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与烤红薯
初一 记叙文 1581字 73人浏览 jinfaxinglin

汪海一日,和朋友在咖啡馆喝咖啡聊天,分别都聊到父亲,聊到烤红薯。对父亲如山般的爱,我们的双眼都感动得有些湿润。就是家乡那别人看起来很不起眼的烤薯,这当中却蕴含着一个父亲对子女无尽的爱。在我们居住的这个城市,朋友来自城东以北,我则来自城西以南,我们两个都来自农村,相隔近三百公里。我和朋友的家乡,都是西南的高山地区,典型的云贵高原土质,黄土夹杂着黑沙土,十分适宜红薯的种植和生长。每到春播时节,人们便把那红薯苗剪叶后杆插在土里,只要几场雨下来,那红薯在地里便是疯了似的长。到了七八月份的秋收季节,那茂盛的红薯藤下面的土里,便长出了硕大的果实。有的红薯的个头长大了去,是很多都要把土撑裂了的。很小的时候,就听父亲讲,别小看这红薯,它曾经救过全村几百口人的命!父亲告诉我说,五六十年代,全国上下闹饥荒,有很多人没有饭吃,有很多地方还饿死过人。然而在我们那个村,人们就靠这红薯度过了那饿饭年代。从我记事起,我们家也就种了很多的红薯。到我年龄稍大能种地时,我也在地里种了很多红薯。那个时候,到每年冬天,我们便在父亲的带领下,把那土地翻犁了,在春天来时,我就把藏在地窖里的红薯种子刨出来,培在翻犁过的土地里育苗。清明过后,等下几场雨水,那红薯苗就长茂盛了。这时,我们就用镰刀把那红薯苗齐根割了背回家,再用剪刀把叶剪掉,留些枝枝叉叉的根茎和叶茎,又把那一米多长的藤剪断成四至五截,就杆插到冬天已翻犁好的土里。由于我们那里土地肥沃,杆插时也不用施放肥料,把藤苗杆插下去就行了,也不用锄草,任它自由的长,自由的结出果实。记得有一年干旱,到了夏至,老天仍然没有下雨。农谚说:“夏至不栽,冬倒四歪”。这一年的水稻是无法栽插下去了。水稻无法栽插下去,就意味着来年人们就要缺粮,就要饿饭。父亲和村民们无不对来年的吃饭问题忧虑万分。时令进了古历的六月,万般无奈的人们这时听从我父亲的主意,不种水稻,而是将稻田翻犁了,全部改种红薯。不想,这一年我们村的水稻颗粒无收,红薯却获得了大丰收。每家每户一年的红薯收入了五六千斤,有的人家还收了一万多斤。第二年,人们就又靠这红薯撑过了本来饥荒的一年。红薯丰收了,人们家里挖的地窖和屋子里装粮食的囤箩,也都装满了红薯。只要想吃了或饿了,就去取一两个来,或蒸、或煮、或烤,吃起来还别有一番香味。每一次我上学,在出门前,父亲都忘不了要烧一两个红薯放进我的书包里,背到学校去。一两节课下来,从书包里掏出那父亲烤的红薯来,吃上几口,清香扑鼻,羡煞了全班同学。那一年冬天,我考上了离家十里外的镇中学读初一。有一天,父亲步行十里山路来镇里的中学来看我。那天天很冷,寒风吹来,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人的脸上,生疼生疼。父亲一见到我,就从贴身的衣裳里掏出两个烤红薯来对我说:“孩儿,天冷,赶紧把它吃了吧。”我接过父亲递过来的红薯,这么冷的天气,这红薯竟然还是热的。“爹,咱这红薯是你在镇里烤的吧?还是热的。”我问父亲。“不是,是爹在家里烤的。”父亲说:“我要走这十多里的山路,我怕这红薯冷了你吃了会生病,就一直放在胸口焐着。还好,还是热的„„”那一刻,我不知道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吃完了父亲送来的烤火薯。我转身背过父亲霎那间,泪水湿透了我的衣襟。在和朋友两个多小时的长聊中,我们一直没有离开“父亲与烤红薯”这个话题。朋友说,她的父亲原来是她们那个镇的中学校长,现在七十多岁了,耳朵又失聪,别人在老人家面前说话,声音比平常提高十个分贝,她的父亲都不能听到,但是只要子女们轻轻说一句什么话,她的父亲都能听得真真切切。一次,朋友在她的父亲面前不经意间说了一句:“烤红薯真好吃!”被父亲听到了。也就从那一天起,她家每一顿吃饭,她的父亲都要烤一两个红薯放在餐桌上,看到女儿津津有味的吃着红薯,朋友的父亲就会高兴得像个孩子。就为这,朋友的父亲一直在为她烤红薯,三年了,一直没有间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