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金的写作风格文字简约
四年级 其它 3108字 1198人浏览 C盈盈16

巴金的写作风格文字简约,饱含丰富的人文主义色彩,从中可以清晰地体察出屠格涅夫、托尔斯泰、赫尔岑的影响,这与巴金当年从翻译这些文学巨匠的作品开始走上文学之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巴金在谈到《家》的创作时曾经说过,他写作这部长篇小说的目的是“我控诉”。作品通过一系列美好生命的毁灭,控诉了封建家庭的黑暗和腐朽,控诉了封建家庭的罪恶。描写了青年一代的觉醒和反抗。

艺术特色:

(1)典型化的方法。

(2)写出人物性格的复杂性和多层次性。高觉新的复杂的性格。

(3)浓郁的抒情色彩。平易、平白的文字,洋溢着浓郁的情感。

(4)心理描写。例如作品对于鸣凤初恋心态的描写就很好地呈现了这个初恋的女孩子对于异性之爱的既惊又喜,以及青春期的萌动和羞涩。 作品在语言上也独具魅力。巴金的作品一向语言简洁生动,流畅奔放,具有浓烈的感情色彩。《家》在语言上也同样体现着巴金作品的独特风格。在作品中,作者无论是写人,或是叙事,甚至剖析人物心理,都是带着浓郁的感情色彩,这就使读者在领略人物命运时,一同体味到了作者的喜怒哀乐,使作品具有了格外感人的情感力量。 艺术上的特色。

他的代表作《家》从1931年开始发表(一九三一年在《时报》连载发表,一九三三年初版) ,是现代文学中旧家庭题材小说的先驱。作者在作品中设置的三个主要人物与《家》中的高老太爷、觉新、觉慧。

首先,是故事梗概与创作目的。

成都高公馆,一个有五房儿孙的大家族。高老太爷是这个大家庭的统治者,五房中的长房有觉新、觉民、觉慧三兄弟,他们的继母及继母的女儿淑华,因为父母早亡,现在是大哥觉新当家。

觉新是长子长孙,早熟而性格软弱,受过新思想的熏陶却不敢顶撞长辈,他年轻时与梅表妹相爱,但却接受了父母的安排另娶了珏。婚后他过得很幸福,有了孩子,也爱自己美丽的妻子,但又忘不了梅,特别是出嫁不久后梅就成了寡妇,回到成都,两人的见面带给他无穷的痛苦。不久,梅在忧郁中病逝。

觉民与觉慧在外参加新文化运动和学生运动,遭到爷爷的训斥,并被软禁家中。觉民与表妹琴相爱,但爷爷却为他定下亲事,觉民为此离家躲避,觉新夹在弟弟与爷爷中间受气。觉慧是三兄弟中最叛逆的一个,他对家中的丫头鸣凤有朦胧的好感。高老太爷要将鸣凤嫁给自己的朋友孔教会会长冯乐山做妾,鸣凤在绝望中投湖自尽,觉慧决心脱离家庭。

高老太爷发现最疼爱的儿子克定骗妻子的钱去组织小公馆,并在外欠下大笔债务,老四克安也大嫖戏子,在此打击下一病身亡。家中大办丧事,将要生产的珏被高老太爷的陈姨太以避血光之灾为由赶到郊外生产,觉新不敢反对,因照顾不周,珏难产而死。觉新在痛悔的心情中承认这个家庭应该出个叛徒,他支持觉慧离家去上海。

《家》是巴金最喜爱的作品。最初,小说在《时报》上连载,每天一千字左右,后来因为战争中断过一段时间,《时报》又换了编辑。巴金突然接到一封信抱怨小说太长,报社不想继续登下去。收到信后巴金将剩下的稿子全寄了过去,并声明如果报纸愿意登完,他可以不要稿费。用他的话说,“为读者写作”的他“总算尽了作家的责任”。这样,《家》才得以完整面世。

巴金创作《家》有明确的社会功利目的,即抨击中国社会中强大的封建宗法专制制度,

并力图为青年们指出一条生存的道路。小说中所表现的是他以及他的亲友们的痛苦与呼号──事实上,小说正是写给以他的大哥为代表的身受封建专制之害的青年们的,具有强烈的现实针对性,可以说是中国文学“文以载道”传统的另一表现。因此,在某种意义上,我们说,《家》是一部带有强烈抒情性的“政治批判”小说。

巴金在青年时代是一个狂热的无政府主义者,对政治抱有强烈的参与意识,他的小说创作与其说是文学活动不如说是社会活动或政治活动。

其次,是对小说中人物处理。

《家》是巴金用来批判封建宗法专制制度的一件利器,于是他选取了作品中最富朝气的觉慧作为执行批判的代理人,(偶尔叙述主体有所变换,但大多数时候都是用“第三代”的目光来审视这个即将崩溃的家族),用他的视角对全书中的人物进行描述和品评,借他的思想独白来表达自己对社会人生的见解,因而,这个人物成为全书中著墨最多的人物,俨然是小说的中心。作者希望通过觉慧的思考给读者指出一条新生活的道路,但由于作者自己在创作当时也处在人生的迷茫之中,因而作品中的觉慧虽然热情激进,却缺少实在感,缺少真正的生命力度,显得有些虚浮苍白。

《家》另一个第三代代表觉新并不是作者要褒扬的人物,但他的命运悲剧却是批判封建宗法专制的有力罪证,因而作者用在这个人物身上的笔墨仅次于觉慧。而从艺术角度而言,这个人物则堪称是全书中最成功的人物──由于觉新是以巴金刚刚辞世的大哥为生活原型的一个人物,他的身上凝聚着作者对自己最亲爱人的深切痛惜,对他的刻划涓滴无遗地流露出作者对这个人物的情感。最真实的往往也是最动人的──长房长孙的觉新虽然令人有“怒其不争”的痛感,但却受到绝大多数读者及评论者的关注,成为这部作品中最重要的人物形象。 至于《家》中第三个重要人物高老太爷,则是作品中“封建宗法制度”的具体化、形象化。因此,这一人物开篇便处于不容争辩的被否定的地位──他是一个先验的被批判的客体。为此,在作品中作者极力将之塑造成一个可憎的、专制独裁的家庭暴君,一个代表整个封建阶级的罪恶典型。为了突出这一形象的“恶”,达到批判封建宗法专制的目的,作者有意无意地回避对这一人物性格复杂性的揭示,使之成为一个近乎于“类”的存在。

在作品中,高老太爷出场的次数并不多,而且大多是介绍他简单的行动,或以觉慧(作者)的眼光去评判他,仅仅潦潦几句的概括而已。如年关敬神一节,几次提到“老太爷”,但只是这样一些句子:“老太爷一出现,全个堂屋立刻肃静了。”、“依旧是由老太爷开始向祖宗叩头。老太爷叩了头就进房去了。”“克明又进去请了老太爷出来……他笑容满面地受了礼,便走进自己的屋里去了。”再如作品写到老太爷为了觉民逃婚而大发雷霆时,有一段议论:“他只知道他的命令应该遵守,他的面子应该顾全。至于别人的幸福,他是不会顾到的。他只知道向觉新要人。他时常发脾气,骂了觉新,骂了克明;连周氏也挨了他的骂”。这段评论显然是把高老太爷作为一个批判的靶子在进行抨击了,在句子中我们可以看到觉慧式的愤慨,但更应该把它当作是作者对他所憎恨的封建制度的统治者的抨击。于是在这样的描写中,“高老太爷”成为一个“类”的符号;并且,在小说的大部分时候,他是处在这样的地位的。

经过这样地人物塑造,《家》的确完成了政治批判的目的。然而,在这一批判目的完成的同时,高老太爷的形象却不免因而显得有些单一、扁平。虽然由于作者难以完全抛却与祖父的亲情,因而在某些地方流露出对这个人物复杂的感情色彩,使之在一定程度上呈现了矛盾性和立体性,但却并未达到挖掘人物的应有深度──就一部巨著来说,这不免是一件憾事。 选择最适合表现自己小说主旨的主人公,来做为全文的结构中心。

再次,在小说的结构形式上,作品的叙述视角和语言风格。

巴金的小说是难以抑制的生活激情的外泄,是他表达对社会见解的一个渠道,因而作品具有浓郁的感情色彩,行文时经常出现作者不加克制的主观表述。《家》在叙事结构上比他前期其余的中、短篇小说都更具鲜明的小说文体特征,即“再现——写实”性,显现出巴金特

有的个性,那就是率真、饱满激情的宣泄,使作品在展示情节的同时,流泻着强烈激荡的情绪。这在觉慧这个人物形象上有集中的体现。

同时,由于巴金并未经过较正规的写作基础训练,这部小说又是他早期的创作,因而叙述语言有明显的不完美之处,有时显出稚拙的味道。同时在当时西方文学作品的影响下,小说中无论是叙述还是人物对话,都带有一定欧化的印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