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与子
高三 记叙文 2028字 407人浏览 木子光萍lyp

父与子

春节快到了,学校刚放假,我便收起行囊回家。

春节的气氛还不太浓,我踏着冰冷饿的土地推开了那道熟悉的门。父母都很高兴,忙着弄饭给我吃。我心底有种莫名的感觉。我发觉在父母对我的亲切中,多了一份别的且让我难过的情感。

夜里,屋外一片漆黑,像无边际的锅底。寒风肆掠着每一寸冰凉的土地。我与父亲一起围坐在火炉旁。父亲问起我在学校的生活和学习,我低着头,含含糊糊的回答。我不敢抬头看父亲,我害怕他察觉到我眼中的那层恐慌。你还有多少钱?父亲突然间问道。我的心突地抽紧,低声说到:十九块。这声音轻得连我自己都几乎听不清。那怎么每次在电话里问你有钱没,你都说有,可后来我寄过去的几百块钱你还是用得一分不剩?父亲的声音带着些许愤怒在耳边响起。我...... 似乎有块东西堵在了喉管里,喉管有种酸楚的感觉。我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心像被丢在了碎玻璃渣子里。想到自己在学校里的无所作为,想到自己肆意挥霍掉的青春与父母的血汗,想到十九岁的日子已开始被我踩在了脚下,泪水无声的盈满了眼眶。我低着头,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父亲看到他已经长大的儿子流出脆弱的泪时一定会满脸的失望。我害怕看见父亲失望的脸。我担心父亲会继续问下去。

一阵风刮过,屋外地面上的枯枝败叶被刮得跑了起来,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父亲的声音最终还是再次充满愤怒的在我耳边响起:说啊,怎么哑巴了?今天你不说清楚,以后你就别进这道门,休想再从我这拿到一分钱。你给我老实交待,那些钱你一个月不到就全花光了,你都拿去干什么了?我低着头,脑海中浮现出酒杯的撞击声,狐朋狗友的吆喝声及我大方掏出皮夹子的情景。想着这些纸醉金迷醉生梦死般的日子,而今那些称着朋友的人却全都弃我而去,我不知如何解释,从何说起。我不记得了。我艰难的从牙缝间挤出这几个字。父亲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啪!父亲的手挥在了我的脸上。我的手指拭过嘴角,手背上沾上了许多殷红的液体。眼泪开始不争气的顺着脸颊滑落,与那嘴角流出的液体混合在一起,从下巴尖上滴下。父亲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败家子,你以为我的钱是水冲来的,随随便便的就拿到了吗?你看看你那成绩成什么样子,你这个废物,你知道我寄给你的那些钱我要背多少土,挖多少泥,流多少血和汗才能换到吗?父亲的身体抖动得厉害,有种摇摇欲坠,愤怒的眼神似乎要喷出火焰来。我扑通一下跪在了父亲的面前。爸,你狠狠的打我吧,那样你会好过些。父亲愤怒的一脚将我踹倒,我快速的爬起,仍然跪在父亲的面前。啪!父亲的手再次挥在了我的脸上,一些温热的液体从我的口中喷溅出去。脸上的肌肉突然间失去了知觉。

屋外的风开始疯狂起来,窗户上的玻璃似乎都开始颤抖了,有些没被固牢的玻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父亲看着他这个脆弱额一塌糊涂的儿子,愤怒到了极点。你给我滚,你这不知好歹的败家子,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给我滚,滚。父亲伤心的背过脸去。

砰!屋子的门被狂妄的风给吹开了,强劲的冰冷撕扯着我们父子的心。不我大声的反驳。我不是不知好歹。我知道我的过错我永远也弥补不了,我承认我很多时间都在骗你们,但绝对不是不知好歹。爸,我平时骗你说我的学习还过得去,是因为我怕你失望和伤心。我每次在电话里对你说有钱,是因为我没脸再向你们要钱。爸,从我十九岁那天起,我就感到没有半点脸面再向你们要钱,你说过,十八岁就是成年的人了,要懂得自己想办法养活自己,,可我都十九岁了,还软弱得像个孩子,只能拿你们的钱来生活,这让我内疚、难过。让我不知道在以后的日子里该如何面对你们。爸,我知道现在的我很让你们伤心,失望,我做错的这些让你们无法接受,你让我走,我没有乞求你让我留下的资格,但在我离开前,我想求你一件事,如果有下辈子的话,请让我做你的儿子,我一定将我这些日子做错的弥补回来,一定不让你伤心,不让你失望,做你的好儿子,可以吗?爸...... 爸...... 爸...... 寒风将我的心撕裂成碎片并抛撒在冰冷的土地上,我撕心裂肺的呼喊在漆黑的夜里被狂飙的风吹得好远好远。父亲跌坐到椅子上。屋外的风仍然那么的狂飙,它划破土地的每一寸肌肤,将它的冰冷刺入土地的更深处。父亲缓缓的转过脸来。突然间发现父亲的眼中有晶莹剔透的东西在滚动。父亲憔悴的身躯在强劲的寒风中轻轻的晃动,有点摇摇欲坠似的。此时父亲额头上那岁月留下的痕迹正深深的突起,像山谷中一条条长长的干枯了的沟壑。哦!父亲老了,可悲的是我直到到现在才发现父亲的老。内疚与悔恨从心中抽出一根根的思絮,将我的心一圈圈的缠紧。于是歇斯底里的痛几乎让我昏厥。

寒风疯狂的从门外扑进屋子,扬起了父亲额前凌乱的头发。屋外只有寒风肆掠着冰冷的大地的呼啸声。父亲将头低了下去,轻轻的用手支撑着额头,他害怕我看到他眼中的阵阵波纹。父亲缓缓的抬起干瘦的手,示意我去休息。 我从地上站起来走了出去,寒风猛烈的撕扯着我的脸,脸颊上未干的泪痕瞬间凝积在一起。我轻轻的将屋子的门带上。就在屋子的门将要合上的一刹,我回过头去,看见父亲正用干瘦的手拭过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