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人间每一隅
初一 记叙文 4217字 342人浏览 宠爱微信团队

爱在人间每一隅——读中国青年报有感

纷繁的生活,忙碌的学业。

大千世界每天发生着意外,上演着精彩。身处高三,居于一室之内、被各色试卷习题充斥的我,有幸,在这一方天地,领略社会万象,感悟人生百态。读《中国青年报》,我如一只蝴蝶,在这片繁花似锦的芳园中任思绪翩跹;如一棵小草,在这阳光普照的原野上接受心灵的洗礼。

《中国青年报》,在这里,我隔着时空的距离,从一篇篇及时准确的报道中,一篇篇至情至切的新闻里,一次次震撼,一次次感动。

永不抵达的列车

她叫朱平,传媒大学动画学院的大一女生,将在当天晚上19时42分回到她的故乡温州。7月23日。对于在离家将近2000公里外上学的朱平来说,“回家”也许就是她7月份的关键词。不久前,父亲因骨折住院,所以,家境并不富裕的朱平特意买了动车车票,以前她是坐28个小时的普快回家的。她要尽快回家。

就在出发前一天,这个“超级爱睡觉电话绝对叫不醒”的姑娘生怕自己误了火车。在调好闹钟后,她还特意拜托一个朋友“明早6点打电话叫醒我”。 临行前,这个在同学看来“风格有点小清新”的女孩更新了自己在人人网上的状态:“近乡情更怯是否只是不知即将所见之景是否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近乡情更怯。思乡之情,是亘古的感动。

然而,20时01分,闪电划破天空,灾难降临。

甬温线上,D301前方的另一辆动车D3115,遭雷击后失去动力。20时05分,动车没有开。20时15分,女列车长通过列车广播发布消息:“各位乘客,由于天气原因,前面雷电很大,动车不能正常运行,我们正在接受上级的调度,希望大家谅解。”有人抱怨着还要去温州乘飞机,这下恐怕要晚点了。但一分钟后,D3115再次开动。有乘客纳闷,“狂风暴雨后的动车这是怎么了?爬得比蜗牛还慢”。将要在温州下车的旅客,开始起身收拾行李,

毕竟,这里离家只有20分钟了。

20时24分,朱平又给黄一宁发来了一条短信,除了发愁自己满脸长痘外,她也责怪自己“今年的成绩,真是无颜见爹娘”。可黄一宁知道,朱平学习很用功,成绩也不错,“但她对自己要求太严了,每门考试都打算冲刺奖学金”。

已经抵达温州境内的朱平同时也给室友发了一条短信:“我终于到家了!好开心!” 这或许是她年轻生命中的最后一条短信。

10分钟后,就在温州方向双屿路段下岙路的一座高架桥上,随着一声巨响,朱平所乘坐的、载有558名乘客的D301,撞向了载有1072名乘客的D3115。

两辆洁白的“和谐号”就像是被发脾气的孩子拧坏的玩具:D301次列车的第1到4位车厢脱线,第1、2节车厢从高架上坠落后叠在一起,第4节车厢直直插入地面,列车表面的铁皮像是被撕烂的纸片。

„„

雷电和大雨仍在继续,黑暗死死地扼住了整个车厢。

一个母亲怀里的女儿被甩到了对面座位底下;一个中年人紧紧地抓住了扶手,可是很快就被重物撞击,失去意识……附近赶来救援的人们用石头砸碎双层玻璃,幸存者从破裂的地方一个接一个地爬出来,人们用广告牌当做担架。救护车还没来,但为了运送伤员,路上所有的汽车都已经自发停下。摩托车不能载人,就打开车灯,帮忙照明。车厢已经被挤压变形,乘客被座位和行李紧紧压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呼救声。消防员用斧头砸碎了车窗。

有关这场灾难的信息在网络上迅速地传播,人们惊恐地发现,“悲剧没有旁观者,在高速飞奔的中国列车上,我们每一位都是乘客”。

同时,这个世界失去了朱平的消息。

在中国传媒大学温州籍学生的QQ 群里,人们焦急地寻找着可能搭乘这辆列车回家的同学。大二年级的小陈,乘坐当晚的飞机,于凌晨到达温州。在不断更新着最新讯息的电脑前,小陈想起了今早出发的朱平。他反复拨打朱平的手机,可始终无人接听。朱平的同学黄一宁再没有收到朱平的短信回复。当他从网上得知D301发生事故后,用毫不客气的口吻给朱平发出了一条短信:“看到短信立即回复汇报情况!”仍旧没有回复。因为担心朱平的手机会没电,黄一宁只敢每隔5分钟拨打一次。大部分时候无人接听,有时,也会有“正在通话中”的声音传出。“每次听到正在通话,我心就会嘭嘭跳,心想可能是朱平正在往外打电话呢。” 可事实上,那只是因为还有其他人也在焦急地拨打着这个号码。

无论她的同学怎样联系,怎样一次次拨打朱平的手机,回应的,总是没有下落,或者是一连串嘟嘟的忙音。

阳光下花草、树木的倒影还留在这个姑娘的相机里;草稿本里还满是这个姑娘随手涂画的大眼睛女孩;她最喜欢的日剧《龙樱》仍在上演;这个夏天的重要任务还没完成,她在微

博上调侃自己“没减肥徒伤悲”……

但朱平已经走了。

截至25日23时许,这起动车追尾事故已经造成39人死亡。死者包括D301次列车的司机潘一恒。在事故发生时,这位安全行驶已达18年的司机采取了紧急制动措施,在严重变形的司机室里,他的胸口被闸把穿透。死者还包括,刚刚20岁的朱平。

23日晚上,22时左右,朱平家的电话铃声曾经响起。朱妈妈连忙从厨房跑去接电话,来电显示是朱平的手机。“你到了?”母亲兴奋地问。

电话里没有听到女儿的回答,听筒里只传来一点极其轻微的声响。这个以为马上就能见到女儿的母亲以为,那只是手机信号出了问题。

似乎不会再有别的可能了——那是在那辆永不能抵达的列车上,重伤的朱平用尽力气留给等待她的母亲的最后一点讯息。

花一般的年纪,一个阳光一样灿烂的生命,就这样逝去。

我内心沉痛,同时,压抑着感动。

我感动于朱平同学们如手足般的友情,感动于朱平对于生命的热爱。

矿难中的彩虹

彩虹,姓王,29岁,一个等待丈夫回来的普通农家女子。

金梭,姓尹,37岁,云南师宗“11·10”私庄煤矿特大矿难遇难矿工之一。

“天冷,再多睡几分钟。”

金梭套上大衣,回头给被窝里的妻子掖了掖被角。

“嗯。”彩虹迷糊地应了。

那是11月10日清晨5点,山里的天还大黑着。等到天亮的时候,云南省15年来最严重的矿难就带走了她的男人和其他至少34个矿工。

于是,这成了他们最后的对话。

井下出事,是那天早晨6点半左右。在雄壁这个产煤的小镇,上工的男人都是邻近几个村子的,消息跑得飞快,没到7点,几个村子都炸开了锅。

“矿上出事了!”听到这五个字,彩虹懵了。身边叽叽喳喳等着吃饭的三个孩子还没明白,她已经冲下了门前的黄土坡。

她跑过小石桥,奔向河对岸的矿山。桥下的溪水裹挟着黑色的煤渣,慢腾腾地向前流去。平时只需要十来分钟的路程,此时却漫长得像一辈子。

彩虹跑到矿口,在闹哄哄的一片灰色中没找到自己的男人,两腿一下子软了。

第二天,金梭还没被找到,新闻上还在说“不放弃,竭尽全力抢救”,但院子里已经停好了一口新买的棺材。彩虹不开电视。“我的心肝啊!”这时的矿上,已经有领到遗体的妻子、母亲哭昏过去,而彩虹还没有。因为金梭还在深深的矿井里,没有被找到。

两个星期前,地里的苞谷成熟了,金梭和彩虹去收,两个人用骡子驮回来。“苞谷可以自己吃,可以磨成面,还可以喂家里的两口肥猪,过年的时候就有猪肉吃„„”背篓沉甸甸的,在山路上晃晃悠悠,两个人都是笑着的。

现在,金灿灿的苞谷铺满了阁楼的木地板,而压得楼梯“吱嘎嘎”响、扛苞谷上楼的人已经不在了。

彩虹从小就在山村里打转,读到小学四年级就没再上学,从没去过4个小时车程之外的曲靖市区。

她第一次见到邻村的金梭时,还只是19岁的年纪。那时的金梭27岁,从昆明读了大专回来,是村里少有的读书人。

安慰彩虹的人们轻轻问起,金梭是什么样的人?

“在我心里他就是最好的人。”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在最后一个字里哽咽。

刚认识金梭那会儿,年轻的彩虹被介绍给不少后生,“但我觉得这就是命,命里我就是应该嫁给他。”两个村之间,要15块钱的车费,但彩虹那一阵子总是在山路上颠簸着,坐着车往金梭这边跑。

金梭家的家境在村子里并不算好,相邻几家都盖上了砖墙的房子,尹家的老屋还是一半砖、一半红土垒的土墙,阁楼的土墙上满是风化的洞,二十多年了没有修过。

即使这样,彩虹还是“认定了”。认识两个月后,他们结婚了。农历四月十六是那一年的“好日子”,那一天他们“噼里啪啦”地打响鞭炮,热热闹闹办了酒,一张照片也没有拍,更没有度过蜜月。

金梭不是个善谈的人,也不会甜言蜜语,直到结婚那天,也从没对彩虹说过“我爱你”。“但是婚后终于说了。”彩虹淡淡地笑了。

两年前,金梭拽着彩虹专门上县里的照相馆拍了梦寐以求的婚纱照。这“婚纱照”比起现代城里人的真是简朴得很,只有一张合影、一张彩虹的单人照,花了200块钱。

彩虹第一次穿了雪白的大纱裙,戴上新娘子的头纱,右手拿着粉红色塑料藤花,金梭从身后环抱着她。她觉得都不像自己了,有点紧张,左手紧抓着金梭的手。这张照片被她仔细地收在卧室抽屉里,都不舍得挂在墙上。

现在她找来找去,金梭留下的照片就只有这张婚纱照和3张两寸证件照。三姐看着照片上白衬衫、高个子的金梭,一头靠在土墙上大声抽泣起来。

而彩虹此时没有哭,她在亲人的哭声里轻轻地说:“要把这个两寸照放大,才好框起来„„”

金梭为了营生,冒着危险,决定下矿井。下矿井以后,金梭就过上了“三班倒”挖煤的日子。清晨6点要上的早班,不吃饭就得起来,赶到中午回来时每次饿得吃上一大碗米饭。饭桌上不是每天都能见到肉的,经常配着下饭的就是炸洋芋片、辣椒炒洋芋„„“但是他都喜欢吃。”

2005年,尹家的老父亲被查出了肺癌和肺积水。三个姐姐嫁的人也都是附近的农民,只种地是攒不下多少闲钱的,只得靠唯一的儿子支撑。

六年时间里,金梭一边到处借钱,一边带着老父亲跑遍了师宗县、曲靖市的医院。今年老父亲已经去世,而几年下井的积蓄大都做了医药费,还欠下了亲戚好几万元。

这六年让金梭更沉默,更努力地下井,他想着还了债好好修一修老屋,也并没有忘记跟着吃苦的彩虹和儿女。

十多天前,他还跟彩虹说:“我再努力做三四个工,攒上钱,我们带妈妈、娃娃到昆明去,拍个全家福!”说完一边自己偷偷地乐。

彩虹当时嫣然一笑,点了点头。

“我弟弟苦,千斤的重担就压在他一个人身上,这下天塌了,山垮了„„”大姐喃喃地说。

然而,彩虹并没有哭。

彩虹依然穿着桃红色的外套,天色阴沉。不远处,金梭的棺材前放着山上砍下来的松树枝,碧翠欲滴。

今年是他们结婚十周年。今年,使他们生命中的最后一年。

读完这一期报纸,我又一次眼眶微湿。

我感动,感动于彩虹的坚强,感动于灾难中人们的意念之坚强。

回到自己的内心,感谢有你,中国青年报,你园里的芬芳给了我心灵的温暖;你原上的氤氲给了我精神的慰藉。

中国青年报,是我高三路上的心灵驿站;

中国青年报,是我人生路上最有益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