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翠竹与林黛玉
初一 记叙文 1045字 118人浏览 haruharu210

脂评在“绛珠草一株 ”处评道 “ 细思 ‘绛珠 ’二字岂非血泪乎。 ”血泪往往用来表示人物感情世界中极真极深的感伤、悲苦、哀怨。 “ 绛珠还泪 ”的神话故事以报恩偿债的故事外套注人了一生一世的感伤、悲苦、哀怨的真情。由绛珠草修成的女体 , “ 终日游于离恨天外 , 饥则食蜜青果为膳 , 渴则饮灌愁海水为汤。⋯⋯其五内便郁结着一段缠绵不尽之意。 ”下凡历劫时 , 表白心愿 , 要以一生所有眼泪偿还神瑛侍者甘露之惠。这一美丽动人的神话故事及其中的意象作为一个小系统无不展示着一段纯真、哀怨、悲苦的情感系统质。绛珠草亦被赋予了该系统质。绛珠草在作品之外有着更为丰富的文化内涵。先来看“岂非血泪”的绛珠。中国古代文化传统中与“血泪”相连 , 被历代文人反复吟咏的典故 , 可看作绛珠的前文本 , 主要有二个 , 一是杜鹃啼血 , 二是湘妃泣竹。关于杜鹃啼血 , 《禽经》注云“子规杜鹃夜啼达旦 , 血溃草木 , 啼苦则悬于村。”吴融《秋闻子规》“年年春恨化冤魂 , 血染枝红压叠繁。”白居易《琵琶行》“其间旦暮闻何物 , 杜鹃啼血猿哀鸣。”林方直先生在《红楼梦符号解读》中曾引证大显资料说明杜鹃啼血积淀着特定的文化内涵“在中国文化心理结构中 , 子鹃这个艺术符号规约性地积淀着特定内涵 , 一是因愁恨冤怨而啼 , 且啼出血。二是思归。”关于湘妃泣竹 , 《述异记》“舜南巡 , 葬于苍悟 , 尧二女娥皇、女英泪下沾竹 , 文悉为之斑。”唐·蒋防湘妃泣竹赋》“昔帝舜之南巡不回系二妃兮 , 心伤已摧对三湘之遥兮 , 积水无际。望九疑之作兮 , 愁云不开。”清·金农《画竹》“风约约 , 雨修修 , 翠袖半湿吹不休 , 竹枝竹枝湘女愁。”在文化传统中 , 湘妃泣竹被赋予了遗憾、哀怨愁苦的规约性内涵。而泣泪成斑 , 其情之真、之深 , 可想而知。此外 , 在与绛珠草相对应的黛玉形象的刻画中 , 作者对绛珠草的文化内涵也多有暗示。例如 , 黛玉《葬花词》“独倚花锄泪暗洒 , 洒上空枝见血痕。”黛玉自比子鹃 , 以子鹃啼血来隐喻自己愁苦哀怨的情感。鹦哥本是贾母身边的二等丫头 , 黛玉进贾府 , 她随了黛玉 , 改名紫鹃 , 紫鹃者 , 子鹃也。奴随主变 , 无疑是作者以其名暗示黛玉命运。黛玉居住在潇湘馆 , 探春发议论道“当日娥皇女英洒泪在竹上成斑 , 故今斑竹又名湘妃竹。如今他住的是潇湘馆 , 他又爱哭 , 将来他想林姐夫 , 那些竹子也要变成斑竹的 , 以后都叫作‘潇湘妃子’就完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