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的代价--面对死亡
初一 散文 2025字 88人浏览 icy鱼鱼

成长的代价--面对死亡

一直都想写一些东西,但是由于各种原因,一直拖着。今天因为得知一个消息,挤些时间,把一些感悟或者说是回忆写出来。

小时候,我是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的,听大人们说,那会儿祖母还在,但是老人家行动不便,我经常给祖母端屎倒尿,但是这只是在大人的口中听说的,我自己其实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小时候觉得死亡似乎是一件好事,因为在我的村里,死人那天会死者的亲属会在墓地周围撒很多的糖果,总是可以抢到几个糖果吃,小朋友对于糖果这个东西总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

印象中,第一次至亲离开是我的二叔,那是小学三四年级,记得那是一个早上,我和哥哥正在削莴苣,二叔喝了农药然后就躺倒床上了(因为一些冲突,二叔的脑子之后就不太好使)。现在还记得小学去麻冲参加小学生体育竞赛,偷拿了二叔的十块钱。

第二次至亲离开我,是我的外公,忘了是初中几年级了(原谅我不是一个好的外孙)。小时候特别喜欢去外公家,因为那里有一个水库,很多很多的小朋友,吃了早饭(估计上午十点),就拿着钓竿(也只是很简单的一个小竹子+一个钓鱼线),还有蚯蚓就往水库跑,那会儿钓的小鱼仔炒干了可以拿到集市上卖,记得是七块钱一斤(当时大米才六毛钱一斤,因为去外婆家坐车是在赶麻冲的时候卖了十斤的大米凑的车费钱)。很多时候钓竿上都是钓鱼线上蚯蚓的两端都有小鱼仔咬着,只要把杆子提起了就可以有两条鱼,暑假天气很热,实在热的受不了了就直接跳到水库游泳,偶尔还会跑到很高的地方(估计得有两层楼那么高)直接跳到水里,现在回想当时的胆子确实是大。和我一般年纪的老表是大舅的两个儿子,我和表弟的鱼是放一起的,哥哥和表哥的放在一起,有一次我和表弟发生争吵,两个人都不肯拿着鱼,我还把鱼倒在地上了,让哥哥和表哥捡了便宜(那可是一大笔损失)。回到家里外公问起了,我居然对着外公撒气。外公的身体不太好,记得外公喜欢搞些小玩意,在家里经常可以吃到兔子肉,那是外公自己用铁夹子夹到的。经常暑假在外公家都不愿意回自己家(我是和爷爷奶奶一起的,所以这边才是我真正的家),特别可爱的是我问过外公家里的谷仓稻谷还多不多,外公直接打开给我看,然后我就说还有那么多我就多呆些时间,有一次还是爷爷

过来了把我和哥哥接回家的,上了中学之后去外公家就越来越少了。印象中的事情太多太多,调皮捣蛋的我不知道惹了多少的事情,当时把外公村子里同一年纪的小伙伴都揍了,以至于现在拜年都被村里的阿姨对着妈妈说“真看不出来,小时候那么爱闹腾的我现在都读研究生了”。现在回想起来,小霸王的我除了自己的性格外,和我有四个兄弟应该也是有关系的(我表弟和我一样也是一个打架不管后果的人,现在我的脸上还挂满了小时候的战绩)。

爷爷是在我高三的寒假去世的,其实当时自己是有心理准备的,因为不久之前爷爷还在萍春中医院住院了,我不知道老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在想些什么,但是我想更多的是后辈们吧。接到家里电话之后,当时就和易驰老师请假了,去了阿拉镇和满娘(最小的姑姑)一起,我到家里的时候,爸爸,叔叔,哥哥嫂子都还在外面没有能及时的回到家里,妈妈说要我好好招待来帮忙的村里人,到了晚上大娘和几个老表,爸爸哥哥嫂子都到了,第一次打绕棺,我和几老表都是通宵的送别爷爷,第二天送爷爷上山,那会儿村子里已经有马路了,村里帮抬棺材的人都是闹着的,很开心,其实当时很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是开心,现在想想,对于死亡,大人们或许看的很开,这或许对于死者是一种解脱。

似乎越长大越能接受死亡了,身边的大人渐渐的成为了老人,死亡与我也更加的亲密,前一个月,我的大姨因为疾病离开了,在现在的生活水平来说算是早逝了,有悲伤但是更多的确是解脱,因为自己知道有一些因为疾病带给当事人的痛苦以及给亲友的苦难,从某个角度来说,死亡确实是一种双方的解脱。

刚刚得知,我的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姑且这样称呼吧)的奶奶今天去世了,一个七十多岁的很和蔼,很慈祥的老奶奶,但是之前操劳过多,以至于身体不太好。和奶奶的第一次见面是朋友家煮了社饭(我们那边人把腊肉+野葱+蒿菜+大米煮成的),我们许多同学一起去了的。还记得朋友升学宴那天奶奶把我和清华混到一起(我们那一届一个同学考上了清华)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以后寒暑假都去过家里,奶奶对于后辈很好,吃饭总是会叮嘱我们多夹菜,偶尔还会给我准备一些自己种的蔬菜瓜果之类的给我带回家。这几年,奶奶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医院成为了一个常去的地方,我想对于她来说这是一种很大的折磨,当然子孙后代也是的,现在这样了,之于我,更多的是一种不舍以及深深地内疚,也希望在那一头的奶奶可以活得轻松些。

我想现在记着那些我生命中来过但是离开了的很重要的你们,好害怕我的成长让我对于生死看得太过自然而忘记了某些,因为你们都是我最美好的回忆,而现在只能封藏于脑海以及心里,我的成长竟是和你们的老去甚至说是死亡连在了一起。

零零散散也不知说了些什么,生者当好好活着,或许这是你们对我、我们最想说的吧!

2016年7月8号

于武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