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论》作文
初一 散文 5373字 11025人浏览 刘俊803

外滩边的一个邮筒因为鹿晗的抚摸而爆红,引发众多鹿晗粉丝前去“朝拜”,纷纷想摸一摸那只被偶像“临幸”过的金属物件,和这个冷冰冰的圆柱体留下一张合影。其实,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只不过,听起来比去看鹿晗的演唱会,或者去参加他的新片发布会,要显得更加狂热一点。本质上讲,明星加持过的一切,都是明星周边。那么多韩剧中明星穿过的服饰,第二天就有同款上架然后很快被买空,这和那只邮筒又有什么本质区别呢?但是,鹿晗粉丝的行为还是引发了很多人的批评。甚至最被认可的一类非议是,“你们父母把你们养大是为了让你们做这个吗?”还有诸如,“这就是一群无脑少女。”之类。

从照片上来看——仅仅只是从照片上来看——鹿晗的这群粉丝不但不应该被批判,反而甚至应该被赞叹。他们队伍整齐,行进有序,甚至竟然还在排队时让开了盲道。那群在跟帖中义正辞严地质问这些粉丝的评论者,有几个在平日通勤地铁排队时能保持这样的素质和教养? 你们又见过其他中国人在哪个景点,哪个售票处,能自觉这样排队而不是挤作一团?那群小姑娘只是去一个她们心中的“景点”有序拍照,并未侵犯任何其他人的权益,凭什么被如此指摘?所以,相比于那群有秩序的粉丝,做道德审判的质问者才是更缺乏教养的一群。

与此相对的,是有关胡歌劝说粉丝不要去探班的消息。相比于更显得纵容粉丝的鹿晗,后者的行为普遍被认为显示着成熟和理性,值得称道。其实,胡歌和鹿晗同样都是艺人,他们的盈利基础都是粉丝的关注,只不过他们用不同的方式在粉丝中树立存在感。有人蹦蹦跳跳地和粉丝称兄道弟,就有人冷若冰霜地扮演“老干部”,后者对于粉丝看似是规训,但实际还是拉拢。粉丝们会觉得,我们的偶像如此为我们着想,甚至会产生某种严肃师长+兄长的投射感,从而产生更强的粘性。无论胡歌还是霍建华,都是这样行事的典范。他们在虚构作品中塑造了一种禁欲系的模板,在现实中延伸着这种成熟、理性的样子,这其中当然有他们的真诚,但同时也有他们的商业考量,与热络亲昵的小鲜肉相比,与粉丝冷面相对,可以显露更明确的、独树一帜的标签。

其实,人们对于追星族的批评并没有什么道理。这需要我们聊聊娱乐业和艺人的本质。

娱乐业的根底就是一种注意力经济,而艺人的本质就是一种幻想的投射对象,自从这一行出现以来,就是以粉丝粘性作为盈利基础的一门生意。从最初进行街头杂耍表演的卖艺者到现在成熟的影视歌艺人经纪模式,这一行的内涵就从来未曾改变过——用自己的形象和艺能尽可能地吸引并黏住受众,让其为自己的影响力买单。所以,追星这件事不可能被阻断。

中国的“80后”一代,几乎是第一批滋长出追星族的一群人。很多人倾向于用道德化的判断声称,从这一代人开始,年轻人变得无脑甚至堕落。其实,这是因为以前几代人的生活状态很不正常,他们根本没有基本的娱乐生活。我们长期以来把那种由于特殊情况造成的禁欲、刻板的准军事化生活当做了正确的标准,所以,伴生市场经济催生出的追星行为,从一开始就不断地承受着莫名其妙的污名化和道德审判。而与此同时,这个国家中那些更为极端的,对实体社会有害的狂热崇拜却反而从未被清算。那些民族主义的,盲目排外的,民粹化的行为被默许甚或赞扬,所以才会有人以爱国为名砸碎日本车车主的脑袋,却还能获得拥戴。

偶像崇拜行为,永远不可能终结,也没什么可慨叹的,因为这是深植于人性深处的一种精神需求。人们交付部分精神世界于自己的偶像,以换取某种程度的慰藉。只不过偶像的界别不同罢了。谁的生活没有安慰剂呢?

其实,中国年轻人的粉丝文化已经有了很大改观。从最初刚刚出现追星潮时,无秩序的狂热,到如今,经过多年历练和互联网联结之后,日益形成了自组织的模式。如今的很多粉丝,已经非常懂得群己边界。他

们的狂热,其实是一种群体内部的狂热,属于小群体内部的亚文化,并没有侵犯到粉丝群体以外的普通人和更广阔的现实世界。

我们应该以一群人行为造成的结果去做判定其有害或者无害,而不是对他们的初衷与动机加以道德审判。举个例子,鹿晗的粉丝去接机,如果围堵了机场通道,影响了航站楼秩序,那么应该如何行使法律强制手段就按规定去做,如果他们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他们的追星行为本身就不该被指摘。你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好恶而去嘲讽和审判一个人。凭什么你们在球场大喊傻逼,就是展现激情?凭什么在马路上一边堵路一边大声喊叫地庆祝北京拿下奥运会主办权就是爱国?凭什么刮花了人家的汽车,用大喇叭扰民,雷打不动地去跳广场舞就应该被尊重?又凭什么对于养生节目中的一个骗子出售的治疗仪不惜与家庭决裂也要付钱,却不算狂热?而几个年轻人,用课余和下班后的时间,用干干净净的钱和有秩序的行为表达一种对自己偶像的喜爱,却需要被大张旗鼓地嘲讽和质问?

1990年代初开始,中国大陆逐渐出现了追星亚文化,之后,逐步与世界同步。最初,人们对于追星者进行批评,有一部分原因是由于老一辈产生的文化休克,他们震惊于这种从未见过的对于某个歌星的狂热行为,而现在,大多数人对此基本上见怪不怪。如今那些质问粉丝,“爹妈养你们为了什么?”以及谩骂对方“脑残女”的人们,大都是因为嫉妒。

长期以来,我们总是天然觉得,科学家之类的严肃职业应该得到比歌星更隆重的对待,这才是高素质的体现,但其实,如果真的出现了那样的情况,一定是社会出了大问题,因为那一定是硬拗过来的结果。普通人天然更喜欢颜值高身材好又具备舞台感的明星,这是人性本能。青春期过后,这种阶段性激情行为会自然而然地衰减,它根本不会造成什么问题。

而同时,我们还有一种奇怪的价值观,让我们对于娱乐业从业者有着天然的蔑视。很多人觉得只有诸如种地、做工,或者写字楼白领这样的工作才叫做劳动,娱乐明星都是不务正业和骄奢淫逸的,所以,潜意识里总认为他们凭什么获得那么多的资源和瞩目?在这个时代里,注意力就是生产力!颜值就是生产力!不要再以小农经济的想法去衡量一切了。

鹿晗也好,其他小鲜肉也罢,围绕他们的新一代粉丝已经有了完善的自组织形态。这群粉丝懂得维护自身权益,也懂得不要侵犯他人的权利,他们甚至主动把自身素质和偶像形象联系在一起,认为向公众展示自己良好的面貌,就能反向替偶像打造更好的形象。他们内部有着明确的分工和良好的联结关系。所以,不要再把他们看做一群单纯的无脑狂热分子了。他们懂得自己在做什么。而且,客观地讲,比这个社会的平均值做得都要好。

有些人总是习惯于搬出一种观点,要求人们做什么都不要过度。这种典型的带有中国式中庸态度的观念根深蒂固,诸如什么“满招损谦受益”之类。其实,所谓的“度”,应该也只能是一个自我衡量的指标,而决不能变成一个“他律”的指标。我的度,我做主。我不是球迷,我就觉得所有半夜起来看球的人都是热爱足球过度的疯子,这是不对的。自己要求自己叫有度叫自律,别人要求我必须有度,叫强迫。而他人只能在我的行为侵犯到公众利益时,才有权用公共利益和法律的尺度强迫我约束自己的行为。

至于追星这件小事,在它没有侵犯公共利益时,它是一件完全属于私域的事。如果我是成年人,我用我的业余时间,飞往全国各地追随明星,那是我的消遣方式和基本权利,他人无权指摘,而如果我是未成年人,有我的监护人为我做出行为规范,也不需要他人指手画脚。在我没有侵犯他人的情形下,一切外界强力请远离我的私人领域。我不喜欢鹿晗,但我捍卫那群粉丝去和那个邮筒合影的权利。

自5月11日以来,江苏、湖北的部份高考考生家长,在各自省份的教育厅和一些地市的教育局门前聚集陈情,抗议本省须向中西部省份“输出”高考招生名额之举,得到了两省官方的进一步回应。

5月13日深夜23时50分,江苏省教育厅的官方微博发布了一则回应公告称:江苏在完成今年高招计划中的国家专项计划的同时,将确保今年“普通高校本专科招生计划中招收江苏学生的总规模不低于去年”,确保“本科各批次招收江苏学生的计划规模均不低于去年”。

这意味着,近日来江苏省陈情家长最在乎的一本高校省内录取率问题,获得了官方“不低于去年”的保证。

这则公告中所指的“国家专项计划”,是今年教育部、国家发改委在《关于做好2016年普通高等教育招生计划编制和管理工作的通知》中,所附列的一项《2016年部分地区跨省生源计划调控方案》。

根据该方案,江苏、湖北、上海、浙江等12个省份,将向山西、江西、河南、湖南等10个中西部省份,总计调出16万个高考招生名额,以平衡不同条件省份间的高等教育机会。这一专项计划实际上从2008就开始实施。但在今年,调出最多名额(40000人) 的湖北省和调出次多名额(38000人) 的江苏省部份高考考生家长,则通过社交媒体互相串联呼应,近日来集结在各自省份的教育厅机关前,表达其“反对减招”的诉求。

一些担心自己孩子的高校录取机会,因为这一专项而遭到挤压的家长,还手持“还我211”“还我985”“教育公平”等标语,集体喊口号表达心声。还有家长在陈情过程中遭警察抬出后写道,“孩子,你可知道,当我面朝天空,内心也有着忐忑与害怕,感到无助与渺小。也想到你若见到我如此狼狈与不堪,我那高大的形象会不会一去不复返„„或许我不能改变什么,至少我曾为你们吶喊”。

对于家长们担忧江苏、湖北考生的省内录取率、特别是优质高校的录取机会是否会减少的疑虑,两省官方都作出了回应。

在5月13日深夜发布的公告中,江苏省教育厅表示,经测算,今年全国普通高校在江苏招收统考生计划超过32.2万人,比去年的31.8万人要多;其中,本科计划招生20.4万人,也比去年的20.3万人还多。

但从江苏省的高考生源来看,今年报名高考的只有36.04万人,比去年还减少3.25万人。据此,江苏省官方认为,在此条件下,不存在陈情家长所称的“减招”问题;还承诺江苏考生的权益“能够得到有效保障”。

据官方解释,在计划调出江苏,分配给中西部省份的3.8万个高考招生名额中,具体分配方式为“本科名额调出9000个、专科名额调出2.9万个”。江苏省教育厅认为,这一安排“已经充分考虑了省内高考考生的本专科录取率不降低的因素”。

在5月10日江苏省教育厅作出的第一波回应中,相关负责人还称2016年的调出计划,“不会影响江苏考生本专科各批次录取比例,预计今年江苏高考录取比例将不低于去年,甚至略有提高。”

据其披露,近年来江苏省的高考各批次录取率均逐年提升。2013-2015年度的录取率分别是85.80%、87.30%、88.80%,年均增长1.5%。其中,本科一批学校的录取比例分别是10.29%、10.54%、10.85%,年均增长0.3%。

江苏省教育厅还承诺,“省教育厅将积极协调部委属高校,在完成国家规定任务的同时,向江苏多投放招生计划。录取期间,省教育厅还将积极加强与‘985’‘211’院校沟通,商请上述学校充分考虑江苏高中教育水平较高、生源较好等情况,争取录取时追加更多的优质计划,进一步提高江苏考生本科录取比例。”

但仍有陈情家长质疑,为何旨在平衡各地区高等教育受教权的国家专项计划中,高校资源最为丰沛、一本录取率相对最高的北京、天津等地,没有被列入需要调出名额的省份之中;而是让一本录取率基本只在10%上下的江苏、湖北两省,承担最多的输出名额? 还有家长质疑,为什么北京、天津的教育主管部门可以不降低当地的高录取率,但当需要有省份“做出姿态给内地的省份一些名额补贴时”,“江苏省教育厅就主动倒贴上去了?”

一些陈情家长在串联文章里还称“江苏的学子不惧怕和任何一个省份的学子竞争,苏州完全可以PK 上海、南京完全可以PK 北京,徐州连云港可以单挑任何的内地省份„„我们要的是教育公平,这是宪法赋予我们的权利。在高等教育进行指标游戏、插队,毫无益处,只能摧毁自己国家的未来竞争力”。一些家长还希望这一波集结陈情,可以让江苏省拨出的高考名额少于10000个,其中本科拨出名额不能超过3800个,而“最紧缺的一本资源一个都不准划走”。

在调出最多省份的湖北省,该省教育厅厅长刘传铁在5月13日晚间接受媒体采访时,则作出了“四个不低于”的承诺。刘传铁说,在执行国家专项计划的同时,湖北省能够做到“四个不低于去年”─“在湖北的7所部属高校,在湖北的招生计划总量不低于去年”;“本科录取率不低于去年”;“一本录取率绝对不低于去年”;“全省总录取率绝对不低于去年”。

在5月14日,又出现大量家长赴江苏省教育厅等机关前陈情之后,江苏省教育厅厅长沈健在5月14日下午表示,高考是涉及每一个家庭切身利益的大事,对于广大考生和家长对高考招生计划公布以后的关心和担忧,他表示充分理解。

沈健说,针对部分高考学生家长的诉求,江苏省高度重视,“各有关方面积极协调调整,也得到了教育部的大力支持”,“我可以负责任的讲,今年的高考,不会出现减招问题”。

沈健称,在招生中,江苏能够做到“三个不减少”:第一,是普通高校本科招生计划中招收江苏学生的总规模不减少;第二,是本一本二等各批次招收江苏学生的计划规模均不减少;第三,是重点高校招收江苏学生的总计划不减少。

他还称,通过“三个不减少”,江苏在高考招生中可以做到“三个确保”:一是确保江苏考生的本科录取率,进一步地提高;二是确保江苏考生上重点高校的机会还有所增加;三是确保江苏考生的权益得到有效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