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经历
四年级 记叙文 1648字 2152人浏览 嘻嘻哈哈是二货

难忘的经历

刚到北大荒的时候,年少心奇,站在大田边上远眺虎林方向朦胧的山丘;在晴朗的日子里偶尔能看见大地尽头玩具般小小的拖着长长的白烟的火车,一时真有进入童话般幻境的感觉。

我们一连在依山修筑的公路的尽头。从辉崔车站下车大约九十多里地,沿途经过三十八团和我团其他连队居中,离一连三十多里地。那个时候交通不便,出去一趟只能搭连队的马车或拖拉机,十分不易。我有个发小,情同手足,他的父母待我们甚好,到他家比在自己家还随便,吃、喝、玩、淘气大爷、大妈全不管。他是从其他学校去的东北被分到了三十六团西岗的大修厂,我从到了东北就惦记着去看看他,所以那年的冬天终于找到了个机会。

我在的连队是个老连队有很多五九年跟着王震转业过来的官兵,听他们说起当年在没膝,甚至齐腰深的荒原甸子里开荒的事情,说起零下20~30℃漫天飞雪肆虐、野狼出没的故事,虽然有些震撼,但更多的是觉得好玩儿,完全没有身临其境的体验。但是去西岗的让我在半夜中真正领略了北大荒“大烟炮”的厉害,让我第一次体会了人面临绝境时的恐慌同时也深深地感受到了人心的善良人间的温暖。

去西岗那天,我想反正不是去干活,坐什么车也是坐车,当然也是臭美,就没穿棉胶鞋,没带棉手套,而穿了一北京

的塑料底棉鞋,带了俩只尼龙毛线手套。我搭连里的车中午才到团部,到粮站找到我的同学宋健生,请他给我找有没有下午还去外边的车(去辉崔火车站,因为当天团里的班车早上就走了)他说,你命真好,正好有一辆虎林电厂的水罐车一会走,你就搭这辆车吧,我是太好啦,连火车都不用坐了一起就到了。宋健生在粮站工作经常到连队送加工好的口粮,露天在粮车上巨冷,所以站里给他们每人配了一件不掉面的老羊皮袄,也不知皮子熟过没有,板皮朝外,脏了吧唧,特沉还没扣子,穿在身上一裹还真暖和多大的风也吹不透。建生还把他的狐狸皮帽子给我戴上,绒毛须在脸上不动直出汗。

下午两点多汽车才从团部出发向外走,这是一辆苏联产的嘎斯牌卡车,车厢里放着一个长方形的大水罐,居后车厢板大约五十公分的空儿,我蜷在那倒也舒服。驾驶室里有一个司机和两个人,其中有一个年长的大约四十来岁的男人,瘦脸,端正、很精干,很豪爽的样子。车从团部一开出去就飘起雪花,还起风了,风越刮越大,车在冰雪的坡道上也走不快,太阳很快就要落山了。出了辉崔汽车沿着铁路旁的公路艰难的行进着,此时没有了山林的遮挡,公路两侧全是无尽的草甸无尽的雪原。雪越下越大,风越刮越猛,很快路不见了,成了一个、一个高高的雪坡,开始,司机和助手还下去用铁锹铲路,但很快就不管用了,路途茫茫哪有尽头?只

能放水停车。司机钻到车底下把水箱里的水放干净以后锁好车门,大家就匆匆朝着远处有着一些昏黄的光亮处赶去。或许当地人对这种情况经历过,只是动作利落,没有慌乱,一切从容。那位四十多岁的大叔只是回头对我说了一句:“快点啊,小伙子。”就径直向前赶路了。此时雪大的7、8米外就看不清人,而我在后面,塑料底鞋极滑,皮大衣兜风,一步一个跟头,根本没法走,前面的人影逐渐模糊,大烟泡的故事、野狼吃人的故事、迷路冻死人的故事全浮上了心头,瞬时恐惧“缠”住了我的心,我本能的惶恐的大喊:等等我,等等我——,大叔终于站住,回过头问,你怎么了?我说:我穿塑料底鞋太滑,没法走。他说:咳,这天,谁让你穿这种鞋了?!他边说边走回来说:你抓住我的大衣吧。就这样,我抓着大叔的大衣还是三五步一趔趄的一会儿一个跟头的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的光亮越来越宽阔了,风雪似乎也小了点,大叔回头跟我说西岗快到了,大修厂就在路边。此时我抬起头向前看了看,真看到不远处的路口内有一片灯火辉煌的厂房。我顿时慌乱全无、心花怒放,胸也挺了起来,头也昂了起来,脚步也显得雄壮有力了。---

见到老同学,在他们那个大车间改成的大宿舍里,真暖和呀!每个认识不认识的北京知青都那么亲热,又是递烟又是去给我打班饭,好不快活。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四十年,至今历历在目,我永远忘不

了。那一夜的大烟泡。更永远忘不了那位善良、豪爽、精明、强干的大叔,一位地道东北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