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往这样的生活
初一 记叙文 1437字 1366人浏览 dalianhaishi0

1 我向往这样的生活

牧野

城市越来越大,人越来越多,但我们生活的空间却越来越小。局促在城市的一角,真的好想有块地,一块不需要太大的地方,理想中是在河坎上的,能够养点花草,种点蔬菜,哪怕就十来个平方。

其实,这个愿望早就有了,那时我们还在家里的老屋住着里住着,老屋地处闹市,虽然四围是高高的青灰院墙,却也档不住城市的喧嚣,每天上下班两点一线,穿梭与车水马龙的街市,有点单调,也有点累,于是,就和妻在天井的一隅划了一块地,寻来一些青砖向着墙角围成一圈,还特地到郊外取了一些田头土回来填在里面,算是有了一个场所。因为妻喜欢吃辣,我喜欢吃葱,就又跟妻商量,种上了些辣椒和葱。种子撒了下去,就浇水施肥,天天盼望着发芽,长大,渐渐地看见发芽长叶了,非常地兴奋,终于可以掐点葱叶下面条、烧冬瓜汤了,结出的青椒也可以摘下来炒菜了,两口子就更是有点兴奋莫名了。后来,我们又扩大了面积,加高了围着的矮砖墙,就成了花坛了。于是我们又种了一些花儿,有金盏儿、夜来香,还有小菊花。特别是小菊花,每到秋天,那黄的、紫的、杂色的,沿着花坛的边缘默默地盛开,烂漫而缤纷,我老屋那青灰砖墙的庭院也因而愈加显得古朴而幽深了。

再后来,因为旧城改造,我的老屋被拆掉了,我不得不赁屋居住。租住的房屋在城郊,我非常合意于那农家小院的味道:三间平房,低矮的院墙,有着非常开阔的视野和充足的阳光。房前有一条小河,我可以站在廊檐台上,看河上的风景,看那燕子轻捷地掠过水面,鱼儿“扑”地跃出水面,浮萍静静地荡漾在水面……我更可以站在廊檐上,看和对岸的风景。我看到河对岸的人家,约莫六十多岁的老两口,在屋后的河坎上开了一块小小的地,我家住来的时候,先是种玉米,玉米熟了,连着秸秆拔掉,又种上蔬菜,有青菜,大葱,胡椒,茼蒿,莴苣……地虽不大,品种却是不少,接二连三,不断地翻新。每天清晨,那老头都要到那块地里拾掇拾掇,然后,他的老伴一手捧着一大碗烫饭来,碗上放着点萝卜干或是腌咸菜什么的,一人一碗,老夫妻俩就这样站着吃,边吃边指点着地里,嘴里说着什么,这就是他们的早餐。用完他们的早餐,那老头就点上一根烟叼在嘴里,背着手,就在那里转悠,或者叫他的老伴拿一张小凳子来,坐在那块小小的地里,捉捉虫子,除除草。我每每在大清早从屋里出来,经过廊檐去卫生间时,在不经意中看到小河的对岸这样的情景,总是要停下脚步驻足观望,而那河对岸的老人家却似乎浑然不觉得这世上有一个我在注视着他,向往着他那有一小块地的悠闲生活。妻子老在我面前嘀咕,若是我家也有这样一块地,她就可以每天每天早上起来拔新鲜翠嫩的蔬菜,不吃菜场上买的那种蔫不拉叽的大棚菜了。我也总是想,若是我家也有这样一块地,虽然大清早不一定有时间,但可以在下班回来的傍晚,换上一身宽松的旧衣服,拾掇拾掇地里的蔬菜,施肥、浇水。而且我还要种上很多的菊花,单等那秋来雁南飞时,看那遍地菊花的盛开,一定比在我家老屋里开得更加烂漫而缤纷,然后妻给我端来一壶茶,我俩沐浴在绚丽的晚霞中……

真的,我好想有块地,一块不需要太大的地方,用来休息我的灵魂,存放我的生命。或许有人会说,我这是心态老化的表现,我也常常这样来问自己,却又常常因此而想起在濮水边垂钓的庄子,想起在竹林里饮酒的七位诗人,想

2 起那在东篱下采菊的陶潜;对于我这寄生于喧嚣的现代社会夹缝里的小小的生命来说,或许这样的愿望确实有点奢侈,有点另类,有点古旧,因而有点显得老化,但我问过自己了,这应该就是属于我的生活,或者说我就应该属于这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