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公碑尚在(2014年江苏高考作文)
初一 散文 840字 354人浏览 愿我世界有你

羊公碑尚在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对青春不朽的死执,其实是一种浅陋。

存在本身,即是相对,我思故我在,何苦执泥于这区区骨骸而长久固囿不得脱?

年少王勃,一篇《滕王阁序》便惊才绝艳,百世留名。既领会“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通彻时空观,又岂能耿耿于其芳华早逝,青春已朽?青春末路,岂效穷途之哭?只看那落霞与孤鹜齐飞,即可知秋水共长天一色,生命的脉动涌流又岂会止于南海?他的存在,已脱离生老病死的虚壳,沿历史车辙长存于后世。

“疯人”尼采曾言:“我的时代还没有到来。有的人死后方生。”深知自己对感知时代病痛的敏感与超前不容于时人,便把自身个性完全融入哲学,直至时代更替,潜伏的病痛外现,新一代人才从这疯子的谵语中听出了先知的启示。纵然先知已逝,他的影子却笼罩了整整一个时代。世人皆以为留得残荷听雨声,殊不知菊残犹有傲霜枝。云开月明后,尼采生命的勃发欣荣也将久燃不息。

至于青春,更是意蕴广博。塞缪尔·厄尔曼曾精辟概之:“青春不是年华,而是心境;青春不是桃面、丹唇、柔膝,而是深沉的意志、恢宏的想象、炽热的感情;青春是生命的深泉在涌流。”的确,生命的繁茂青葱又岂会止于容颜常驻的这鄙浅之识?

法国作家司汤达生前便定下了自己的墓志铭“写作过、恋爱过、生活过”,拒绝了后人的溢美之词,简洁透彻的一句便概括了他硕果

累累的波澜一生。这种透彻,显露的是他对生活的精准提炼,写作、恋爱、生活,过程的结束即是生命旅途的终结,而他恋爱途中的坎坷与生活的多舛化成了作品中一个个鲜明立体的人物,代替他生活着恋爱着,在读者不断的解读中日益充盈丰满。地下长眠的躯体或许腐化,而跃动于文字间的思维却历久弥新,青春常驻。

不由想起杨绛先生说过“我双手烤着生命之火取暖,火萎了,我也准备走了”,对于生命之火的燃烧与萎灭,杨老淡然如初,不焦灼,不纠缠,不自欺欺人地抱有一种像自然一样长存不朽的信念。或许她知道,青春的丰碑,镌刻的是不朽的精神。羊祜远去,羊公碑尚在。

“青春不朽?精神长存足矣!”羊公碑前远远传来,悠悠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