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花老师讲伤寒335-338
高一 记叙文 2770字 123人浏览 fengnongxiao

第335条:伤寒一二日至四五日,厥者必发热,前热者后必厥,厥深者热亦深,厥微者热亦微。厥应下之,而反发汗者,必口伤烂赤。

这条说的就是真正的厥了,厥就是阴阳气不通了,阴则寒,阳则热,阴阳相通则寒热交融,寒也不寒,热也不热,如果阴阳气不通了则寒处寒来热处热,寒热分开了。就像北方冬天家里的暖气,如果供暖的整个区域都不发热,都冷,那就是锅炉房里烧暖气的热力上不去,也就是阳虚了,如果只有一户或几户,甚至是一户也有这室热那室不热的,这就不是锅炉房里热上不去的问题了,而是暖气管堵了,这就是厥,也就是阴阳气不通了。对应的办法也只有通了,光烧供暖的锅炉肯定是不管用了。明白了这个道理,对本条就容易理解了。

伤寒一二日至四五日,厥者必发热,就是有冷的地方也就必有发热的地方,前热者后必厥,也就是前面发热了,后面必然要冷,这都是阴阳气不通了,厥深者热亦深,厥微者热亦微,就是冷的地方越冷,热的地方就越热;冷的地方不太冷说明堵的地方还不太严重,热的地方也就不会太热。

厥应下之,就是治疗方法了,前面有一条说了,诸四逆厥不可下,我讲过了,诸不是代指所有的四逆厥。此条则说厥应下之,下也不可片面的理解为下法,应广义的理解为通的意思,也就是说治厥的方法就是什么堵了通什么。如果治疗厥而反用发汗法的话,必使津液更伤,阳气上炎则口伤烂赤,口伤烂赤就是口舌糜烂,红肿赤痛。

案例:李士材治一人伤寒,八九日以来,口不能言,目不能视,体不能动,四肢俱冷,皆谓阴证。诊之六脉皆无,以手按腹,两手护之,眉皱作楚,按其趺阳,大而有力,乃知腹有燥屎也。与大承气汤,得燥屎六七枚,口能言,体能动矣。(《续名医类案》)

本案乃里有燥实的热厥证,四肢俱冷,六脉皆无,可见邪遏之甚,阳不得外达也。“热深者厥亦深,热微者厥亦微’’。其辨证的着眼点在于足部趺阳脉大而有力,及腹诊触痛,乃断为热厥无疑。此等真热假寒之证,非大承气之峻下而莫救。

第336条:伤寒病,厥五日,热亦五日。设六日,当复厥,不厥者自愈。厥终不过五日,以热五日,故知自愈。

《伤寒论》第58条说了,凡病,阴阳自和者,必自愈。本条伤寒病,厥五日,热亦五日。这就是说阴阳平衡了,如果发热是六日,还应当复厥,不厥者说明是阳复了,厥就愈了,所以说必自愈。

后面的是自注句,厥终不过五日,以热五日,故知自愈,意思就是说因为四肢厥冷总共只有五天,而发热也是五天,四肢厥冷与发热时间相等,阴阳趋于平衡,所以知道会自愈了。、

第337条:凡厥者,阴阳气不相顺接,便为厥。厥者,手足逆冷者是也。

这条就是对厥的解释了。说了许多厥了,厥究竟是什么?厥就是阴阳气不相顺接,这是厥的病机。厥的表现就是手足逆冷者是也。

第338条:伤寒,脉微而厥,至七八日肤冷,其人躁无暂安时者,此为藏厥,非蚘厥也。蚘厥者,其人当吐蚘。今病者静,而复时烦者,此为藏寒。蚘上入其膈,故烦,须臾复止,得食而呕又烦者,蚘闻食臭出。其人常自吐蚘。蚘厥者,乌梅丸主之。又主久利。

本条论的是藏厥和蛔厥,前半段说的是藏厥,后半段说的是蛔厥并治疗。 藏厥和蛔厥的共同点是藏都有寒,都有脉微而手足厥冷的症状。不同点是藏厥属少阴证,纯寒无阳,有也是阴盛格阳;蛔厥则属厥阴证,上热下寒。藏厥肤冷,躁无暂安时,蛔厥则吐蛔,静而复时烦,这是因为藏寒则躁而不烦,内热则烦而不躁,藏厥的躁无暂安和蛔厥的静而复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蛔厥者,其人应当吐蛔,蛔厥烦是因为肠胃有寒,蛔虫避寒就温而上入其隔则烦,不入隔则不烦,所以说须臾复止,得食后蛔虫因闻食味上扰,也烦,影响胃气的和降则呕,所以说得食而呕又烦者,蛔闻食臭出。如果出现呕吐,蛔虫也会随吐而出,所以说其人常自吐蛔。蛔厥者,治疗就用乌梅丸主之。乌梅丸又主久利。

乌梅丸:乌梅(三百枚) 细辛(六两) 干姜(十两) 黄连(十六两) 当归(四两) 附子(六两,炮,去皮) 蜀椒(四两,出汗) 桂枝(去皮,六两) 人参(六两) 黄蘖(六两)

右十味,异捣筛,合治之,以苦酒渍乌梅一宿,去核,蒸之五斗米下,饭熟,捣成泥,和药令相得,内臼中,与蜜杵二千下,丸如梧桐子大。先食饮服十丸,日三服,稍加至二十丸。禁生冷、滑物、臭食等。

方中乌梅,味酸制蛔;蜀椒、细辛,味辛驱蛔;并可温下寒;黄连、黄柏,味苦下蛔,并可清上热。再用姜、桂、附温脏祛寒,人参、当归补养气血。全方寒热并治,阴阳并调,邪正兼顾。服之蛔下而厥止,邪去而正安。

现代常用本方治疗胆道蛔虫病,有较好疗效。因本方又有酸涩固脱之功,故还可治疗寒热错杂之久利证。本方亦是治厥阴病寒热错杂之主方。

案例1:女,50岁,患者曾有吐蛔史,每因多食油腻之物则突发右上腹部疼痛。此次发病,因食奶油夹心饼干后约十余分钟突发右上腹部剧烈疼痛,门诊以胆囊炎、胆石症收住院。自述右胁下及胃脘部疼痛难忍,其痛剧时如顶如钻,且痛往右肩背部放散,伴恶心呕吐,痛剧时腹部拒按,痛缓时触诊腹部平软。入院后经解痉镇痛法治疗四十八小时,疼痛仍昼夜不减,痛作更剧频。经医院详细检查胆石、胰腺炎已被排除。痛发剧时诊脉乍大乍小,手足冷,冷汗出,舌质淡,黄薄润苔,诊为“蛔厥’’(胆道蛔虫病)。拟温脏安蛔法,方用乌梅汤: 乌梅15克,桂枝10克,细辛5克,炒川椒5克,黄连10克,黄柏10克,干姜10克,党参12克,当归10克,制附片12克(先煎一小时),川楝12克,槟榔片12克,使君肉9克,急煎,日2剂,分4次温服。

服药后第二日疼痛已缓,仍日2剂,服依前法。第三日上午,大便解出死虫一条,疼痛完全缓解。投以疏肝理气,健脾和胃之剂善后。

本案为胃热肠寒,蛔虫上窜胆道所致之蛔厥证。治以温脏安蛔之剂,投以乌梅汤加杀虫之川楝、槟榔、使君肉等品,俟虫退出胆道则其痛立缓,厥逆自回。

案例2:男,47岁。患者患慢性腹泻已3年,常有粘液便,大便日3~5次,常有不消化之物。经医院检查有慢性胃炎。近年来腹泻加重,纳呆,腹胀,体重下降10余斤。半年来,心悸渐加重,伴有疲乏无力,查心电图为频发性室性早搏,有时呈二联、三联律,服西药及中药活血化瘀之剂未效。脉沉细而结,舌尖边略红,苔灰。

证属久利,肠胃失调,厥气上逆,心包受扰。治宜酸以收之,辛以温之,苦以坚之,拟乌梅汤加味。处方:

乌梅3枚,花椒4.5克,黄连6克,干姜4.5克,黄柏6克,细辛3克,党参9克,当归6克,桂枝6克,制附片6克,炙远志4.5克。

服5剂药后,食欲大振,大便次数减少,粘液消失,心悸减轻,睡眠亦见好转。又服7剂,大便已成形,每日1次,复查心电图亦转正常。随访2年余,未再犯病。

《伤寒论》之厥阴病提纲气上撞心,心中疼热,似可理解为厥阴心包之为病。又谓乌梅丸又主久利,本例用乌梅汤治愈慢性腹泻,心悸亦渐消失。可见《伤寒论》之六经辨证虽主要言外感热病,然其论脏腑病之理法方药规律,杂病亦可借鉴。今天就讲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