得到了心坎里。

有一年春节在外婆家过,全家人兴奋地说着哪些菜是楼上园里的,外婆说着说着就笑了,抖动的声音像是光

在棱镜里折射出来的色彩。

饭后弟弟妹妹闹着要放烟花,舅舅带着我们去了外婆的菜园。我拉着外婆要她也一起去看看,她推说要给我们煮汤圆,最后也还是拗不过我,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顶楼。楼上的菜园总是神秘又迷人的,藏起了一些童年在栏与栏之间奔跑的脚印。外婆按开了前些日子新装的白炽灯,我看着它映在外婆瞳孔上越来越明亮的暖黄。这时弟弟拿着冲天炮不知放哪好,外婆说插在那个新翻的春分就下种的土上。雀跃得像个孩子。

一家人放烟花放得很开心,烟火味

里混合了青苔、泥土和人情的味道。新年的礼炮闪亮了夜里神秘的菜园,和一颗仰望的头颅。

这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可菜园的美。

春分那天,外婆在我家往老家打电话,叮嘱外公种菜,老年人耳朵不好,远远就听得到她大声说着要把土再翻翻。外婆挂下电话对我说,今年夏天你跟我回去,又能结茄子吃,我让你外公多栽了几窝藤藤菜,煮米粉好吃你喜欢吃。我连连叫好。她又说,今年回去要把园子修一修。想起往回

走的每个夏天,我看外婆炒学会的那道红烧茄子。外婆总是给我烧茄子,妈妈说就是因为很多年以前我和爸爸一直轮番夸了她烧得好吃。每到茄子的时令,这便是菜桌必备。外婆的红烧茄子汁水和色泽都拿捏得特别到位,新鲜的自家茄子和巧妇之手,共促了一道佳肴。在口腔里咀嚼时还能咽下一份安心。

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她每次拿着剪刀剪下茄子候,都会回身递给我掂量掂量,岁月里无声淌过的生长的匆忙,也没有阻止我们无言中沉淀的默契。

她总是看着在自己的打理下越来越自然的菜园说,你们吃我种的菜,我既放心又开心。

这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外婆的美。

春天,诗人说它是最美丽的音节,带着笑意。

它无时无刻不在催促着生命的滋长,从不停息。忽然间我意识到了,在菜园和外婆之间的千丝万缕,时间的辗转里,共同促成美的永恒。

陈宥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