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说:美丽的谎言
初二 记叙文 3432字 337人浏览 喬汐洛

小小说:美丽的谎言

作者:雨中飞燕

他走了,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有一种说法,“那个地方不好,要不然,为什么很多人开始都不爱去呢?”

还有一种说法,“那是个很美很好的去处,要不然,怎么不少人去了,就留下了,而且再也不想再回来了呢!”

林阿灿极不情愿去那个地方,他非常舍不得他的娇妻吴娜和可爱的女儿小姗,但他又不能不离开他的家和他的家人。他断然地去了那个地方,然后就好久好久也没有回来,直到他的女儿小姗16岁生日那天,整整十年了,他也没回来。

小姗不知道她的好爸爸去了哪里,因为妈妈从来没跟她说过真话,每回跟妈妈撒娇,嘟囔着说“我要爸爸”时,妈妈都含含糊糊却又像是很心疼似地对她说:“爸爸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出差了,好久好久以后才能回来。”可是,小姗盼了一年又一年,直到她读高中,也没见爸爸回来,她都有点记不起爸爸的样子了,只是依稀记得,爸爸每回下班回到家,抱起她时,总是对她笑眯眯的,十分地慈祥,而且会经常让她坐在他的腿上,给她讲故事。

今天是周末,小姗经妈妈同意,邀了几个要好的同学来家里聚会,因为今天恰好是她的16岁生日。

几个小姐妹望着墙上挂的一张全家福,指着里面的那位英俊潇洒穿着西装的男人问小姗:“小姗,那人是不是你爸爸呀,我们怎么没见到他呀?”

小姗愕然了,不知如何回答她们。

“噢,是呀,是小姗的爸爸。”吴娜端着一盘水果,正好推门进来。

“阿姨,阿姨,给我们讲讲叔叔的故事吧,听小姗说,他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出差,一去就是十年,„„”

“是啊,妈妈,给我也讲讲吧!”小姗企盼似的望着妈妈的脸。

吴娜端坐着,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说:“小姗,今天你已经成人了,也该告诉你爸爸的真实的故事了。”

小姗紧紧搂着妈妈的胳膊,摒着呼吸,静静地听着„„

林阿灿是南海市公安局缉毒大队的警察,在一次执行重大任务的时候,他作为卧底,潜入毒犯集团。上级指示,突击行动时,阿灿必须穿一件黄色T 恤,同时命令所有参与执行围捕任务的武警和公安民警,对除了穿黄色T 恤的那个人外的所有犯罪分子,都可以实施击毙。但事情却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个黄昏,毒犯头子老K 把手下十七个兄弟召集起来,面色阴沉地说:“一会儿大家跟我去接货,现在把手机都交上来,谁也不准外出,更不准跟任何人通电话!”

阿灿趁老K 没注意,快速地将行动时间和原定地点向上级发了个短信,当然都是暗号了:“老婆,妈还在那家医院住院,今晚去补交医疗费。”

“好,手机都交上来了。现在大家回宿舍穿好衣服,带上家伙,10分钟后出发!”老K 又下了命令。

阿灿回到宿舍,从衣柜中拿出一件黄色T 恤,一边穿一边跟同屋的三个人打趣:“哥们,今天老大怎么这样紧张呀!以前可不这样啊!”

“是啊,是啊!”

“哎,阿灿,你怎么每次有行动时都穿这件黄T 恤呀,没别的衣服吗?”

“因为第一次行动时,我就穿的这件黄T 恤,结果那颗子弹没打上我,而是擦着我右耳边过去了。所以黄色是我的保护色呀!”

“这样啊!哈哈,哥们,你还挺迷信呀!”

“那是那是,哈哈!”

这时,一个黑衣大汉进来,扔给阿灿们四件黑色T 恤,大声说道:“今晚一律换上这件黑T 恤,老大交待,咱们要统一服装!听见没有?”说完,转身走了。

“阿灿哥,你如果硬要穿你那件保命服,就把黑T 恤套在外面,要不老大看见了,你会有麻烦的!”年龄最小的阿昌讨好地对阿灿说。

“谢谢兄弟的提醒,咱们穿好衣服快走吧!”阿灿把那件黄色T 恤穿在了黑T 恤里面,就上路了。

阿灿随同毒犯头子老K 来到了西海滩一个废弃的砖厂,在毒品交易就要完成时,武警和公安民警从天而降,毒犯们四散而逃。

混战中,阿灿紧跟着老K ,不离左右,阿昌则紧跟着阿灿,生怕跟丢了。

经过一番激烈的枪战,老K 的手下大部分被击毙。老K 的左腿也挨了一枪,血流不止。趁老K 在包扎伤口,阿灿迅速脱下里面的黄T 恤,递给阿昌,“阿昌,快穿上,然后向着警察那儿跑,告诉他们,老K 已受伤,我要自首。快!快!”

话说阿昌是家里的独子,今年17岁,上初中时,因为学习成绩不好,没少被父亲打骂,母亲心疼,也只能暗自默默流泪。那次,是中考前的一次模拟考试,阿昌竟然考了个全班倒数第二,怕被父亲打骂,于是心灰意冷,准备离家出走。原本想回家偷偷地跟母亲告别,但是怕跟父亲撞上,便跟同学借了50元钱,趁夜扒上一辆货物列车,一路从东北老家跑来南海市,从此开始了流浪生活。半年后,在一次跟小流氓的斗殴中,被老K 发现,吸收他当了兄弟,开始了贩毒生涯。阿昌知道贩毒是违法的,几次想找机会逃跑,但都因为老K 看得紧,不能得偿所愿。

三个月前,阿昌结识了新入伙的阿灿,总觉得阿灿既像兄长,又像父亲,好几次阿灿还在老K 面前给自己说好话,因此免了几次打。阿昌心存感激,想找机会报答这位大哥。

这次行动之前,阿灿给上级发手机短信时,阿昌是不小心看见的,但他没有声张,却用身体尽量挡住老K 和其他人的视线,给阿灿作掩护。阿灿意识到有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当二人四目相对,阿灿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而阿昌的眼神中则尽是善意,阿灿便有意想帮阿昌脱离苦海。

当阿昌穿着黄色T 恤在黄昏的余光中朝着警察跑去的时候,他的内心充满了希望。但他不知道在他的身后所发生的一切„„

老K 刚刚包扎好伤口,一抬头,就发现有个身影从眼前跑过,定睛一瞧,是一个穿着黄色T 恤的人,正向亮着警灯的方向直直地奔去,于是他举起了手枪。

“啪!啪!啪!”老K 连扣了三次扳机,子弹却都射到了天上,而自己拿枪的那只胳膊则被一只手紧紧地掐着。“阿灿,你„„”

“老K ,我是警察!你已受伤,也无处可逃了,四面都是抓你的人,快点放下武器,投降吧!”阿灿雄浑的声音,在傍晚的夜空像炸雷似的回响。

老K 心中一震,“啊呀,怪不得呢,我这次这么保密的行动都被警察知道了,原来是你小子使的鬼呀!好吧,你不让我活,你也别想好!咱们同归于尽吧!”

“啪!”正在这时,一颗子弹从远处射来,阿灿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

老K 低头仔细一看,从阿灿右侧太阳穴一个小洞里,鲜血正汩汩地向外喷着,像自来水阀门掉了一样。“啊!我投降!我投降!别开枪!别开枪!”

吴娜讲到这里,已经泪流满面,女儿小姗和几个同学也都已泣不成声。吴娜慢慢地站起来,走进卧室,坐在那张已经好久不用的写字台旁,取出压在玻璃下的那个有些锈迹的铜钥匙,打开一个被锁了十年的抽屉,取出来一个精致的盒子,那里面装着两样东西。

小姗手捧那颗煜煜闪光的金质奖章,看到上面映着四个大字,“一等功臣”,又拿起那个荣誉证书,上面赫然写着“革命烈士”的字样,早已是泪眼模糊了,其他还写着什么,她已完全看不清了。

“叮咚!叮咚!”这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门铃声。一个同学跑去打开了门。

只见外面齐刷刷地,站着五、六个警官,为首的一位女警官双手抱着一个大蛋糕,这边一位男警官捧着一束鲜花。

吴娜和女儿小姗一起站了起来面向门口。

“生日快乐!小姗同学!”几位警官异口同声。

“小姗,你爸爸出差在外,委托我们一定要把这个生日蛋糕和这束鲜花亲自送给你,这是他的真心祝福,„„”

小姗顿时明白了:啊,原来这几年我过生日,都是这几位叔叔阿姨代替爸爸给我过的啊!爸爸呀,爸爸,你真是我的好爸爸啊!过去,我不理解你,以为你不要我跟妈妈了,原来„„

小姗动情地上前抱住女警官,“阿姨!„„”

吴娜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邀请几位警官进屋落坐。“今天是小姗16岁生日,我把她爸爸的事情都告诉她了,也应该让她知道了。这几年真是谢谢你们啊,帮我编造了一个美丽的谎言,实在难为你们了!”

“嫂子,别说了!我们是一起工作和战斗的战友,帮助你们是我们应该做的呀!这也是阿灿的愿望啊!”

生日蜡烛亮起来了,在生日快乐歌中,小姗在一片烛光中,仿佛看到了爸爸那英姿飒爽的身影,还向她竖起了大拇哥„„小姗默默地许了个愿,一口气吹熄了蜡烛,坚定而充满自信地望着妈妈,母女二人四目相对,多少话语尽在不言中。

几年后的一天,在南海市警官专科学校举行的一年一度的毕业典礼上,市公安局长兼警校校长史良柱正在宣读优秀毕业生名单:“张海洋、李亮、林小姗、„„”

林小姗在一片掌声中,走上主席台,双手接过史校长颁发的毕业证书和荣誉证书,转身向台下的老师、同学和家长们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突然,她发现妈妈正坐在家长席中,微笑着注视着她,小姗心中顿时涌上了一股热流,“妈妈,放心吧!您的女儿一定会你爸爸一样,做个英雄,不会给您丢脸的!”

半年后,林小姗正式加入南海市公安局女子揖毒支队。

(作者声明:本故事系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