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死而生,救救孩子
初一 散文 1462字 49人浏览 清風随雨

按:四川汶川大地震,震出了我们的爱心,震出了国人的悲情,震出了民族的精魂,但也震出了人心的脆弱,震出了世道的诡异,震出了众生的意像,更震出了人们的觉悟,震撼了世界的灵魂,震醒了金醉麻木的道德。

逝者已矣,生者何处?鲁迅先生早就说过:“激动得快的,也退却得快”,鲁迅先生还说过:“救救孩子!”。

这是一个需要我们活着的每一个都应当认真思考的问题。

我们必须留下激情,奋发斗志,抵励精神,清醒头脑。把我们的头脑转起来,用起来,动起来。有头脑而不用,任其昏睡着,徒着若干丝发,徒撑一张面孔,目无定处而口吐唾沫,飘飘然也顸顸乎。则莫若将其割去,借一豕首,一双大耳热可遮凉,冷可挡风,烦可捂眼,富态而威风;饥了吃,饱了睡,摇摇小尾,哼哼小曲„„神仙奈何?!其愿景,160多年前的历史已经昭昭——任人宰割!

灾难带给我们的不只是伤害与悲情,更多的应当是觉悟与奋发。为了孩子,为了民族,为了明天,我们必当继续倔强、继续不屈、继续燃烧,扶老将儒携幼地继续下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许多媒体,都以洋溢的语气,赞美着这一地震后的社会道德浪潮。好像“5·12”之后,在这个国家,人人都献出了平日罕见的爱,人人都把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我们似乎进入了一个“大灾大爱”的道德蜜月期。

不错,我们的确看到了一种极其匮乏的爱,在社会上被空前激发,我们也盼望这一次和以前不同,这一次我们对同胞的爱,是对自我中心、经济中心、国家中心和人类中心的价值观的一次重创。我们实在太希望这种“无须源于血缘关系”的爱,可以恒久忍耐,永不止息。

这一次,在6万多个生命,几百万被苦难抹去表情的灾民,和广大的废墟面前,我们个人与社会生活的冷漠和麻木的确是被刺痛了。事实上,我们被刺痛到什么地步,我们的爱才可能持续到什么地步。

短短一周,人们日常的麻木、人的罪性和复杂的利益立场,已开始破碎一个关于救灾的“完美道德风暴”:对红十字会赈灾款项使用的质疑,对成都、绵阳出现被挪用的救灾帐篷、德阳因贩售救灾物资发生街头争执的曝光,对筹款诈骗的打击,对知名人士捐款的争吵,对灾区紧缺物资分配不公的报道,甚至灾民中亦出现对救灾物质和志愿者的挑剔,在心理压力下将对生命苦难的抱怨,转为对社会和他人的抱怨。这一切使我们看见一个更真实的中国,就是“5·12”之前我们一直活在其中的那个社会。就像在什邡县红白镇,志愿者陈有伟不愿记者报道村里物资分配的不公,担心“影响全国救灾的团结氛围”,但又不忍见到灾民在匮乏

中忍受不公。他说:“我们的确不能天真地相信,中国社会原来的问题因为一场地震就全部变好了。”

真正的大爱,是怎样才能使收养地震孤儿的热情持续下去,使国内收养从此成为源源不断的爱的河流,成为全国500万孤弃儿的祝福;怎样才能使100万志愿者的热情能够持续,开启民间非盈利的结社浪潮,成为对一个公民社会的祝福;怎样才能使灾区的重建,成为重塑政府与民间关系的契机,成为重建基层民主和农村自治的契机,成为一个选举社会、开放社会的试验田;又怎样使温家宝总理的个人形象,成为重塑政府乃至政体形象的一个转折点;使这一次国内媒体在传播史上的成功突破,成为不断走向信息公开的一个里程碑。

当我们知道,美国普通家庭领养的中国孤儿,已超过全国福利院收养孤儿的总数;当我们知道,秘鲁为四川大地震的死难者降半旗,设全国哀悼日,而这竟然是秘鲁历史上的第一次全国哀悼日。“大爱”两个字,我们怎么说得出口。

--节自2008年5月27日南方人物周刊《13亿幸存者 向死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