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雨落花
初一 散文 1000字 283人浏览 不酷拿砖拍

方才从花落处行来,带着川楝的药香。

爱清晨,更爱是微雨的清晨,尤爱这暮春微雨落花中的清晨。

渠水又浅,临着青枝所拦,积了好些玉色荼蘼花片,间了点点斑斑的粉色蔷薇落瓣,形成若新月般优美的弧,随微雨涟漪默奏春的柔板。

燕子亲着人的膝或颊而掠,电般闪着它背部油亮的紫光,不仅伸手是捉不住的,就连用眼光去跟随也要很是专注。去年新燕子天量,河上渠中常见它们狂集狂翻,屋檐下也搭了好些的新巢。今年大约是人气愈多杂,或是因为绿地里几片成规模的灌木林都被清理了,燕儿们少了栖所,飞行向更近于天然的它方,在这里的,数量变得少少,性格也变得温柔。 现在小区里的人太多了,多得在入夜的广场上,跳舞的人都只有手碰着手跟着摆腰;多得在樱花树下休息的人已把石间长椅坐垮。在我的心中,始终觉得人多则心累,尤其看着开得渐好的朱墨双辉花开当折直须折,想着冬天里的红梅和蜡梅,只因美尽被折成残肢令,更添气闷,窃窃的赞同让现在成为另一个史前文明,我愿意成为化石。

这样思行着,不意已到北门的那株川楝下,它的落花,满铺在被细雨润湿的行道上,也装点着长椅和车顶。

沿主道多植黄桷,此时节正落寞与繁华共存,川楝是保留着原来修建这小区之前的树木,在它之前,是一株正开着红花的月牙红,它是这几百米道路中唯一的一株香。

立于落花片时,听着这些淡浅的紫眉说着香甜的话,心情又变得清凉愉快。

“早啊!”,不用回头,已知是那位略有些驼背的瘦小保洁,她负责主道的清扫,这段时间黄桷落叶频频,她也上班八小时中不停地扫啊扫,从没有象别的保洁那般抱怨和鸟集。 “早的。好些天没有见到你了呀。" 。我回头,和她招了招手儿。“我还是好些天没见着你了”,她可爱的笑了,虽然有些年纪,但笑起来仍然象个孩子一样单纯。

我喜欢和她交流,哪怕只是见面的一声早,因为总能从她的可爱的笑和认真工作中找到宽容。我曾问过她,是否辛苦,她说:怎么说呢,身劳心不累,哈哈,哈哈!

我也笑,能够明白。因为我也是一个工作起来喜欢专注的人。若是太多的听取同事的抱怨,只会让自己心眼渐窄要求愈多,慢慢的脱离自我,眼高手低,这便是所谓的牢骚太盛防肠断,这样的心态,摔起来会很痛的。

与其在群体中失去自我,失去人格,不如在孤独与劳累中守住本真。

嗯,其实想想,那些花儿被折得难看,却也抵不住园林修枝的大刀阔斧,更是胜于被连根挖走。广场上跳舞的人多些,跳得难看些,总胜于立上宣传商品的舞台。

这么多美好,抱怨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