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的颜色作文
初一 散文 7071字 113人浏览 怜素000

初中是我人生中的低谷。但是,也就在这段黑暗的时间里我遇到了对此生我影响最重要的人,沈易。虽然很短暂,可想起那段日子来仍然温暖如春。

可能是一些经历已经让我的思维中存在一些难以释怀的矛盾。在初中沉重的课业压力下,我的心情愈加烦躁,也讨厌与旁人过多交流。因为我的成绩一直都维持在班里的第二名,所以老师对我也没有太多意见。在我看来,那些老师们不过是在一个大幕上每天按时出现的一个个人偶而已,依照设定好的台词——教案来演出,丝毫没什么新鲜的。可能由于沉默得太久,很多同学都以为我患有‘选择性失语症’,我暗自以为可笑。我们班也有一个和我类似的同学,名叫沈易。我在偶尔也会说上两句,而他基本上是全部时间缄口不言,一度被认为是哑巴。

虽然如此,成绩却是班里长时间的第一名。我每次试图打破僵局,不过每次都是失之毫厘。

那是初二时候很平常的一天。放学后,照例我游荡到一个小摊前准备买烤羊肉串。可是当我摸了摸口袋才发现口袋里的钱不翼而飞。“不对呀,中午还剩了十块钱,怎么就没了?”我忽然记起了体育课跑步来着。难道是跑丢了?还是由于我的口袋本来就很浅,落在座位的地上了?我心急如焚,这便如何是好!朝教室奔去,暗暗祈祷门别锁。

走廊里已经空荡荡了。当我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口时,看到沈易还在慢条斯理地收拾书包。这时候班里已经只剩他一个人,似乎每天他都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人。当他注意到我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也投来奇异的眼光。我快步走到位子前,找了很久,那十块钱始终没有露面。这时候我似乎有些泄气了,此时沈易已经收拾完书包向门外走的。我看着眼前唯一的救命稻草,虽然心有不甘,不过还是快步赶上去,“沈易——”

他回过头,惊奇地看着我,脸色似乎有点不自然。

“我,钱丢了。能不能,借我一块?”

我想到他和我一样,每天都是坐公交车上下学,虽然在车上有时看见,不过我从来不和他打招呼。只见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皱的五元钱,然后又摸遍了所有口袋,都只有这一张。而此时我好像意识到什么,“要不咱们一起走吧!反正都坐一号公车。”

他点点头。然后我们就走出班门,他顺手将门锁上。在走廊里,他抬起头环顾了一下走廊。

他这个举动让我感觉有点奇怪,这时候他好像意识到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接着用铅笔标出了几个位置。

“这是什么?”我好奇道。看到上面画的似乎是一个走廊的平面图。“监视器的位置!”我心里暗想,这家伙想干什么?找盲区?真是可笑。“你不会想安炸弹吧?”不知怎的这句话就冒出来。

他惊奇地瞥了我一眼,“我是要拆炸弹。”我愣了一下,虽然作两年的同学,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沈易说话。他的嗓音很清澈,伴着轻快的语气,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虽然四五年过去了,我仍然能清晰地忆起第一次听到的他的声音。

“啊?”我几乎僵住了,抬头看了看破旧的墙壁间的监视器后面,似乎有隐约露出来的电线

头,大概明白了八九分。

“什么炸弹?”

“苦味酸炸药。范围大概在300米左右。距离爆炸大概还有7小时52分钟。”

“你怎么知道?”

“我自己安的还不知道?”他若无其事地慢慢从袋子里取出一个小型x 光机,似乎在看什么。

我震悚了一下,“你真是没事儿闲的,自己按自己拆。快,快拆下来。”一想到头顶上悬着炸弹我心里就好像揣着个兔子一样。

“没什么,我都安了拆,拆了安大概十多次了。”这句话让他说得像游戏般自然。

我几乎难以抑制心中的愤怒,声音提高了几分贝“你怎么能这样!”

“小点声,”沈易声音虽然不大,但显得异常坚定,“苦味酸炸药,与金属长时间接触后会形成苦味酸盐。一旦遇到微小的震动,苦味酸盐一断裂,就会爆炸。”

我立即噤声。此时他一只手拽住我,步子很轻,然后沿着墙慢慢向前走,直到下楼,走出了教学楼大门。我似乎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要沿着墙走?”

“减小震动。”

“可是炸弹还在里面。”

“我本想今天下午放学将它搞定的,不过有旁人在我的效率就会降低很多。好在距离设定的时间还有近8小时,现在已经很脆弱,大概坚持不到明天,我晚上来把它拆了。”

每天里的放学是我心情最舒畅的时候,在学校里老师教授的东西过于枯燥乏味,死板教条。每次讲完新课都有无尽的练习题跟着,好像学新课都是为了要做那些题似的。每日里似乎都是上一日的重复,让我无限疲惫,像今天这样的经历可真是让人热血沸腾。

“沈易,你怎么想要在学校里安炸弹?”我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不喜欢这个学校,尤其不喜欢这种教育的方式。”他直言不讳。

“可是你这样暴力的方式,让同学老师都有性命之忧——”我还没说话,沈易就立即把我打断了。

“现在的这群老师还是老师吗?‘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而现在,他们不过是一群屈

服在金钱利诱与教育体制下的可怜虫,除了做题的技巧外他们还会教授什么?还有,这群学生,还是学生吗?被锤炼成考试机器,被固定课本过滤过内容的洗脑者外,没有独立的思想,和一群死人有什么区别?倒不如被炸弹炸了,还能为国家节省粮食。能量是守恒的,因此死亡也没什么可怕,只是生命换了另一种存在的形式罢了。”

我呆呆地说不出话来,看着眼前的沈易,惊奇于他竟然有这样决绝的性格。远处夕阳下的楼房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辉,晚风拂面,吹走了一天的疲惫。

“我是骗你的,其实根本没什么炸弹。”沈易嘴角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你,你——”我气得说不出话。

“没想到你就信了,我怎么能让你失望呢?只有顺水推舟地将戏演下去喽!”此时的沈易就像一个顽皮的孩子般。“你也挺天真的嘛!如果真有炸弹,而且微小的震动即可引爆,那每天放学同学们狂而而出楼板的震动都能让它炸无数次了。”

“那x 光机是怎么回事?”我仍然疑惑不解。

“它不是x 光机,是我的最新发明成果,目前是秘密。”他神秘一笑,“不过,你不用担心,以后你会看到它的用处。”

下了台阶,走过了篮球场。沈易却向操场南边走去。我有些奇怪,快步跟上来。“沈易,你去哪儿?大门在那边!”这句话似乎把他拉回了现实。他回过头,撞上我一脸的疑惑。淡淡地说,“去湖边玩。”说完,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每天我都要去湖边散步,今天也不例外。”我暗想,罢了,舍命陪君子,总比那么远的路一个人走回家强。

“可是那里没有门呀!”我急忙说,“都是铁栏杆围着。”

“每天我都是翻过去的。”

听到这话,我倒暗暗吃惊,很难想象看起来这样看似文弱的人竟有如此爱好。

“其实,这公园有门的,咱们出了校门向南走三百米就到了,那才是这个公园的正门。”我不想冒险,看到那两米高的铁栏上挂满了铁刺,虽然锈迹斑驳,却余威犹存。

他完全不予理会,直接走到栏杆下,把书包猛地朝里一抛,重重摔在对面的地上,激起一片尘土。紧接着,踏着栏杆下的石头,一脚踏上栏杆上的横杠,紧接着小心翼翼地跨过那铁栏的尖锐处。然后踩在另一侧的横杠上,最后潇洒地跳了下去。整个过程一分钟不到。我几乎看呆了,平时体育课跑几步就得停下来喘个不停地沈易竟然有如此矫健的身手。

“你也翻过来呀!”

我想,不能让这小子小瞧了咱。于是乎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把书包往里面一抛,随着书包坠地的一声闷响。我也爬了上去。

“小心——”虽然沈易时刻提醒,不过我的手还是被铁刺擦伤了,裤角也被划开一道口子。看沈易,手上也被擦了一道大口子,红色的血迹慢慢渗出来。

“翻墙总是得有些代价的。不过我还是喜欢——”他丝毫无视伤口,慢慢拾起书包。边拍打

着上面粘的土屑与杂草边说,“每次翻墙过来,我都有一种成就感,走正门可没有这种感觉。”

“我倒不是很喜欢,”我口中喃喃,“如果没有刺就能轻松多了。”

“可是即使有刺,我们不是也战胜它了吗?”沈易笑着,“这个湖,很多人都很想来玩,不过都因为时间紧学习忙而推辞了。我每天都来,并不觉得浪费时间。生活在玻璃窗后面的同学们,在他们看来,玻璃只有透明这一种颜色,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要打碎它的欲望。而打碎后的玻璃,同样在阳光下,却是绚丽多彩的。但第一个徒手打碎玻璃的人,流血却是难以避免。”他说完,眼睛里划过一道莫名的神色,似乎有些感伤。

“我们都在为什么而学习?难道就仅仅是为了考试?”我不由得感慨,“那些老师与同学也都是些行尸走肉而已,没有自己的思想。”

沈易也略有所思,“可是老师也是在大形势下迫不得已,而学生,在这样的机制下也不得不顺从于老师。即使老师能够掌握那课堂的45分钟,也无法掌握那下课的10分钟。”

“下课10分钟„„”我想了想,下课95%的同学基本还是在教室里做题。

“是自由的。”沈易说,“他们无法束缚我们自由的思想。”看夕阳金色的余晖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岸边的垂柳仿佛美女的长发,柔美而飘逸。我忽然感觉沈易才是在某种程度上真正将物理化学应用到实际中的人,虽然他实施的手段过于暴力。

自那天以后,放学我就经常和沈易一起走。平时沉默的他竟然如此健谈,时间长了我们也慢慢熟识。谈天说地,其乐无穷。

记得一次体育课,很多同学仍旧在室内写作业。那时候我回头一看,沈易的座位上已经空空。我想这小子多半是出去玩了,我也不管那些作业,直接走出门去。

我还记得那天,蔚蓝的天空中白日高悬,丝丝流云仿佛不知疲倦的孩子。我走出教学楼,我看到操场上熟悉的身影。

“沈易——”我喊到,他也远远地朝我挥手,“皓原,快来呀!”

我飞奔过去。

“你看地上——”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这是教学楼的影子呀!”

“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这些影子‘走’得最快?”

“测影子的速度?还是„„”我略有所思,“太阳的速度„„”

他露出破获秘密的笑容,“是地球的速度吧?”

“可是地球是常速运转的。”

“是常速吗?咱们来测一测影子的速度吧!”

“好呀!”说罢,我就拿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的影子落处画了一道线。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然后记下了时间。

“你这种算法科学吗?”沈易一旁疑惑着。

“应该没问题吧?”

过来半个小时,我看影子移动的位置,然后又画了一条线。去器材室弄了一根皮尺,我和沈易一人一头量了量两道线间的位置。然后在另一节下课后,我们也照例量了量。直到取了大概九次数,分别算了算每次的速度,我们惊奇地发现,每次都速度都是不一样的,果然,影子并非以常速移动。后来沈易说,“影子的速度并不代表地球的转速,我们的算法也并不科学。真正要算出来应该借助一样工具,我们现在没有。”

“什么工具?”我好奇道。

“是一种测角度的工具,我们站在楼下,可是用它来测出太阳光透过教学楼顶与地面所成的夹角,由于地球在转动,每次夹角都是在变化的,不变的是楼的高度。要测出影子的速度„„”他故意放慢了语速。

我恍然大悟,“也就是相当于是楼的高度的余切再求微分即可!”

他笑了,“知我者,皓原也!”

后来,我们又试着验证许多类似的物理猜想。沈易似乎对很多自然的现象还保持着最原始的好奇心,这一点我很佩服。他总能想出许多奇怪的问题,然后我们就一起去寻找答案。这些和物理书上的内容无关,更不是为了考试成绩。纯粹是我们的娱乐。

后来有一天,我看到沈易经常看一本书,那本书是关于量子力学的。他也推荐我看,不过我对物理始终没有太大的兴趣。

“皓原,你知道‘大统一’吗?”

“哦,知道。西汉年间董仲舒不是有一套天人感应论„„”

“不是那个,物理学中的大统一。”

“那倒不是很清楚。是什么东西?”

“这个世界,多么神奇。”说这话的时候,沈易的眼睛里放出向往的光芒,“我一直都想,这个世界上怎么形成的。物质是怎么聚合在一起的。说到底都是因为自然力呀,四种自然力是零散的。”

“就是要把这四种力统一起来?”

“哈哈,真聪明。”沈易笑着,“咱们可以试试!统一场论可是爱因斯坦后半生未完成的愿望呀!”

“把这个解决了咱们就能得诺比尔物理学奖了吧!”我笑道。

“哎呀,那个奖算什么。”沈易眉头皱了皱,“奖金确是丰厚,可是有比这珍贵的东西!”他饶有深意地说。

很多年以后,想起这一幕都感觉兴奋异常。我也在想,沈易,如果他还在,可真说不定能成就一番事业呢。可是天意弄人,在中考前的三个月,我感觉到他有些异常。他不像平常那样坐公车回家了,只是说去舅舅家暂住一段时间,他舅舅家离学校不远,所以走着就行。我似

乎隐隐感觉到事情有些突然,他内心也是茫然而无措吧。可是依旧是用沉默来掩盖一切。

直到中考前两天的下午,放学他又叫住我。说去湖边走走。很久了,放学都没有去湖边。我似乎有种感觉,到这里是最后一次了,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好像脱去了抑郁,变得欢快起来。把书包随便地往草丛里一丢。

“沈易,你今天很高兴呀!”

“当然!马上就中考了,中考完一切就都结束了。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湖!皓原,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是夕阳半落,暮色苍茫。你也是穿的这件衣服。我会一直记得你这个朋友。”说着,他竟然有点哽咽。

我很奇怪他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当然,我也记得你呀!”

“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下午你的钱没有丢,这样你就进入了第五维的另一个平行世界,于是咱们就永远遇不到了。”

“说得好玄秘,至于嘛!”我调侃到,“你知道嘛,其实我是从第六维直接跳过来的。”

“真的?那可超光速了。可是只有没有内秉的物质才能做到。”说着,他慢慢地抬起头,西边的天际已经微微泛红,无数绚烂的彩霞在空中起舞,美丽异常。“你说,神奇的造物,在起先就把一切都定下了吧,可是既然如此,为何又让我们白白走这一遭呢?”

“可能,这就是定数。我们无法理解,可我们又必须承受,因为智慧之不能及。”我说完,又想起叔本华的钟摆论来,惆怅溢满胸中。

“我们无法改变。有些时候,人必须要受到这些牵制。我一直向往像风那样,来去自由,不受束缚。”

“可是风怎么交流呢?”

“叶子的沙沙声,风车转动的齿轮声,还有,你看!”

我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的发电厂上一面破旧的红旗子。

“旗子的猎猎声,都是它们的语言呀!”他的眸子里闪出几点兴奋,“自然,是多么神奇。可惜,我却无法全心去追逐——”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低沉下来,好像很难过。“嗯,就这样吧。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不然,你父母该着急了。”

“没关系,你最近还好吧?”

他的眼睛里泛起一点晶莹,点点头,“嗯。”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心里也很难过。不过我知道,以他的性格,是不会说的。

这时候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跑到那个被丢在草丛里的书包前,翻出了一本厚厚的书,我仔细一看,原来正是那量子力学与广义相对论的合本。“这个,送给你。”

我一愣,“这不是你的宝贝吗?你不看了?”

他摇摇头,“这就送给你留作纪念。不要忘了„„还有我这个朋友——”他说不下去了,眼睛神游离不定地颤抖,充满了泪水。然后又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似乎有什么残存的希冀似的。“以后„„就靠你啦!”

“嗯?你也不能偷懒呀!”这时候我朝他胸前猛击一拳。

他笑着,“嗯,”然后就坐了下来,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景色,“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湖,每次我心情烦躁的时候,到这里都会平静下来。”

“是呀,的确是一个幽静的所在。”我也坐下来。这时候,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竹笛。吹起来。

曲子仿佛清澈的流水,一如他的嗓音般。我很惊奇他竟然还会吹笛子,而且吹得这么好。

“真好听。再来一曲。”

他紧接着又吹了一曲,那首曲子有些激越之中含着淡淡的悲意,却又不乏从容。

我对于音乐没有任何鉴赏能力,只会盲目叫好,后来我知道,那两首曲子是《高山流水》和《广陵散》。这两首琴曲能用笛子吹出来是相当不易的。

他吹完以后,慢慢起身,朝湖边走去。让我惊奇的是,他袖子一扬,那笛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最后化作湖中溅起的一朵水花。我惊愕,呆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

他走回来,很轻松地,“走吧,我也该回去了。”

“你的书包,别忘了!”我提醒到。

“哦,不要了。这些年,都被这些垃圾充斥着,”可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还是过去把它拎了起来,然后就顺手将其扔进了就近的垃圾桶中,好像是泄愤一般。“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是错的。这个教育体制就是错的,这些禁锢,早晚有一天会被尽数破除。”

那日我们在岔道分别。他还像以往那样和我挥手作别。我的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感伤,说不出原因。

次日,也就是中考前在学校的最后一天,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壮观的一幕。那天早晨我照例来学校,刚刚踏进校门,意外地发现门口围满了人,我挤进人群才发现,原来学校一层楼外窗的玻璃都被砸碎了,地上密密地铺满了层层叠叠的碎玻璃片。

扫帚与簸箕在地面上游走,不一会儿大块的碎玻璃都被清洁人员逐一扫除了。下课了,同学们照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而在他们的话题中似乎又多了一个谈资——学校被恐怖分子袭击。那被破窗的一层楼除了初一各个班级的教室外还有一个政教处的会议室。学校的警卫似乎已经展开调查,并封锁了现场。奇怪的是,在监视器里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的影子,而且教室里的物品也都在原位。谁也不知道那些玻璃是怎么碎的。我透过窗子,看到阳光照到地面上,地上残留的碎玻璃泛起了晶莹的光芒。视线慢慢模糊了,我瞥到远处的那方破旗子似乎还在风中猎猎作响。心里喃喃道,沈易,你的暗喻,有几个人能懂?我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地流下来。

后来我得到消息,沈易自杀,原因是永远的谜。震惊之余,不免黯然神伤。可能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太多深意,我无法领会。中考后我再也没有去过那个湖,也离开了那个城市。后来我上高中,慢慢变得开朗起来,不像往日般沉默寡语。朋友也多了,可我却再也没有遇到过像沈易这样的人。那本书我还一直保留着,上面有他的笔迹。每次我拿出来看一看,好像他还在一样。开始看到那本书就悲伤,后来就没有了难过,只有怀念。后来渐渐地我也对书中的内容感兴趣,也许有一天,我可能完成未完成的愿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