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绕魂牵母子情
六年级 记叙文 1925字 740人浏览 陕西睿诚教育

佳节临近念娘亲,昨梦高堂紧靠身。伸手相牵惊猛醒,魂牵梦绕泪湿巾。

题记

春节临近,昨晚又如愿以偿的梦见了母亲!

母亲过世30多年了,如今我已逾花甲。一想到母亲,或是给孩子们讲述母亲的时候,总是情不自禁,热泪盈眶,数十年如一日。特别是每逢仲秋、春节或是临近上坟烧纸季节,几乎都会梦见母亲。每当此时梦中醒来,再也难以入眠,碾转反侧,往事历历在目,思念之情涌上心头,泪流难控,泣不成声!

时下三九严寒季节,昨日晚上我的梦中却是春风和暖的日子,我回到老家60多年前的三间老房子,一堵隔间墙,母亲在里间屋炕上躺着,外间里的锅台上,放着一块看起来有10斤左右的猪肉,还是那一张裂缝的桌子,一条长木凳,几口打着铁巴子的缸瓮,在不太平整的土地上靠墙摆放着。我没有惊动母亲,因为有几个同事要来家里,我先烧开一锅水,正准备出去,这时我看见母亲从里间屋里出来,一头银发理顺发光,一身青衣干净利索,一双小脚轻盈自如,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她说:回来了,也不喊我一声。我说:你躺着吧,有几个朋友来,我出去买几个菜。没有想到,母亲好像早有准备,手里拿着几张篮版的10元钱说:给,这儿有零钱。边说边伸着拿钱的手走近我,我赶忙去接,突然醒了。这是我所有的梦中母亲第一次与我对话,第一次拿着钱给我。这是多么温馨的时刻!我试图马上入睡,接着见到母亲。这时墙上的挂钟显示才凌晨3点多,可是再也难以入眠,一直到天亮。 我不知多少次梦见母亲,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母亲过世烧仨月纸的头一天夜晚。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夜,母亲像生前一样,赶着黄牛担着担子艰难地走在家乡的土路上,我呼喊着疾步追了过去,可是母亲不应不答,依旧自顾默然前行。忽然,母亲的前面云雾缭绕,我拼命地追,使劲地喊,可是双腿怎么都迈不开,嗓子发不出声来,急得浑身冒汗。这时母亲牵着老黄牛好像飘了起来,忽忽悠悠,飘飘欲仙,融入白色的云雾深处。我不由得悲伤地哭出声来,妻子把我推醒,我已浑身是汗,浊泪满面。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农历九月初一成为慈母永恒的忌日的时候,我在脑海中一次次浮现出母亲,她的身影,她的神态,她的音容笑貌,在同样的一年四季,同样的白天、夜晚,流逝的日子却有了不同的思绪,有了牵肠挂肚,诉说难尽的感伤。因为从今往后,在这个世界上我再也没有母亲了,我像被遗弃在漫漫荒野上的孤儿,纵使我踏上回家的路,纵然现在的家里比当年已强多少倍,再也无法看到母亲熟谙的身影和温馨的关怀,常常一进家门就不由自主地想喊一声娘!我回来了1声到嘴边又噎了回去,只能变为夜色中怆然的梦呓。 昨晚的梦境,使我既高兴又惭愧,但更多的是伤心、内疚和自责。高兴的是看到母亲爽朗的身体,慈祥的笑容,宽裕的生活。伤心的是母亲辛苦了一辈子,没有过一天安逸的日子。她老人家含辛茹苦地把我拉扯成人,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孝敬她,却早早撒手离去,这使我羞愧难当,心神不安,自责铭心,永世难忘。

我的母亲的一生,是操劳的一生,艰辛的一生,可以说是历履磨难,无尽坎坷,饱经沧桑。

母亲的前夫是给八路军送粮,在半路被日本鬼子用刺刀捅死的,刚入中年的母亲,已有两女一儿,家境贫寒,无法生活。无奈之下,把大女儿嫁出,二女儿送人当了童养媳,带着儿子回娘家借房度日。与我父亲成家后又生了一女一儿,当年兵荒马乱,日夜东躲西藏,寒

风露宿,生活环境极端恶劣,加上缺医少药,两个孩子病魔缠身,竟然在一天里夭折!后来生了姐姐,抱养了我。可是穷家偏遇暴风雨。新中国成立第三年,祸从天降,我的父亲又猝病而逝。当时姐姐六岁,我才八个月,家里三间屋子才架起房梁,尚未垒墙盖顶。就是这样,母亲以难以想象的顽强毅力挺了过来!

为了我们,母亲拖着单薄的身体,迈着一双小脚,赴汤蹈火,没明没夜地操劳着。春、夏、秋,风里来雨里去,披星戴月,耕耘着几亩望天收的沙岗薄地,寒冬腊月里,不停地纺线,挣几个零花钱。安葬父亲和盖房欠下的钱粮债务,直到我11岁才还完。生活拮据,可想而知。

孤儿寡母,家徒四壁,支撑一个家庭,度日如年。一些势利小人,甚至有的亲戚,怕遭连累,能躲尽躲,不愿来往;遭白眼,挨挤对,受欺凌,是家常便饭。但母亲人穷志坚,柔中带刚。穷人家求人道多,小事能忍尽忍,与人为善,经常帮乡亲们纳鞋底、纺棉花、做针线活;但是为房基地、二姐的婚姻等欺人太甚的大事,绝不示弱,据理力争,毫不让步,依靠政府和法律打赢了官司。

家境贫寒,但母亲从不手长脚短,偷摸人家的东西,借粮借钱,非常信用,有时拿不出来,就借东家还西家,从不超时,从不白要人家的东西。勤借勤换,再借不难,自家的门户要守住,人家的东西不稀罕,这是我记事起听到的母亲的口头禅。就连耕地播种求人帮忙,也是采取给人家做针线活儿、锄地、打场等办法,以工换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