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歌暮语
初二 散文 1456字 126人浏览 昆仑山817

一、早晨,听小鸟在窗前唱歌

鸽哨,悠扬的滑过我的梦境。

我听见,鸟的声音贴在我的窗台上。我从梦中被唤醒,睁开眼,那鸟儿就跳跃在花盆里的树枝上。花盆里树枝矮小,前些年的某个春天,我把吃剩下的两只枇杷核放到了闲置多年的阳台花盆里,没曾想它就发了芽,并长成了树。我已经无法准确地记忆究竟是何年的春天,是一个什么样的日子,我在阳台的花盆里种植了这棵树,就像我在梦中醒来,听见的鸟声和在很多年前听见的鸟声有什么联系?

我经常懵懂在记忆与现实的混乱里,偶尔在大街上遇到一个很老的朋友和熟人,那人真的很熟悉,曾经同事或战友,但无论如何记不起对方的名字。人的一生会经历多少事件?要认识和遗忘多少故人? 过往生活中经历的人和事,注定要被岁月忘记。

时间里,多少往事遗忘了,又有多少往事留存于心?

阳台上,一个小小的花盆,如何盛得下枇杷树硕大的头颅?没有充足的泥土雨水阳光,一棵树在狭窄的城市天空,永远错失了开花结果的命运。

阳台上的树,只能作为一只小鸟,偶尔流浪的房檐。

树,是鸟儿的房子么?

我在我的房间里,在床榻上。鸟儿在晨光里,在树枝上。鸟儿,煽动一下翅膀,就可以拥有天空。我用一生,也不能飞翔。

我屏住呼吸,静心倾听着小鸟在我的树枝上和黎明交谈。我不敢翻身,并相信自己的目光很温和,我担心,我的眼神会惊飞鸟儿的翅膀。

我的母亲曾经告诉我,看人的目光要真挚、温和……好像和这个早上没有关系。

在这个早上能够注视一只小鸟,看见鸟儿以歌唱的方式出现在视线里,我的眼睛因此省略了一段浮躁和喧嚣,在一棵树的背景里抚摸纯净。

鸟儿的歌声惊醒了我的黑暗,清晨的阳光透明在城市的天空。我从床上站起来,毫无疑问,在瞬间就惊飞了鸟儿的翅膀。

鸟儿走了,放弃了我阳台上的房子。鸟儿,有很多房子。

我从梦中醒来,站在我的房子里。我,只有一间房子。

二、下午,和一个老人擦肩

我在下午一点钟光景,天天准时行驶在这个城市的南河道路,赶往我兼职的公司,其间,要通过一座桥梁的下穿隧道。

看见一个老人在隧道口的路基上张望,从夏天开始。要在川流不息的城市中,确定并牢记一个和我毫不相干的老人在下午的存在,必须是一种重复发生的情形。

老人,重复出现在我必经的道路,重复着一个又一个单调闲散的下午。

老人,天天坐在桥洞下,穿着整洁,戴着一副老花眼睛,身边有一根拐杖。天天和老人相遇,我在车上注视老人,只是瞬间。老花镜片的反光反射在我行进的眼神中的时间,就是瞬间。老人从来就没有注意到这个瞬间,他的目光在前方的道路上,注视着和我一样匆忙经过的无数的车子和行人。

最初,我只是注意到了一个年迈的老者坐在下穿隧道口张望这样一个事实。由于我和这个老人的生活没有任何联系,没有想过这个老人为啥天天坐在哪里?他每天会在车水马龙的

道路边坐多长时间?以及,喧嚣的城市,在老人的观望里会是什么内容?

在固定的地方和老人毫不相干的相遇,渐渐成为我开车途中的一个场景。而我对人生未来的荒芜意想也成为我的必然。

我想着那个老人,和孤独、枯燥、平静等情形相勾连。也许,老人的人生已经不在了,天天坐在道路上,毫无表情和期待地打量一座冰冷的城市,以度过漫长的下午时光。 当生命渐渐老去,生活已经无从激越无从精彩。

一个安静的老人,坐在城市喧嚷的下午,在张望中回忆过往的生活?还是在等待人生的结局?

这种情形,在人的一生中,也会很漫长么?意义已经不重要了,这样的下午,还有什么意义可以追寻?

如果,我是那个老人,我也会昏愚在城市的下午,只是,我已经不愿意想象:这样的下午,会被多少人重复。

落叶,开始在道路上翻飞,秋,已经掉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