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木年华的“中学时代”
初二 散文 1231字 425人浏览 yu285063034

下午,骑自行车去超市。经过石路小小的南浩街,顺便看看音像店——很久不去了。

买回水木年华的唱片,因为里面那首《中学时代》。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第一次听见这首歌;只记得有次百无聊赖地翻电视频道,突然翻到CCTV-3,看见一个男生弹吉他,唱歌。

吉他声音很干净;他低着头,青涩,安静得很,近似于清唱。

空空的台上,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伴舞,所以格外清净。我停了下来。他在唱一首歌。这歌让我感到似曾相识。

“穿过运动场,让雨淋湿,我羞涩的你,何时变孤寂;躲在墙角里偷偷地哭泣,我忧郁的你,有谁会懂你;爱是什么,我不知道,„„把百合日记藏在书包,我纯真的你,我生命中的唯一。”

那轻柔、忧郁的声音,是男孩子还未完全成熟的喉咙所特有的声音;那吉他弦在被弹拨时,与手指碰触而发出的清洌的刮擦声,令我这样地喜欢;

而那些歌词,那些歌词,就仿佛是描述少女时代,那处于蒙昧时期的我的眼睛所见:从教学楼窗口,忧郁地向外张望,看见自己,远远的,从校园的林荫道上,慢慢走过来。 一切文艺作品描写十六七岁的女孩儿,都不能缺少细雨,歌声,诗集,以及莫名的忧郁;女孩儿应该是娇嫩的,无忧无虑的,女孩就应该拥有一切诗意的土壤。

都没有。我的少女时代,在贫瘠、荒凉的北方度过。北方多风沙、多烈日的天空下面,连空气都是粗砺的。没有细雨,没有那么多钱买流行歌磁带,更不会有花朵。只有考学的巨大压力;只有每年秋天拾也拾不完的棉花。每每在一望无际的棉田里拾花,弯了好象一个世纪那么久的腰,抬起头来,前面的棉花行仍然看不见尽头。望望四周,常常是空无一人。那一刻感到,仿佛我站在这世界最最遥远的角落,我是这样渺小、无助;生活是这样的枯燥、辛酸,没有希望、没有尽头;身后,是无限的凄凉。

无穷无尽的题海之中,一切都是灰色的。那样年轻的生命,却简直没有希望。无法想象考不上大学;更无法想象,我,能考上大学。

常常站在窗子前面,看远远走过来的男生女生。我是这样的蠢笨,这样的一无是处,我是他们中间,那样暗淡的一个;然而还是要读三毛,读席慕容,听校园广播里偶尔播放的赵传,王杰,张学友„„,还是,会幻想——尽管我的脸蛋还挂着婴儿肥,剪着像男生一样的短发,永远都是最不会讨好老师和引起男生注意的那个,藏在角落里的女生。常常独自在晚上,为考试成绩而哭泣,为自己的肥胖和愚蠢而哭泣,为自己,这样的木讷、这样的没有前途而哭泣„„。

无论大学,还是工作、成家以后,都这样固执的偏爱校园歌曲。或许是永远都有那样的情结:在最适合听这些歌的年龄,没有条件、没有心情、没有环境听它们,那么,就让我现在听吧,在这些歌声里回想我的中学时代吧,回想我的灰色校园,那些男生、那些女生。随着我一天天老去,他们,因为成为记忆,也逐渐美好起来了。也许,总有一天,我会老到以为,啊,这些歌,描写的就是我那个时候的样子啊!我也曾经这样,应该是穿着白衬衣、黑裙子,在某个细雨纷飞的下午,穿过运动场,像一朵百合花一般,渐渐远去,如同所有歌中唱到的那样,像一首诗一样,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