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情中的鲁迅
初一 记叙文 1540字 37人浏览 liulanghan2000

好心情中的鲁迅

显然,1922年10月的鲁迅心情非常之好。

在那一个月里,他一气儿写就了三篇后来收入《呐喊》的小说:“猫和兔”、“鸭的喜剧”与“社戏”。当然,数量只是一个方面。但从内容上看,尤其是前两篇,便可感知此一时的先生心情之轻松,平和,以至于我个人更愿意当它们是小品、随笔而不是小说。

“猫和兔”写的是三太太,即周建人原配羽太芳子饲养小兔的生活轶事。其中,少有虚构,几乎就是实生活的速写。

那时,周氏三兄弟及其老母还共住一处,在北京八道湾的自家大院子里“兄弟怡怡”。一大家人和和睦睦过日子的家庭理想,此一刻还没有激化为一年后的兄弟反目,且从此“启明、长庚永不相见”。而当“好”日子里的鲁迅将创作目光投向自己的生活时,笔下所呈现出来的情趣与情怀是温暖的,细腻的。一点幽默,一点诙谐,一点风趣,一点孩子样的稚气与历经世事的睿智即和谐的融为一体了。看到这些我甚至忍不住想:如果生活能如此以往,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后来的《彷徨》与《野草》那样触及灵魂,常读常新的经典之作?鲁迅之为鲁迅是否最终还能成为如今天我们依旧无法忘却的民族之魂?

不可知,无法预料,如果在此只是“如果”,多亏“只是”„„

且说三太太为尚在乳期的小兔们能平等得到兔妈妈的哺育,便一个个抱过他们来喂。鲁老太太见状谓之,可以入《无双谱》了;小兔们不明失踪,三太太对于疑似凶手的猫的近似于孩子气的仇恨;“我”这个众所周知的仇猫者,从此可以“师出有名”的对待那些依旧在矮墙上高视阔步的黑猫们„„这一切都恰似花年,从此一去不返,留下的惟有记忆,甚或,在忘却的救主降临之后,它们更可能已彻底沉入忘川!周建人后来为生活所迫,到上海谋事去了;再后来鲁迅也离开了八道湾;又不几年,三先生与三太太的婚姻破裂„„八道湾只剩下了一心在“自己的园地”,被胡博士称为“在家如出家”的周作人和他的“苦雨斋”。

“鸭的喜剧”依旧是在八道湾“上演”的。人物除周氏家人外,还有一位俄国盲诗人爱罗先珂。此君是当时亚洲多国政府所驱逐的自由精神的追求者和吟唱者。他能诗亦能文,其童话“桃色的云”等,在当时已被首善之区的大学生编排演出。在他被日本政府驱逐,辗转来到北京后,即住在八道湾,周氏兄弟视其为上宾。鲁迅所撰“鸭的喜剧”,亦由爱罗先珂入住后开始。

满心热爱的爱罗先珂,到北京不久即开始感到寂寞,沙漠一样的寂寞。无奈之下他买来十几只蝌蚪,养在院子中央本用来种荷花的池子里借以排遣。池子是仲密先生挖掘的,虽未开过一朵荷花,但养蝌蚪显然是颇为理想的了。不久,孩子们即发现小蝌蚪长出脚来了。因此满意且主张自食其力的爱罗先珂,还劝仲密夫人(即周作人妻羽太信子)养鸡,养猪,养牛等家畜。仲密夫人量力而行,虽只养了鸡之类家禽,但从此这个大院倒是真的热闹了起来。 一次,卖给仲密夫人小鸡的乡下人竟带了小鸭。仲密夫人不要,但闻声而至的爱罗先珂,却从那毛茸茸的小生命“咻咻”的叫声里,感到了可爱。于是又忍不住买了四只,“放在地上,便蹒跚的走,互相招呼,总是在一处”。但待到仲密夫人喂它们吃的时,发现它们已跳入有蝌蚪的小池子,且将已生出脚的蝌蚪一扫而光了„„

待到小鸭褪了黄毛,爱罗先珂却忍不住对“俄罗斯母亲“的思念,奔祖国而去了。 冬去春来夏又至,故人一去无消息。鲁迅依旧挂念着爱罗先珂:“现在又从夏末交了冬初,而爱罗先河君还是绝无消息,不知究竟在哪里了。”只有四只长大的鸭不复咻咻的叫,而是“鸭鸭”的,还在这沙漠一样的京城里叫„„

此篇虽亦写实,但较之“猫和兔”,感情色彩更为强烈沉郁,以至贯穿其间那意味深长的幽默与诙谐,反不易感到了。

但无论“猫和兔”还是“鸭的喜剧”,在鲁迅作品中都要算是绝无仅有的“休闲”之作。随着生活的变故与世事的变迁,后来的鲁迅再也没有写出过类似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