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届初三语文《入学考试优秀作文》
初二 散文 2787字 612人浏览 帆菱之花

有时,我也想和你说说话

14班胡琦兰

与其面对冰冷,不如开口,唱出一个春天。----题记

春节的气氛是越来越浓了。

可是回家的路却是永远孤独而空虚的。母亲扛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就如一张纸揉碎在火车站的滚滚人流中。呆呆望着远处热闹赶路的大家庭,我的心有说不出的孤苦和失落。火车站刺眼的玻璃窗,冰冷的大理石地,刺得眼睛生疼。

又有一个大家庭来到我旁边坐下了。我默默听着谈话,竟发现他们和我是同乡人,渴望回家的我此时是多么想和他们唠唠家乡的人情记忆。然而,我早已习惯于地铁里面无表情的乘客,那盯着手机的冷漠眼睛,那如冰封般紧闭的嘴,我一次又一次抬起头,动动嘴唇,又一次又一次红着脸,埋下头,仿佛有一只挣扎的鸟儿渴望挣出囚笼。我怨恨我的胆怯。

可是,那个细心热情的阿姨,仿佛注意到了我的举动,竟一下坐到我的旁边,和我聊起天。“...... 老乡哦,明明知道,怎么不跟我们说说话。”我低着头,她却一下用温暖的手握住我的指尖,只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打开了,我感到了久违的快乐,也开始和她交流。“我们家的小孩,就盼着这老家的美食了,什么亮晶晶的米粉,教你,用温水先泡一泡再煮,会更软更香;还有酸辣的醉虾,你盖着碗,虾还蹦哩... ...”过年温暖的记忆被这阿姨亲切的话语引出,一下子就流进了我的心里。我像终于打开了话匣子,一咕噜对她倾吐好多:“是啊,我最喜欢农村的那种大院烧烤了,一家人围着炭火盆,搓着手,唠唠庄稼和收成,肉端上来,五花肉涂一点黄澄澄的油,一下火,就冒出丝丝悠悠的青烟,缭绕在青烟里,再呷点果酒,似如腾云驾雾的快活神仙......”此时,我已不再感到空虚发冷,满脑子的新奇印象更经说出来变得越发鲜活。抬头看看火车站的顶穹,似也映着跳跃的火焰和亲人的微笑。

吃完了阿姨削的水果,她又张罗着倒水。只见饮水机旁,站满了等待的人。有的是面色黝黑的庄稼汉,有的是面色白净的城市人,有的抡着东北话的豪气,有的流着江南水乡的温婉。可此时,他们都不分地区,亲密地肩对肩,脚对脚,谈着往日的美好记忆,谈着新年的热切希望。我终于惊讶地发现,其实每一个人都有空虚,孤独的时候,都曾想和旁边的人,哪怕是陌生人,说说话,只是似乎有一道墙隔在了他们中间,但只要一打破,就能唱出一个春天。

再次仰望穹顶,似有一束明媚的阳光穿透大理石撒向四处。耳边的人声模糊了,又慢慢聚拢,合为一首天籁的歌,它能驱走阴霾,最后开出花朵。

这时,我也在心里说道:“嘿,陌生人,有件事想了好久,咱们说说话吧!”

有时,我也想慢下脚步

13班杨羽萱

当行走在沙原,每个人都会在心里呼唤一湾隐泉,用柔软的碧波,让自己慢下脚步,让心灵的干涸被一一抚慰。----题记

西北边陲,平沙莽莽,春风不度。

我独行在荒凉的大漠,与漫漫黄沙为伴。虽时已近黄昏,可蓝天上的日头似不知疲倦,阳光炽烈如午时,灼烧着我昏昏欲睡,几欲丧了前行的勇气。可望着远方没有天际的大漠,只得加快脚步,赶往不知在何方的归乡。回首来路,近处还可见一串脚印,再远些便被漫漫黄沙淹没。我的心上涌起一阵茫然与恐惧:“在这沙原上,一切痕迹都将了无踪影么?我多想放弃这无望的前行,寻一处放慢脚步的港湾!”

或许是我的心声有幸被苍天所闻,拖着疲惫的脚拐过鸣沙山,竟得见一片碧波,紧紧攫住了我所有眸光。毫无征兆地,仿若天神显灵,这湾月牙形的泉水陡然出现,静卧道旁。 我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它,恐惊了这一泓安谧,又恐一切不过海市蜃楼。悄悄地环着泉漫步,一时忘却了来路,又淡忘了去处,只愿为着这泓清泉驻足。它在沙山的环抱之下显得很是玲珑,令人恨不得将它拢在掌心,养在心头,如此便永远有了放慢脚步的理由。泉上几丛水草,泉旁两畦芦苇,悠悠荡荡,便为泉水又添了几分生机与绿意。一束阳光斜照,水光折射出的光影刚巧洒在我的身上,一眨眼,便洗去了一身的风沙与心头的迷茫焦躁。

清泉在流沙中涟漪萦回,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它仅凭一己之力,竟在慢慢大漠中涤荡出一个如此可人的世界。给喧嚣以宁谧,给轻浮以沉静,给迷茫以希望,给无数奔波的行人以慢下脚步的理由!

我静静地凝视这一泓清泉。在每个沙原行人困于风沙的嘶吼时,它用水色洗净他们的耳根;在他们疲倦于一路的枯黄时,它用青绿擦亮他们的眸眼。所以,在此时、此地,我情愿不问归途,慢下脚步,在它身边安然。

行走在人生的旅途,如同沙原上的跋涉,在漫漫前路前,有时候,我也想觅一泓清泉,在清冽的水色里,放慢脚步!

有时,我也想说爱您

我从小最亲近的那个人,应该是外婆。

妈妈常常感慨,我现在身体这么好,大部分功劳得分给外婆。我暗想:是得分给外婆做的饭菜。

小时候被外婆养在老家,有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就是那是我的一方小天地。每天一早吃完饭,外婆就把我赶出去,让我自找地儿玩。她么,就提上个菜篓子,出去买菜。

中午回来,我满身是汗,急急扒两口就想跑。她却不许,非得按着我在座位上,乖乖吃完两碗饭,吃完她拨给我的胡萝卜青菜韭黄和番茄...... 而我总在最后一口饭还包在嘴里时就溜了,外婆不放心还追出来细着嗓子说一句:“不能吐出来!刚吃完饭,跑慢点儿!”

我溜着,却暗自高兴。今天外婆又该熬白粥了。我这个嘴可怪,豆腐、白菜、粥,样样爱吃没味儿的。外婆不爱吃,还是将就我,隔天就给我熬一次。

我可爱看她熬粥的样子。她搬把藤椅坐在窗边,拿出她的宝贝罐子,放在灶上用小小的文火,慢慢地熬。她呢,倚在那藤椅上,就着那被外里树影染出层叠的光,慢慢读书。翻几页,就起身拿个大勺在锅里搅动一下,老花镜已经被摘下来放到一旁。一个下午,四处都是温柔的光。

她看的书,无非也就一本一本的食谱。我总说她,看了这么多,咋不给我做点儿喃。她笑,我不得行,喊你外公做。

我下午出去玩从不戴表,也不找人问时间,但我每次回家,饭菜总刚好上桌。我和外婆约好了,只看着院里那棵大树什么时候挂上了太阳,天空笼上一层鸽灰,就该回家了。 悄悄告诉你,外婆熬的粥,可不是我吹嘘,那是一顶一的好。袁子才《随园食单》里那什么“水米融洽,柔腻合一”的境界,外婆早早就达到了。而我就着一碗拌三丝,稀里糊涂几碗粥就没了。

后来回了成都,外婆还在老家。我在火车站上哭的可伤心,回了家也还在抽抽噎噎。又等上了初中,外公外婆又回来。外婆也还是熬粥,但已极少了。而且,我们之间,好像始终隔着什么,过不去,说不开。

那天,我回得很晚。开了门,家里静悄悄一片,暖黄的灯却还亮着。放下书包走近餐桌,一碗白粥乖乖躺在那里。我心一抽,拿起碗就开始喝,也没用勺子。粥凉凉的,却还是“水米融洽”的模样。外婆的字条也还在那里乖乖躺着:“粥放着,凉了就拿微波炉热一下!我们先走了,有事打电话:)”。心顿时抽搐地更猛了,嘴里粥没加盐,却也成了咸味儿的...... 有时候常想,这辈子我也没对谁说过什么爱不爱。为什么呢?大概确是应了那句“爱在心头口难开”吧。可外婆啊,有时,我也想告诉您,我爱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