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棵万年青
初二 散文 1542字 83人浏览 819916刘

校园的教学楼前有四棵万年青,种在大大的六边形的花坛中,看样子,应该有一大把年纪了。它们外形相似,大小相近,就像四个孪生姐妹。球形的枝叶伸张开来,像四把撑开的大伞。枝条刚修剪过不久,整齐得像是用一个看不见的玻璃罩子框着它们生长一样。一年四季,它们温和而又沉静地立在那里,朴素得让人觉得它们可有可无。教学楼前上几个台阶就是篮球场,课间操时,一楼的学生从教室冲出来,穿过它们之间的空地,几步跨上台阶到操场活动去了。它们,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吸引我们的目光。冬日的早晨,太阳在淡淡的白雾中懒懒升起。学校正在进行期末测试,整个教学楼非常安静,只有一两间教室传出英语听力的朗读声音。我负责放录音,就在二楼的教室门口等待。闲得无聊,站在走廊上漫无目的地看着楼下。映入眼帘的,只有这四棵万年青。它们,正如名字一样,在寒冷的腊月里,绿意依旧。正看得入神,却发现眼下的两棵树中,有点点红色隐约其中,红得很鲜艳。我想,大概是学生们从走廊上丢下去的什么东西在那里吧。再仔细一看,呵,不对啊。那些红色是一个个的小点,匀称而又亮丽,红得透亮,好似抹了一层油在上面,绝不可能是什么垃圾了。我就走过去一点,正对楼下的那棵树,才发现,那星星点点的红色,原来是万年青的果实啊。它们很小,但这棵树结得非常多,一个个像发亮的红色小灯泡。形成“万绿叶中点点红”的美景。枝叶中,小小的柄托上缀满了果实。有的,一个小柄托上长出了好几颗,亮闪闪的。我感到很惊讶,我从来没想到,其貌不扬的万年青也会有这样硕果累累的景象。再看左边的一棵,也有点点红色点缀其中。右边的两棵,果实较少,没有左边的这两棵显眼。而我很少来这边教室,也就从来没发现它们是什么时候悄悄地结出了这么多鲜红诱人的果子了。说它们的果子有诱惑力,可不只是诱惑了我的眼睛和爱美的心,更诱惑了那些来去自由的鸟儿们。正当我为那些果子惊讶不已时,两只小鸟飞来落在那棵结果最多的万年青上。它们“啁啁”叫着,像是在彼此对话,又像是与树说着什么,然后它们不停地低下头啄,原来是在采食那些美果。它们动作很快,尤如它们的叫声一样,不停地低头、抬头、鸣叫。然后又飞到另一棵树上,落稳后继续这一系列的动作。看来,果子的味道不错。一会儿,它们心满意足地飞到大操场那边去了。我看得入了迷,直到这个教室的录音放完,监考老师叫我去拿录音机,我才回过神来。到隔壁教室放录音后,我再回到走廊上看,有个巡视的老师走过来,朝我笑笑,我就用手指了指,告诉他我的发现。他看看说,以前还真没注意呢,没想到万年青还结这么好看的果子。回到办公室,我又向同事讲起万年青的果子来,她说,万年青是结果子的,它们的花是白色的。万年青还开花吗?我更加惊讶了,但随之一笑,不开花哪来的果子呢?她说,是的,以前她家的万年青就开过花,她见过。我想起来了,上期,我教的班在一楼。我在等待上课前的几分钟,总是在一棵万年青旁伫立。有一次,我准备找一个学生谈话,学生做作业时,我就在树旁思考如何与那位学生交谈,那时还是春夏之际,树旁落了些东西,我以为是叶子。与学生在树旁谈话时,学生的目光就集中在树上,我也就随着朝她的目光看去,树上确实好像有什么白白的东西,可能就是万年青的花吧。可是我的心思全放在学生身上,就没顾那么多。这么一想,是我错过了万年青的花,而不是像我想的那样:它们,天天都是以青绿示人的。心里竟有些失落,不是因为我错过了万年青的花期,也不是今天看到万年青果实的喜悦。是什么呢?也许,美,真的是无处不在。但是发现美的眼睛却不是人人都有,发现美的心灵就更少了吧。我们常常看不起简单的事,瞧不起简单的人,我们错过的,又何尝是一朵白色的小花,一颗红色的小果啊?我的惊讶是大家的

惊讶,我的喜悦是大家的喜悦,不知我的失落是不是也是大家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