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足球赛
三年级 记叙文 13483字 955人浏览 gslzk

小足球赛

这块空地真是赛足球的好地方。放学以后,孩子们又来到这儿。他们分成两拨儿,把书包和帽子堆起来做球门,就拉开阵势赛起来。小弟弟小妹妹被吸引过来了,路过的大个子叔叔也坐到场边,欣赏他们这场球赛。

看那个留平头的小守门员,他警惕地注视着前方,膝盖磕破了也毫不在意。他戴着皮手套,分腿弯腰,上身前倾,真正的守门员都是这样的。守门员后边站着个腆着肚子的小男孩。他好像是候补的,一心想着快点儿让他上场,好显一显身手,扑住几个险球。

守门员和观众都望着远处的场地,可见双方队员正在那儿拼抢。那个戴红帽子的小女孩生怕别人挡住她,往外探着身子,眼睛盯着远处。坐在她旁边的红领巾伸直了脖子。那个扎蝴蝶结的女孩索性站了起来。搂着小弟弟的红领巾可能来迟了,他坐在最边上,也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局势的发展。不知谁家的漂亮的白狗跟主人一块儿来了,它对球赛没兴趣,正卧在场边闭目养神呢。

那个抱着洋娃娃的小女孩跟别人不大一样,腰挺得直直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好像谁胜谁负都跟她不相干。旁边的那个戴风雪帽的小男孩却显得挺紧张,也许是头一回看到这样激烈的球赛。

对这场球赛最感兴趣的要数那位大个子叔叔了,他面带笑容,看得津津有味。孩子们踢得太精彩了,也许引起了他对小时候踢球的美好的回忆。

趵突泉

千佛山、大明湖、趵突泉,是济〔jǐ〕南的三大名胜,现在单讲一讲趵突泉。 出了济南的西门,在桥上就看见一溪活水,清浅、鲜洁,由南向北流着。岸边的垂柳倒映在水面,上下都是绿的,幽(yōu)静极了。这水就是从趵突泉流出来的。假如没有趵突泉,济南会失去它一半儿的妩(wǔ)媚(mèi)。 沿着小溪往南走,就来到趵突泉公园。一个开阔的泉池,差不多是见方的,占了大半个公园。池里的水清极了,游鱼、水藻(zǎo),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泉池中央偏西,有三个大泉眼,水从泉眼里往上涌,冒出水面半米来高,像煮沸(fèi)了似的,不断地翻滚。三个水柱都有井口大,没昼(zhòu)没夜地冒、冒、冒!永远那么晶莹(yíng)、那么活泼,好像永远不知疲倦(juàn)。要是冬天来玩就更好了,池面腾起一片又白又轻的热气,在深绿色的水藻上飘荡着,会把你引进一种神秘的境界。

池边还有数不清的小泉眼。有的不断地冒泡,均匀的小气泡连成一串,像一串珍珠随着水流摇曳(yè),有的要隔一会儿才冒出十来个气泡,只见气泡轻快地往上蹿(cuān),好像你追我赶似的;有的半天冒出一个气泡,那些气泡比较大,多数是扁扁的,一边往上升一边摇晃,碰着水面就碎了。在阳光照射下,大大小小的气泡五光十色,没有哪一种珠宝能比得上。

看完了泉,再往北走,经过一些货摊,便出了北门。

中国石

驻守在戈壁滩上, 举目是无边的沙海, 脚下是温滩的碎石。战士们休息的时候, 常常随手拣几块可心的石头, 积聚多了, 还要举行“赛石会”。经过几次比赛, 我也成了石头谜。

一个初夏的早晨, 姗姗来迟的春雨洗润了戈壁滩。这正是拣石头的好机会, 我背起挎包出了营房。

雨后大漠, 风清气爽, 哨所前面那一排排白杨显得更加挺拔、繁茂。瑰丽的朝霞倾泻在戈壁滩上, 裸露在黄沙上的石头闪着珠光玉彩。我俯身打量这些散落满地的小精灵, 把可心的一颗颗拣起来。

“丁冬”的驼铃声伴来了拉水的勒勒车, 赶车的是个小姑娘。她看见我背着满挎包石头, 就邀我去珍珠泉, 说经那里泉水洗过的石头会特别清亮。

我们来到珍珠泉, 小姑娘帮我舀起泉水清洗拣来的石头。忽然, 她惊叫起来:“雄鸡!这块石头像雄鸡!”我接过来一看, 真是块像雄鸡的石头。我注视了一会儿, 忽然又觉得它很像祖国版图的形状, 不禁喊出来:“它像中国, 应该叫„中国石‟!”

“中国石?”小姑娘吃惊地看着我。我说:“老师常讲, 我们祖国的版图像一只傲然挺立的雄鸡, 这块石头不正是这样的吗?”

这块“中国石”有拳头大小, 黄白色, 不仅整体酷似祖国版图, 连表面皱痕的起伏也与大陆地貌相似。小姑娘在它上面找到了天山、祁连山、吐鲁番盆地, 我找到了长江、黄河、大兴安岭。我们俩都很高兴, 又挑选了一些石粒, 让“台湾”、“海南”等岛屿依偎着“祖国”。

回到哨所, 大伙争相观看“中国石”。为了保存好这块石头, 连长拿出了自己装军功章的盒子, 文书在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了“中国石”三个金字。他们嘱咐我一定要精心保管, 千万别摔坏了, 弄丢了。

在以后的赛石会上,“中国石”屡屡得魁, 赢得了“最佳宝石”的盛誉。大家都把“中国石”奉为至宝, 寂寞的时候, 捧着它看看, 心里感到温暖;劳累的时候, 捧着它看看, 就忘记了劳累。每逢假日, 连里让我把它放在俱乐部里展览, 战友们都说戈壁滩虽然艰苦, 可苦中有乐, 因为我们在“祖国”身边, 祖国在我们心中。

旅行家树

在非洲腹地的布隆迪共和国,我们住的一座洁白的小楼门前,有两棵翠绿的大树。它们不同于一般的树,没有枝丫,树干挺拔而修长,只在顶上长着一簇长长的坚硬的阔叶,整齐地排成一片,像一把展开的羽毛折扇,又像孔雀正在开屏。

在非洲别的国家里,不少华丽的住宅或别墅门前也栽着这种树。有了这种树,那些建筑仿佛增添了不少幽雅的情趣。我还以为这种树只能在阳光明媚、土壤肥沃、雨水充足的地方生长,后来有一次在沙漠中旅行,发现这种树竟然也生长在茫茫沙海之中。在黄沙的衬托下,它越发显得翠绿,充满了生机。

我问非洲朋友:“这叫什么树?”

非洲朋友仰望着那翠绿欲滴的阔叶,回答说:“它的名字很别致,叫旅行树。” “为什么叫旅行家树?”

非洲朋友解释说:“这种树原来生长在沙漠里。人们在沙漠里旅行,受到热沙炙烤而干渴难熬的时候,要是遇到这种树,只要用刀子在它身上划一道口子,它就会流出清香可口的汁液来让你解渴。它是沙漠旅行者的朋友,所以叫旅行家树。”

我再抬头仰望这旅行家树,不禁肃然起敬。

它出生于贫瘠荒凉的不毛之地,给跋涉沙漠的旅行者以甘泉般的希望。它移植于繁华富丽的通都大邑,给观光非洲的旅游者以土色土香的情趣。它造福于人,并不因环境不同而改变品格。

离开非洲时,我曾想带回一株旅行家树的幼苗,移植到自己的庭院里。但是我没有这样做。我想:倒不如把旅行家树的品质移植在自己的心中。

古井

我们村的东头有一口古井。井里的水清凉可口。村里的人都到这儿取水。古井像一位温情的母亲,用她的甜美的乳汁哺育着她的儿女。

古井离我们家才十来米远。每天从晨光熹微到暮色降临,取水的人络绎不绝地从我家门前走过,桶儿叮叮当当,扁担吱悠吱悠,像一支支快乐的乡间小曲。门前的路面湿漉漉的,老是像刚下过一场春雨似的。

我们家的邻居是一对年过六旬的老人。男的是个老党员,在抗日战争时期腿负过伤,走路一瘸一拐的;女的又矮又瘦,身子很单薄,简直像一阵风能把她吹倒似的。老两口只有一个女儿,在外地教书。

乡亲们见两位老人用水有困难,这个帮着挑一担,那个帮着提一桶,老人的水缸总是满满的。两位老人多次表示,要给帮他们挑水的人一些报酬,可是谁也不肯接受。

“日子长着哩,俺们不能总让大家白出力气啊。”老两口带着歉意说。

“那口古井给人们出了多少力气?可它从来没跟人们要过报酬。”乡亲们总是这样劝说两位老人。

多好的古井啊,它不仅为乡亲们提供生命的泉水,还陶冶着乡亲们的品格,使他们懂得应该怎样做人。

峨嵋道上

前面没有平坦的路了。所谓路,就是用一块块两尺见方的石板接连起来的阶梯。我们一步一步向上爬,非常吃力。停步仰望,只见石阶像一架天梯,竖在前面树木葱茏的陡坡上。我们的旅程,就是要攀登这架长长的天梯。

在途中,我们遇到了十几个背竹篓的人。他们把竹篓靠在路旁岩石上,站在那儿歇息。走近了才发现,每个背篓里都装着一块大石板。背着石板攀登天梯,可真了不起。

我问他们,往山上背石板做什么。一位长者指了指脚下的石阶,操着浓重的四川口音回答说:“干这个!”

“铺路?”

他点了点头,告诉我说:去洪椿坪的那段路被山洪冲毁了。他们在十多里外开山取石,凿成了石板,背上山去重铺冲毁的路。

他们是给峨眉山铺路的人啊!

峨眉山光是游览路线就有200多里。铺这么长的路要多少块石板呢?几万,几十万,还是几百万?这数不清的石板,不都是这样一块一块背上山来的吗?山路这样狭窄,不能用机械,只有靠人工。想到这里,我内心感到一阵愧疚。我们走在别人铺的道路上还嫌吃力,而铺路的人,把一块块石板背上山,铺成路。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们默默地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汗,全是为了别人的方便。如果没有他们的辛劳,没有他们的牺牲,就没有这用石板砌成的阶梯,就没有脚下的路,也就没有游人的欢乐。

啊,默默地付出辛劳的铺路人啊,你们是真正的无名英雄。

苦柚

金秋十月,故乡的柚子熟了。

旅居海外的伯父带着十五岁的女儿从遥远的南美洲回到了浮云镇。 第二天一大早,堂妹就嚷着要我陪她去买柚子。

“去,我也去”。伯父笑着说,“她没见过柚子,我也四十年没吃过柚子了,我们都得了思柚病。”

正是柚子上市的旺季,一筐筐黄澄澄的柚子摆在街道两旁,卖的人在吆喝: “买柚子,好甜的柚子!”

“先尝后买,不甜不要钱!”

我们东瞧瞧,西看看,不知买谁的好。

往前走,来到一个卖柚子的小姑娘跟前,她大约和堂妹一样年纪。红红的脸蛋上印着两个浅浅的酒窝,胸前,别着一枚中学校徽。她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双

美丽的大眼睛出神地盯着打开的书,看样子她早已忘了自己是卖柚子的了。 “多少钱一个?”伯父指着她那筐又大又黄的柚子问。

“一毛”。

“这么便宜”。

“今天是星期天,我帮妈妈卖柚子,她说自己家的,卖便宜点”。

“这是什么柚子?” 伯父又问。

“这叫棉花柚,个儿大,其实里面的肉不多。”姑娘合上书,郑重其事的说。 伯父的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接着问:“甜吗?”

小姑娘害羞地摇摇头:“有点苦。”

伯父有些激动:“好,我买十个!”

“十个?”小姑娘睁大眼睛望着老人,仿佛没有听清他的话。

“是十个。”

“您要带到很远的地方去吗?”

“是的,我住在圣地亚哥,你学过地理吧,智利,在南美洲,太平洋彼岸,离这儿有一万多里呢。”

“少买一点吧。”

“为什么?”

“这种柚子确实不大好吃,苦味很浓,人们都不喜欢。”小姑娘站起身来,接着说:“再说,你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要把家乡的柚子带到外国去,应该买点好的,甜的。”

“你说得很对。”伯父拉着小姑娘的手,连声说:“孩子,凭着你这颗善良的心,诚实的心,苦柚子也会变甜的。”

小姑娘腼腆地笑了。

“这筐柚子,我全买下!” 伯父说着更加激动了。

我和堂妹打开旅行袋,把一筐柚子装了进去。堂妹付完钱,伯父把一张崭新的一百元钞票塞到小姑娘手里说:“祝你幸福,好孩子!” 小姑娘说什么也不肯要,把一百元还给伯父,提起空筐,飞快地消失在人流中。

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他们用惊奇的目光注视着这位海外归客,同时啧啧称赞。

秋阳高照,映红了美丽的山乡小镇。回家的路上,我和堂妹提着沉甸甸的旅行袋,一边走,一边听着伯父意味深长的赞叹:在这个世界上,金钱可以买到山珍海味,可以买到金银珠宝,就是买不到高尚的灵魂哪!

苦柚,那一袋苦柚,将永远留在我的记忆里。

太阳

有这么一个传说:古时候,天上有十个太阳,晒得地面寸草不生,人们热得受不了,就找一个箭法很好的人射掉九个,只留下一个,地面上才不那么热了。其实,太阳离我们有一亿五千万公里远。到太阳上去,如果步行,日夜不停,差不多要走三千五百年;就是坐飞机,也要飞二十几年。这么远,箭哪能射得到呢? 我们看太阳,觉得它并不大,实际上它大得很,一百三十万个地球才能抵得上一个太阳。因为太阳离地球太远了,所以看上去只有一个盘子那么大。 太阳会发光,会发热,是个大火球。太阳温度很高,表面温度有六千摄氏度,就是钢铁碰到它,也会变成汽;中心温度估计是表面温度的三千倍。 太阳虽然离我们很远很远,但是它和我们的关系非常密切。有了太阳,地球上的庄稼和

树木才能发芽,长叶,开花,结果;鸟兽、虫、鱼才能生存,繁殖。如果没有太阳,地球上就不会有植物,也不会有动物。我们吃的粮食、蔬菜、水果、肉类,穿的棉、麻、丝,都和太阳有密切关系。埋在地下的煤炭,看起来好像跟太阳没有关系,其实离开太阳也不能形成。因为煤炭是由远古时代的植物埋在地层下变成的。 地面上的水被太阳晒着的时候,吸收了热,变成了无数水蒸气。水蒸气遇冷,凝成了无数的小水滴,漂浮在空中,变成云。云层里的小水滴越聚越多,就变成雨或雪落下来。 太阳晒着地面,有些地区吸收的热量多,那里的空气就比较热;有些地区吸收的热量少,那里的空气就比较冷。空气有冷有热,才能流动,成为风。 太阳光有杀菌的能力,我们可以利用它来预防和治疗疾病。 地球上的光明和温暖,都是太阳送来的。如果没有太阳,地球上将到处是黑暗,到处是寒冷,没有风、雪、雨、露,没有草、木、鸟、兽,自然也没有人。一句话,没有太阳,就没有我们这个美丽可爱的世界。

冬眠

九月的一个傍晚,我带着猎狗在镇外的葡萄园散步。猎狗把鼻尖凑在地面上嗅来嗅去,突然汪汪地叫起来。我过去一看,一只受惊的刺猬在那里紧缩成一团,像个刺儿球。我决定把它带回家去,看看它怎样冬眠。

我脱下毛衣,抛在刺猬旁边用靴尖轻轻地把这一团小东西拨进毛衣里,包好了带回家。当天晚上,我正睡着,忽然听到从厨房里传来骨碌碌的滚动声。我轻轻地下了楼,推开厨房门,扭亮电灯一看,真好玩,原来刺猬偶然碰倒了酒瓶,它喜欢那骨碌碌的声音, 正把酒瓶当球玩呢。第二天早晨,我发现放在它面前的牛奶碗空了,牛肉也吃光了。

我在一本书中读过,冬眠不是睡眠,和一年四季也扯不上关系。一般地说, 它是动物在漫长的严冬,在不容易找到食物的季节中减少体力消耗的一种自然现像。如果你在七月把动物放进冰箱里,它也是要冬眠的。因此,低温是促成冬眠的主要原因。

动物进入冬眠,体温下降,以适应周围的气温,其他的生理机能也一同减弱。举例来说,一只清醒的刺猬每分钟呼吸约五十次,在冬眠的时候至多呼吸八次, 有时只呼吸一次,甚至一连几分钟都不呼吸。一只清醒的刺猬每分钟心跳二百次,冬眠的时候减少到二十次。

这小东西跟我还不熟,我不能把耳朵贴在它胸前计算它的心跳; 恐怕它也不肯让我把温度计插进它的鼻孔去测量体温。我只好用别的方法测验这个满身是刺的朋友怎样冬眠。刺猬爱在户外地下找个洞穴,或者钻进大堆树叶下面隐藏起来冬眠。我把它放进地窖,把一碗牛奶和一盘牛肉放在盛满细刨花的竹篮旁边。我本来以为,刺猬在十五摄氏度以下会失去胃口,钻进细刨花里去沉沉入睡。结果完全不是这样,它似乎对饮食比睡眠更感兴趣,气温降到十二摄氏度了,它还是不肯进竹篮去睡,用它的刺把刨花拨的满地都是。一会儿工夫,实验用的牛奶和牛肉都不见了。原来它感到冷,需要多吃东西来保持体温。它是在竭力驱走冬眠。

直到有一天早晨,气温降到七摄氏度,我到地窖去作例行观察,才听不到刺猬摆动身体发出的嘶嘶声了,它终于进入梦乡。半个月后,刺猬圈成一团,睡的真甜,小鼻尖从刺丛中露出来。我拿走细刨花, 它没有反应。我相信,即使把它拎起来,它也不会醒,至少不会立刻醒。

第三周开始,我检查竹篮,一切状况如故,刚转身离开, 电筒的光突然照见地上有一小滩水。

地窖里一向干燥得很,水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走近一看,我发现从那小滩水到竹篮之间的水泥地上有它的足迹。我断定这是它撒的尿。我立刻端来牛奶和牛肉,放在竹篮附近. 第二天早晨,发现牛奶和牛肉都不见了.

以后每隔两三个星期,刺猬会醒过来一次。假如地上有一小滩水, 我就知道该给它预备饮食了。它会吃些牛奶和牛肉--有时多,有时少,然后继续大睡。整个冬季,地窖里的气温一直很稳定,总在七摄氏度左右。

到了第二年三月,阳光灿烂,我把刺猬连竹篮从地窖里拿上来, 放到比较温暖的车房里,好让阳光照射到它身上。一天晚上,我又听到酒瓶滚动的声音---酒瓶是我放在旁边作信号用的,刺猬显得很健壮。我能使它安然度过冬天,心里感到特别高兴。

我向这位小朋友问早安,没想到碰了个大钉子,它凶狠地向我嘶叫。以前那段交情荡然无存,它又成为野性难训的畜生了。我于是又用旧毛衣把它包好,把这一团刺儿球送回当初发现它的地方。

我们家的猫

猫的性格实在有些古怪。说它老实吧,它的确有时候很乖。它会找个暖和的地方,成天睡大觉,无忧无虑,什么事也不过问。可是它决定要出去玩玩,就会出走一天一夜,任凭谁怎么呼唤,它也不肯回来。说它贪玩吧,的确是呀,要不怎么会一天一夜不回家呢?可是,它听到老鼠的一点响动,又是多么尽职。它屏息凝视,一连就是几个钟头,非把老鼠等出来不可。

它要是高兴,能比谁都温柔可亲:用身子蹭你的腿,把脖儿伸出来让你给它抓痒,或是在你写作的时候,跳上桌来,在稿纸踩印几朵小梅花。它还会丰富多腔地叫唤,长短不同,粗细各异,变化多端。在不叫的时候,它还会咕噜地给自己解闷。这可都凭它的高兴。它若是不高兴啊,无论谁说多少好话,它一声也不出。

它什么都怕,总想藏起来。可是它又那么勇敢,不要说见着小虫和老鼠,就是遇上蛇也敢斗一斗。

满月的小猫更可爱。腿脚还不稳,可是已经学会淘气。一根鸡毛,一个线团,都是它们的好玩具,耍个没完没了。一玩起来,它们不知要摔多少跟头,但是跌倒了马上起来,再跑再跌。它们的头撞在门上,桌腿上,彼此的头上,撞疼了也不哭。它们的胆子越来越大,逐渐开辟新的游戏场所。它们到院子里来了:院中的花朵可遭了殃。它们在花盆里摔跤,抱着花枝打秋千,所过之处,枝折花落。

一时请不到老师,我这个高中生曾答应校长每次送信兼教一节汉语课。我赶到学校,上完课后,跟同学谈了话。再拿邮袋,重了许多——除了新收的一叠作业本,还有奶酪、杏子、苹果等吃的东西。真没法!这些小调皮一趁我不注意就塞东西。 等我把信送完,阿吾勒到处炊烟袅袅,开始做午饭了。走到村口,江布尔大叔赶着羊群回来了。我抱歉地说:“大叔,我明天再去看大婶吧?”大叔说:“嗯,明天?明天你大婶就不过生日啦!”说着,不由分说把我拉到他家。我吃着香喷喷的抓饭,不时地看表。大婶今天特别精神,说:“姑娘,不要急!你大叔送你回去。”我正要说什么,大叔悄悄对我说:“别推辞!不然,她又要拿我问罪了。”大婶看到大叔那模样,故意瞪着眼睛问:“说我什么坏话呢?”大叔一本正经地把手一摊:“我怎么会在主人生日说坏话呢?”大婶听了,“噗哧”一声笑了,我也笑了。

大叔的马蹄声刚刚消失,我就写了这封信。我觉得自己离不开阿吾勒村民。你的看法呢?请来信告诉我,好吗?

祝愉快!

你的表姐:赵爽 1981 年5 月 2 日

倔强的小红军

陈赓同志回顾自己革命经历的时候,曾经深情地谈起这样一件往事。

那是深秋的一天,太阳偏西了。由于长时间在荒无人烟的草地上行军,常常忍饥挨饿,陈赓同志感到砖瓦分疲惫。这一陈他掉队了,牵着那匹同样疲惫的瘦马,一步一步朝前走着。忽然,看见前边脸皮小红军,跟他一样,也掉队了。 那小家伙不过十一二岁,黄黄的小脸,一双大眼睛,两片薄嘴唇,鼻子有点儿翘,两只脚穿着破草鞋,冻得又青又红。陈赓同志走到他跟前,说:“小鬼,你上马骑一会儿吧。”

小红军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盯着陈赓同志长着络腮胡子的瘦脸,微微一笑,用一口四川话说:“老同志,我的体力比你强多了,你快骑上走吧。” 陈赓同志用命令的口吻说:“上去,骑一段路再说!”

小红军倔强地说:“你要我同你的马比赛啊,那就比一比吧。”他说着把腰一挺,做出个准备赛跑的姿势。

“那我们就一块走吧。”

“不。你先走,我还要等我的同伴呢。”

陈赓同志无可奈何,从身上取出一小包青稞面,递给小红军,说:“你把它吃了。”

小红军把身上的干粮袋一拉,轻轻的拍了拍,说:“你看,鼓鼓的嘛。我比

你还多呢。”陈赓同志终于被这个小红军说服了,只好爬上马背,朝前走去。 他骑在马上,心情老平静不下来,从刚才遇见的小红军,想起一连串的孩子。从上海、广州直到香港的码头上,跟他打过交道的那些穷孩子,一个个浮现在他眼前。

“不对,我受骗了!”陈赓同志突然喊了一声,立刻调转马头,狠踢了几下马肚子,向来的路奔跑起来,等他找到那个小红军,小红军已经倒在草地上了。 陈赓同志吃力地把小红军抱上马背,他的手触到了小红军的干粮袋,袋子硬邦邦的,装的什么东西呢?他掏出来一看,原来是一块烧得发黑的牛膝骨,上面还有几个牙印。

陈赓同志全明白了。就在这个时候,小红军停止了呼吸。

陈赓同志一把搂住小红军,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个嘴巴:“陈赓啊,你怎么对得起这个小兄弟啊!”

登山

俄国十月革命前,列宁为了躲避沙皇警察的搜捕,隐居在一个叫普罗宁的小地方。

普罗宁四周都是巍峨的高山。一天早晨,列宁请波兰革命者巴果茨基作向导,上山顶去看日出,但是出发晚了点儿。

“有没有到山顶的近路呢?”列宁问巴果茨基。

“有是有。就是……”

“什么?”

“路太窄,又太危险,要经过深渊边上。”

“您走过这条小路吗?”

“走过几次……”

“我们就走那条小路吧!”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小路跟前。路宽只能容一只脚,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渊。

“您看看,是这样的路。”巴果茨基说,“您不能从这儿过。”

“那么您呢?您能过去吗?”列宁问。

“当然能。不信,我走给您看看。”

巴果茨基背贴着峭壁,扭转了头,不去看深渊,用碎小的步子在狭窄的小路上慢慢向前移动。

走过了最险的地方,巴果茨基轻轻地舒了口气,才回过头来看列宁。这一看,吓得他险些掉进深渊。

列宁跟在他后边,就在最险的地方停住了。他知道列宁头昏目眩了。 “往回走!”巴果茨基大声喊。

列宁站立了几秒钟,定了定神,又小心地向前移步。他不慌不忙,一步一步

地走过了这段危险的小路。

他们登上山顶,一股柔和的阳光正好射穿黎明前的薄雾。远处蔚蓝色的湖水

开始反射出耀眼的亮光。

山顶上的雪刹那间变成了粉红色,树丛和草地上的露珠儿也开始闪烁着光

芒。好像有谁在指挥似的,鸟儿们放开歌喉,欢快地唱了起来。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他们开始往回走。

“回去不用着急了,”巴果茨基说,“我们不必走那条险路了。”

“可是我,”列宁说,“我打算仍旧走那条小路。”

“为什么?”

“很愿意解释一下,但是必须在走过那条小路之后才行。”

于是,他们又来到靠近深渊的那条小路。

“这一次我先走。”列宁说完,就毅然决然地走了过去。

巴果茨基也顺利地走了过来。列宁握着他的手,说:“感谢您陪伴我,这次

野游非常有趣。”

“现在请您告诉我吧,”巴果茨基说,“您为什么还要走这条危险的小路?”

“就是因为我害怕它。”列宁说,“一个革命者不应该让害怕把自己压倒。咱

们得每时每刻、随时随地锻炼自己的意志。”

他是我的朋友

我听说过这样一件事。

战争时期,有一天,几发炮弹落在一所孤儿院里。两名儿童当场炸死,还有

几名儿童受了伤,其中有个小姑娘。

附近医院的医生和护士接到消息,带着救护用品迅速赶到了,经过查看,他

们确认这个小姑娘伤得最重,如果不立刻抢救,就会因为休克和流血过多而死去。

输血迫在眉睫。医生和护士都不具有她的血型。有几名受伤的孤儿却可以给

她输血。一位女医生告诉这几个孤儿,如果他们不能补足这个小姑娘失去的血,

她一定会死去,问是否有人愿意献血。

一阵沉默后,一只小手颤抖地举起来。忽然又放下去,然后又举起来。

“噢,谢谢你。”医生说,“你叫什么名字?”

“阮恒。”

叫阮恒的小男孩很快地躺在草垫上。他的胳膊用酒精擦拭后,一根针扎进他

的血管,抽血过程中阮恒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啜泣了一下,全身颤抖并迅速用另一只手捂住脸。“疼

吗,阮恒?”

医生问道。阮恒摇摇头。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呜咽并再一次试图用手掩

盖他的痛苦。医生又问是不是针刺疼了他,他又摇了摇头。

接着,他那不时的啜泣变成持续不断的低声哭泣。他眼睛紧闭着,用牙咬着

自己的小拳头,想竭力制止抽泣。

医生问他为什么这样哭,然后用轻柔的声音安慰他。男孩立刻停止了哭泣,

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事后,医生对周围的人说:“他是以为自己就要死了。他想准会让他把所有

血都给那个小姑娘,好让她活下来。”

“但是他为什么愿意这样做呢?”有人问。

医生转身向那个小男陔提出同样的问题。小男孩回答说:“她是我的朋友。”

争吵

今天我和克莱谛吵架,并不是因为他得了奖,我嫉妒他。早晨,“小石匠”

病了,老师叫我替他抄写每月故事。我正抄着,坐在旁边的克莱谛忽然碰了我的

胳膊肘,把墨水滴到笔记本上,本子被弄脏了,字迹也看不清了。我火了,骂了

他一句。

他只微笑着说:“我不是故意的。”

我本来会相信他的。可是他的笑让我很不高兴。心想:“哼,得了奖,有什么了

不起!”于是我想报复他。过了一会儿,我也碰了他一下,把他的本子也弄脏了。

克莱谛气得脸都红了。“你这是故意的!”说着就举起手来,正好被老师看见

了,克莱谛急忙缩回手去,说:“我在外边等你!”

我觉得很不安,气也全消了。我很后悔,不该那样做。克莱谛是个好人,他

绝对不会是故意的。我想起那次去他家玩,他帮助父母亲干活、服侍生病的母亲

的情形。还有他来我家的时候,我们全家都诚心诚意地欢迎他,父亲又是那么喜

欢他的种种情形来。啊,要是我没有骂他,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该有多好!我又

记起父亲“应该知错认错”的话来。但是,要我向他承认错误,我觉得太丢脸。我

用眼角偷偷地看他,见他上衣肩上的线缝都开了,大概是因为扛多了柴的缘故吧。

想到这里,我觉得克莱谛很可爱,心里暗暗说“去向他认错吧”,可是,“请原谅

我”这几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

克莱谛不时用眼睛瞟我,从他的眼里表示出来的不是愤怒,而是悲哀。

他又说:“我在外边等着你!”我回答说:“我也等着你!”可我心里却在想着父

亲对我说过的话:“要是你错了,别人打你,你千万不要还手,只要防御就是了。”

我心想:“我只是防御,决不还手。”毕竟是心里有事,老师讲的功课我一句

也没有听进去。

终于挨到了放学。我独自在街上走着,听见克莱谛从后面跟上来。我手里拿

着戒尺站住等他。他走近了我,我举起戒尺。

“不,安利柯!”克莱谛微笑着用手拨开戒尺,温和地对我说:“让我们像从

前那样做好朋友吧!”

我愣住了。我觉得有两只手搭在我的肩上。

“以后我们再不吵架了,好吗?”

“再也不了!再也不了!”我回答说。然后我们就高高兴兴地分手了。

回到家里,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父亲,本想让父亲高兴一下,不料父亲把脸一

沉,说:“既然你错了,就应该第一个伸过手去请他原谅,更不应该向一个比你高尚的朋友举起戒尺!”说着从我手里夺过戒尺,折成两段,向墙角扔去。

全神贯注

法国大雕塑家罗丹邀请奥地利作家斯蒂芬·茨威格到他家里做客。饭后,罗丹带着这位挚友参观他的工作室。走到一座刚刚完成的塑像前,罗丹掀开搭在上面的湿布,露出一座仪态端庄的女像。茨威格不禁拍手叫好,他向罗丹祝贺又一件杰作的诞生。罗丹自己端详一阵,却皱着眉头,说:“啊!不,还有毛病……左肩偏了点儿,脸上……对不起,请等一等。”他立刻拿起抹刀,修改起来。 茨威格怕打扰雕塑家工作,悄悄地站在一边。只见罗丹一会儿上前,一会儿后退,嘴里叽哩咕噜的,好像跟谁在说悄悄话;忽然眼睛闪着异样的光,似乎在跟谁激烈地争吵。他把地板踩得吱吱响,手不停地挥动……一刻钟过去了,半小时过去了,罗丹越干越有劲,情绪更加激动了。他像喝醉了洒一样,整个世界对他来讲好像已经消失了——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罗丹才停下来,对着女像痴痴微笑,然后轻轻地吁了口气,重新把湿布披在塑像上。

茨威格见罗丹工作完了,走上前去准备同他交谈。罗丹径自走出门去,随手拉上门准备上锁。

茨威格莫名其妙,赶忙叫住罗丹:“喂!亲爱的朋友,你怎么啦?我还在屋子里呢!”罗丹这才猛然想起他的客人来,他推开门,很抱歉地对茨威格说:“哎哟! 你看我,简直把你忘记了。对不起,请不要见怪。”

威格对这件事有很深的感触。他后来回忆说:“那一天下午,我在罗丹工作室里学到的,比我多年在学校里学到的还要多。因为从那时起,我知道人类的一切工作,如果值得去做,而且要做得好,就应该全神贯注。”

两个铁球同时落地

伽利略是17世纪意大利伟大的科学家。他在学校念书的时候,同学们就称他为“辩论家”。他提出的问题很不寻常,常常使老师很难解答。

那时候,研究科学的人都信奉亚里士多德,把这位两千多年前的希腊哲学家的话当作不容许更改的真理。谁要是怀疑亚里士多德,人们就会责备他:“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违背人类的真理吗?”

亚里士多德曾经说过:“两个铁球,一个10磅重,一个1磅重,同时从高处落下来,10磅重的一定先着地,速度是1磅重的10倍。”这句话使伽利略产生了疑问。他想:如果这句话是正确的,那么把这两个铁球拴在一起,落得慢的就会拖住落得快的,落下的速度应当比10磅重的铁球慢;但是,如果把拴在一起的两个铁球看作一个整体,就有11磅重,落下的速度应当比10磅重的铁球快。这样,从一个事实中却可以得出两个相反的结论,这怎么解释呢?

伽利略带着这个疑问反复做了许多次试验,结果都证明亚里士多德的这句话的确说错了。两个不同重量的铁球同时从高处落下来,总是同时着地,铁球

往下落的速度跟铁球的轻重没有关系。伽利略那时候才25岁,已经当了数学教授。他向学生们宣布了试验的结果,同时宣布要在比萨城的斜塔上做一次公开试验。

消息很快传开了。到了那一天,很多人来到斜塔周围,都要看看在这个问题上谁是胜利者:是古代的哲学家亚里士多德呢,还是这位年轻的数学教授伽利略?有的说:“这个青年真是胆大妄为,竟想找亚里士多德的错处!”有的说:“等会儿他就固执不了啦,事实是无情的,会让他丢尽了脸!”

伽利略在斜塔顶上出现了。他右手拿着一个10磅重的铁球,左手拿着一个1磅重的铁球。两个铁球同时脱手,从空中落下来。一会儿,斜塔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惊讶地呼喊起来,因为大家看见两个铁球同时着地了,正跟伽利略说的一个样。这时大家才明白,原来像亚里士多德这样的大哲学家,说的话也不是全都对的。

参观刘家峡水电站

去年暑假,我去甘萧永靖县看爸爸。到那儿的第二天,爸爸就带我去参观刘家峡水电站。

汽车沿着黄河岸边的公路行驶。我坐在车上,远远地望见一座银灰色的大坝,镶嵌在狭窄陡峭的山壁中间。爸爸说:“那就是水电站的拦河大坝。这座大坝有40层楼房那么高,奔腾的黄河水进入峡谷,就被它拦腰截住了。”

下了汽车,我们登上大坝。坝顶宽阔平坦,可以并排行驶四辆卡车。站在坝顶,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人工湖。碧绿的湖水映着蓝天白云,更显得清澈。爸爸指着坝底告诉我:湖水从大坝的进水口直冲下来,流入电机房底部,推动水轮机。水轮机不断运转,发电机就产生了强大的电流。电流通过高压输电线,输送各地去。

我正望着一条条伸向远方的高压输电线出神,爸爸说:“快看,泄洪道开闸了!”顿时,湖水如万马奔腾,倾泻直下,发出一阵阵轰鸣,掀起一团团水雾。我问爸爸:“泄洪道的闸门每天都开吗?水库里的水是要用来发电的,这样白白放掉,不可惜吗?”“水库有一定的容量,超过容量就要把多余的水放掉;要不,拦河坝就有被冲垮的危险。近来雨水多,所以常常要开闸放水。等到枯水期,就要闭闸蓄水了。”

我们从坝顶乘电梯下了大坝,钻进水电站的心脏——电机房。电机房里灯火辉煌,五台绿色的大型发电机组,整齐地排列着。爸爸说:“这五台发电机给每年发的电,比解放前全国一年发的电还多。甘肃、青海、陕西等省广大城乡用的电,都是从这儿输送去的。”

我们走出电机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刘家峡水电站。

大森林的主人

秋雨下了整整一个星期。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大森林上面,潮湿的风缓缓地吹着。吸饱雨水的树枝垂下来。河水涨到齐了岸。我和猎人划着小船顺流而下。到了河身狭窄的地方,小船突然撞在水面下的树桩上,翻了。食物和打来的野味全给冲走了,我们只好带着猎枪上了岸。

这里离住所还很远。我们俩浑身是水,又累又饿。我冷得发抖,呆呆地望着猎人,希望他有个办法。猎人不声不响,只顾拧他的衣服。“应该生一堆火呀!”我提议,可是从口袋里摸出火柴盒一看,里面竟流出水来。

猎人还是不声不响。他在一棵枞树的窟窿里找到了一些干的苔藓,又拿出一颗子弹,拔下弹头,把苔藓塞进弹壳,塞得紧紧的。他吩咐我:“你去找些干的树枝和树皮来。”

我找来了。他把那颗拔掉弹头的子弹装进枪膛,对着地面开了一枪。从枪口喷出来的苔藓烧着了。他小心地把火吹旺,把树枝和树皮一点儿一点儿加上去,不一会儿,篝火熊熊,烧得很旺。

“你照看火堆。我去打些野味来。”猎人说着,转到树背后就不见了。只听见树林里响了几枪。我还没捡到多少干柴,他已经回来了。几只松鸡挂在他腰上,摇摇晃晃的。

“我们做晚饭吧。”他说。他把火堆移到一边,用刀子在刚才烧火的地上挖了个洞。我把松鸡拔了毛,掏了内脏。猎人又找来几片大树叶,把松鸡裹好,放进洞里,盖上薄薄的一层土,然后在上面又烧起一堆火。

等我们把衣服烘干,松鸡也烧好了,扒开洞,就闻到一股香味。我们俩大吃起来,我觉得从来没吃过这么鲜美的东西。

天黑了,风刮过树顶,呼呼地响。

“睡吧。”猎人打了个呵欠说。

我的眼也快要合上了。可是这潮湿冰冷的地面,怎么能睡呢?

猎人带着我折来许多枞树枝。他把两个火堆移开,在烤热的地面上铺上枞树枝,铺了厚厚的一层。热气透上来,暖烘烘的,我们睡得很舒服,跟睡在炕上一个样。

天亮了,我对猎人说:“你真有办法。要不是你,我一定要吃苦头了。” 猎人微笑着说:“大森林里,你不能像个客人,得像个主人。只要肯动脑筋,一切东西都可以拿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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