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慢脚步 杨光
初一 散文 727字 15人浏览 哇哇哇603

放慢脚步

初三(5)班 杨光

姨公去世已经两年多了。陈年的回忆散发出淡淡酱香,和着眼里的雾气,氤氲了这方天地。

“也已经是八九十的人了啊,哪有不走的道理呢。”抬起头来,竟无任何不妥的神情,语气淡淡,仿佛若有所思。身为医生,也许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此时的状况了吧。索性搬离病房,打点行装,回家。

我终是没有去看他。那天,对着手边的作业,捧着一小罐新酱,耳边回荡起妈妈的话来:‘“„„是你姨公公自己酿的„„”什么?我对于酱的理解,还只停留在一团黑糊糊的散发着酒糟味的物质上。我好奇的打开罐子,一股醇厚的香气扑鼻而来,带着发酵的甜味,肆意穿过我的每一个毛孔,在我每一个细胞里扎根,随着血液缓缓流进内里;再吸一口气,仿佛我也浸在酱汁里,陷在里面无法动弹,那气味,应是从我心底所散发出来的,又蔓延到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后来,我才渐渐想到,一个重病的人是如何净手,和面,又如何把本不相连的物体揉在一起,用石块压紧。纱布蒙上,每天端出移入,看这一坛物质如何吸收露水,如何在太阳的射线下逐渐升温,如何缓慢地变质,相融,最终装盈了醉人的醇香,已经不辨多少月盈月缺。也难怪这其中滋味如何不便言说,恐怕只有时间,才能造出如此精妙的味道。在来去匆匆的现代世界,愿意费时十天半月为自己埋下一坛酱的人,也已经所剩无几。想必姨公公也曾是如此,但,当他真正是成为一个将死之人的时候,他终于肯慢下来,将自己的时间,酿成一坛酱,然后慢火熬煮,散发出属于自己的独特的辛香。

人,终是胜不了天的。在殡仪馆里,听着礼仪师口中的那个好医生,好父亲的形象的描述,我却觉得十分遥远。那坛酱香,依旧回绕在我身旁,挥之不去。

放慢脚步,才能听见时间的流逝,发现蕴藏着生命意义的一罐浓香。

【点评】(指导老师:王保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