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本性
初一 说明文 2354字 524人浏览 海缸在路上

人之本性

人说这世界上有两种事情比较难,一是让别人口袋的钱自愿的掏出送到自己口袋里来,而别人口袋并不宽裕;二是让别人接受自己的思想,更尤其是已形成己见的人。今天我没有打算说服任何一个人,也不想一定论证什么观点,我对我自己的斤两还是自知的。我只是借这个平台来讨论一下我们感兴趣的东西。

自人类社会有了文明以来,人们开始面对各种各样的道德问题。无数先贤智者著书立说,开堂讲道,艳羡前世之礼化昌盛,先达通明;唾弃今人之愚昧顽固,不可教化;亦憧憬后世之蜕变。然而我们发现所有的道德问题都离不开一个主题——“人”,因为道德由人所规定,由人所表现,影响于人。所以人的根本即人性的问题一直为人所津津乐道。

对于人性问题的探讨,有两位大师的观点最具有代表意义。其中一位就是孟老夫子与他耳熟能详的:“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的性善说。在儒家理论里有四个可以谓之为核心的端——仁、义、礼、智。孟子以此为基础对这四个核心加以阐释与说明:“侧隐之心, 仁之端也; 羞恶之心, 义之端也; 辞让之心, 礼之端也; 是非之心, 智之端也。”从而得出了性善说的思想。在这里“端”是萌芽的意思, 人们有了善的萌芽, 再进行礼义的教化, 道德的约束,对这个萌芽加以培养和扩充, 就可以向着善的方向发展, 就可以成为善人。孟子甚至在离娄片中提出“人皆可以为尧舜 ”的观点。

而另一位,荀老夫子,恰恰他的同门后进觉得“性善说”有所偏颇,不同意孟老先生的学说,针锋相对,创造了个“性恶说”。并且荀子非常犀利的在孟子的观点中找到漏洞来为自己的观点加以证明。荀子在性恶篇中这样说:“今诚以人之性固正理平治邪? 则有恶用圣王, 恶用礼义矣哉! 虽有圣王礼义, 将曷加于正理平治也哉!”荀子认为如果说人性本善,那为什么还要用礼仪来教化,用道德加以约束,任其自然发展就好了。当然在对待儒家核心观点“礼”上荀子和孟子必然是统一的,因此荀子也就很自然的提出了“性恶说”。并且荀子还通过礼的由来加以论证:“人生而有欲, 欲而不得, 则不能无求。求而无度量分界, 则不能不争。争则乱, 乱则穷。先王恶其乱也, 故制礼义以分之, 以养人之欲, 给人之求。使欲必不穷于物, 物必不屈于欲, 两者相持而长, 是礼之所起也。”荀子还在性恶篇中阐述了时下礼崩乐坏的原因:“今人之性, 生而有好利焉, 顺是, 故争夺生而辞让亡焉;

生而有疾恶焉, 顺是, 故残贼生而忠信亡焉; 生而有耳目之欲, 有好声色焉, 顺是, 故淫乱生而礼义文理亡焉。”非常犀利的提出人性趋利的本质。

但同一个物质不可能有完全相背的两种特性,但我们也不能说孟子与荀子孰是孰非,我们认为二者都没有探讨到人的本质。而另一位大师——庄子却提供了一个独特的思路。庄子在研究人性时很有见解的将二者分离,人不再是性的修饰,而是与其同等的存在,庄子认为“性”是天然的,天生的,“人”是后为的,雕琢的。这样一来性就不再出现争论而作为公允的存在。

那么人性到底有着怎样的特点呢。首先我们这里说的本性是指你呱呱坠地所携带的本能,遗留到今天并可在各位身上最直观的体现就是饿了吃,困了睡,高兴时笑,伤心时哭,这就是人的最初本性。不带任何杂质的,不经任何影响的,最纯净的思考与感情。而另一点就是趋利的。我们将我们生活的系统非常耐人寻味的取名为生物圈,圈字就表达其一大特点生生不息,周而反复。在这个生物圈中生命以“物”的形式存在,又以“物”作支撑来生存,在物与物的转换中必然有损与益,而一方的损成就一方的益,换而言之一样事物获得好处必然有其他事物有所损失,而在生存的本能驱使着我们尽最大可能的为自身获利止损,这就是人与生俱来的趋利性。

然后我们带着最原始的本性开始学习成长,投身于社会,然后形成了人性。但是作为烟火人生的我们,寻常的屁民一枚。无法超脱,无能入籍“上智”或顿悟“下愚”。狗苟蝇营,亦不能免俗,势必跌入这周而复始五千年的染缸中。然后我们在懵懂中接受善的教化,道德的教导和利益的约束,我们身边所有的亲人,朋友,老师都给我们善的指引,我们在潜移默化中形成了最初的善念。但是“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矣。”显然在明白何为善的同时,我们也懂得了何为恶,并且我们发现在大多数情况下恶反而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利,我们非常自然的在我们趋利的本性下在善于恶之间纠结,最终显而易见的沉沦。而我们所熟知的人性正是这种纠结下的产物,我们无法完全摒弃最纯真时刻所接受的善的理念,而又无法摆脱本性下利的诱惑,以此形成了一种表现为完全相反的人性。而孟老夫子也正是基于我们人生初始的表现提出了性善说,荀老夫子则是基于人趋利的本性而多数时刻向恶的表现提出了性恶说。而最接地气的例子恰恰在我们身上有着体现:我们总是来,且总是带着手机来上课。啊,这

个梗都要被说烂了。

我认为最能体现人性复杂的词莫过于“易子而食”,语出《公羊传·宣公十五年》,大概背景就是楚围宋,城内粮尽,百姓“易子而食之,析骸而炊之。”虎毒不食子,然而人在绝境下被激发出最强烈的求生本能会驱使他们做出最残忍的选择,而在礼仪道德约束下仅存的理性又让他们在无法改变既定结果的情况下自欺欺人的做出能给自身良知最后安慰的选择。这,就是人性。

所以我们说人的本性无分善恶,而人的表现划分了善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现在的我们又无力改变现有的社会构建,所以我们所能做的就是最大程度的用道德去控制自身趋利的本能。我们无法成为圣人,毕竟中华上下五千年也才有一人而已,但是“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还是有可能成为我们努力的方向。同时在这个知识爆炸的年代,我们的教育无需过度的给学生灌输教条的道德礼仪与所谓的正确的价值观,而应更多的去关注如何让学生在做与为上更多的表现人性中善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