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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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父亲

2014年10月25日,是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作战65年纪念日;怀着对父亲的无限怀念之情;我在柜子里慢慢捧出了保存至今那记录着父亲生平的那些军人证书,心情凝重的翻开了那已残缺泛黄的扉页,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父亲那沧桑而又慈祥的面容,不觉一阵心酸,泪水夺眶而出,一段段尘封已久,承载着父亲太多沧桑的经历,将我带回到往昔的岁月,在记忆的长河中,去寻找那些一生都为之感动而又难以忘怀的记忆。

还记得,儿时的我非常顽皮,很喜欢父亲讲故事,不管父亲忙不忙,经常缠着他让他给我讲故事,他总会笑着说:等爸爸忙完了一定给你讲故事。每当父亲讲故事的时候,我总会老老实实的依偎在他那宽阔的胸怀里,仰着个脸小眼睛一眨眨的望着父亲,静静地听着他那一段段带着伤痛苦难记忆。

1923年父亲出生在山东省莒南县一个偏僻的小乡村,从小就跟随父母四处逃荒要饭,12岁时就到离家几十里地的地方给地主家放牛扛活,吃饭睡觉都在牛棚里,用麦草铺在地上睡觉的时候就钻到草里面,整日吃不饱穿不暖,还经常挨打,过着牛马不如的而生活,那年冬天的一个晚上,北风呼啸,雪花飘洒了一地,不料牛棚里的一头牛挣断了绳子,偷偷跑了出去,等天一亮,狠心的地主知道后,便让狗腿子把父亲按到地上,用皮鞭狠狠地把他打得遍体鳞伤,还狠心的扒掉了父亲脚上的草鞋,让他光着脚去把牛找回来,一边骂着“你这穷崽子,你今天找不回来牛就打死你”天哪!寒冬腊月冰天雪地,这

往哪里找啊?

父亲衣不遮体,又冷又饿,忍着钻心的疼痛,流着伤心的泪水拖着遍体鳞伤的身子,光着脚走在冰天雪地里,刺骨的寒冷,让父亲浑身冻得直打哆嗦,每走一步浑身都钻心的疼,有几次要昏厥过去,心在流泪,找啊找啊,可怜到了傍晚,终于在邻村的外的一个草垛旁找到了那头走失的牛,可怜的父亲,找到了牛既高兴又伤心,牵着牛伤心的一路边走边哭,一天没吃没喝,刚把牛牵回到地主家牛棚把牛拴好,就觉着眼前一黑晕倒在地,多亏了一个好心的挑水的穷人发现,才把他救了起来,这一病病了很多天。

1940年,这年十六岁,父亲实在实是受够了这地狱般非人的折磨,一天他听大人们讲,村外有八路军部队从这里经过,当晚上夜幕降临的时候,趁人不注意,偷偷翻越地主家的院墙,逃了出来,一路飞奔,终于找到了正在行军的八路军部队,要求参军,部队首长看着可怜的父亲,虽衣衫褴褛的瘦得皮包骨头,但人小志气大,就收下了他光荣的参加了八路军。从此,父亲就戎马一生,南征北战,先后参加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曾参加了著名的辽沈战役,四平战役,平津战役,等众多著名战役在无数次激烈的战役中,英勇杀敌,两次负伤,战功赫赫并多次立功受奖。

1950年的10月25日父亲加入中国人民志愿军38军,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先后参加了抗美援朝的1、2、3、4次战役(德川战役、云松里阻击战、满浦阻击战等等)。在无数次惨烈的战斗中,父亲又多次负伤,多次立功受奖。

在那血与火的朝鲜战场上,在德川战役的一次阻击战中父亲率领着自己的加强英雄连队,冒着敌人的猛烈炮火连续打退了敌人的多次疯狂进攻,敌人动用了两个营的兵力,调来几十家飞机迫击炮、榴弹炮一体对着阵地狂轰滥炸,无数发炮弹,凝固汽油弹,都倾泻在这个小小的山包上,阵地上是火光冲天,血肉横飞,树炸光了所有的坑道掩体都被炸得不复存在,整个阵地不知被敌人的炮火犁过多少遍, 从早到晚战斗打得异常残酷,伤亡太大了,全连三百多人只剩下十七人,父亲的小腿也被子弹击穿,但强忍着剧痛,鼓励着战友们:“只要有一个人在也要坚守住阵地,与阵地共存亡”,就这样父亲利用敌人的炮火间隙组织战友们反击,只要敌人一靠近,就主动出击,打得敌人是鬼哭狼嚎连滚带爬的逃下山去,战友们同仇敌忾,顽强阻击敌人的一次又一次疯狂的进攻,拉锯战就这样从早打倒黑,最终坚持到增援部队赶来,会同赶来增援的部队把敌人打的是留下一片死伤的敌人狼狈逃窜,完成了上级交给的艰巨任务。

1953年朝鲜战争结束,父亲才随部队回到祖国,转业到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任水轮机厂书记,1962年回到家乡,七十年代末父亲经常应邀到各个学校,讲述忆苦思甜革命战争故事,那时候村子里都还没有照明电,父亲就带带领中学生,帮助各个村子修公路,架电线,挖水库,修水渠。父亲为人厚道正直,村子里谁家有困难或纠纷,他都会竭尽全力帮助解决,有时候自己家里缺衣少食也会让我们拿来送给那些条件差的和那些无保户,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家里虽然困难,父亲从不向政府伸手要钱。到后来我长大了,我主动辍学外出

打工,出门时父亲总会依依不舍把我送出很远很远,一路上千嘱咐万叮咛“人无论怎样贫穷,但不能穷之气,要堂堂正正做人,清清白白做事,冻死迎风站,饿死不弯腰,做人要有立场,违法的事咱不干。”正是这些朴实励志的话语,一路伴随着我的成长,影响了我的一生,而今,每念至此,我就会百感交集,热血沸腾,浑身充满着正能量!

1997年我在威海,突然接二哥发来的电报说“父亲病重”我连忙星夜赶回老家,当我一踏进家门,看到病榻上的父亲,我的泪水扑簌簌一个劲儿的往下流,这时父亲已不能说话,眼睛看着我,弥留之中父亲还是那么的慈祥,父亲走了,静静地走了,那一刻,我哭得天昏地暗,我心灵中曾仰慕的那座大山轰然倒下,那种生死离别撕心裂肺的伤痛,让我久久不能释怀。

故人虽逝,精神犹在;父亲虽然离开了我们,但他留给我们的不仅仅是深深地眷恋和无尽的思念,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正能量的宝贵精神财富,这将是鼓舞我一生奋斗的泉源,它犹如一盏航灯,照亮指引我前进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