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枣儿,那秋
四年级 记叙文 1239字 57人浏览 芭芭拉翠羽黄衫

我的家乡在渤海湾的一个小村。站在村头,向南望去,就可以看到蔚蓝的渤海湾。由于土壤的原因,很普通的柳树、杨树在那里却很少见,最多的就是槐树和椿树。果树就更少,倒是有一种很多见,那就是枣树,而且长的非常好,有人说,它可能耐碱,不得而知,但对枣树印象很深。

沿海的村子分布都很松散,而田野里很少有树木,所以只要你看到哪里有一团一簇的树,那儿肯定有村落。而枣树在里面一定是最显眼的,几乎每家都有一棵。枣花开时,整个村子馨香弥漫;枣儿熟时,鲜亮透红染遍了每一个屋檐窗前。

我家就有一棵大枣树。树干倾斜如卧,树冠大如伞盖。它的枝杈很多,低垂的抬手就能摸到,高挺的早已超过屋顶。树很老了,不知有多少年了,连父亲都不清楚它的来历。树皮已经剥落了几层,主干呈红黑色。可每年它都旺盛地发芽结果,上面还抽出嫩枝。那棵枣树成了我家的骄傲。

枣树发芽较晚。其它树早已是满眼绿色时,枣树的小嫩芽才顶出笨拙粗黑的枝头,让你既感到生命的孱弱,又能体会到她坚韧的力量。可就在你不经意间,黄绿色的叶子已匝满了整棵树。那种绿是透明的,似乎融浸了阳光的颜色,在暖融融的四月这些叶子就烘暖了村里的大人小孩。不久花也开了,枣花闻起来极香,能飘的很远,爷爷曾开玩笑说在出海打鱼时就能闻到自家的枣花香。这时的枣叶已经由嫩黄变成浓绿,其间也能看到米粒大的小枣。刚开始的果实为深绿色,个别的呈暗红,不懂事的孩子便以为那样的枣子熟了,常常偷摘来往嘴里放,那时老人们就会说不能吃,不能吃,会长疮的。随着日照越来越强,枣子的颜色也越来越浅,逐渐变成黄白色,个头儿自然也大了一套,有手指肚大了。这时的枣子可以吃了,但绝对没熟,吃起来一点不甜,只是不涩。可只要你看到枣子有一点红色,尝一尝就一定是甜的。枣儿说红就红,没几天,树上已是斑斓一片,红一点的,半红的,全红的。个头儿也不整齐,特殊的有半个鸡蛋大小,孩子们叫它大枣王。

这时的枣树就开始招人儿了,我家的大枣树就更加惹人注目。大人路过总要夸上几句,今年又长得这么好,或许还随手摘上几棵,这时爷爷会笑着说,多摘几颗,给孩子去吃啊。小孩子就不一样了,总有调皮的。经常早晨起来你会发现叶子,红的枣,青的枣落了一地。于是爷爷便心疼地拾起还没熟的枣子骂上几句王八羔子,吃了会生疮的。自然保护枣树的任务就落到我头上。那是我最喜欢干的事了,放了学就在一旁盯梢,有时为了拿到证据还要在附近的菜地伏击。当场抓住一个偷枣贼,大喝一声,俨然自己成了游击战士,那种优越感就甭提了。

时至深秋,应该是枣子真正熟透时节,枣子黑红发亮,吃起来就跟当时的天儿一样,甜脆清爽。可这时树上的枣子已没几颗了,假如你偶尔在叶片下发现几颗,那一定是精品,放到嘴里,甜的彻底丰满,那个味道到现在还似就在嘴边。

枣儿没了,叶子也渐渐落了一地。孩子们也不再站在树下张望,只有秋风抹掉最后一片

残叶,又将地上的积叶卷到角落里。没准儿哪一天,一场雪就会将这一切覆盖。要想看到那嫩的叶,香的花,甜的果,还有孩子们热闹的样子就只有等到来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