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世皆浊我独清-儒林外史读后感
初二 其它 2613字 607人浏览 dr固格瑞特

1 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 ——读《儒林外史》有感 " 人生南北多歧路,将相神仙,也要凡人做。百代兴亡朝复暮,江风吹倒前朝树。功名富贵无凭据,费尽心情,总把流光误。浊酒三杯沉醉去,水流花谢知何处?”

吴敬梓以一首词写出了世人对富贵功名的态度——费尽心思,费尽心血,更费尽了心情。然而,却有那“浊酒三杯,水流花谢”在透着一股看透了黑暗的政治、腐朽的社会风气的淡然豪气,无声无息地吐露着吴敬梓“视金钱如无物,遗功名若粪土”的人生价值观。 吴敬梓更以一本《儒林外史》写出了封建礼教和科举制度对人的桎梏和摧残,在书中字里行间所透露出的对时代和社会的批判讽刺中,我们能读到的是一颗渴求积极人生、不为利益功名所迷惑的炽热的心。极高的文学素养和丰富的社会阅历造就了这本名著,向我们还原了真正的人间百态,却又谑而不苛。

说楔子敷陈大义

无疑这王冕的故事体现的便是这书中讽喻思想的精华。吴敬梓写书并非讽刺前朝,而是以书代言,针砭时弊。

一者:其性情专一,天真质朴。在下定决心要画好荷花后,便日夜执画笔,直至将那荷花的颜色、神态、精神画得无一处不像真的。这专一大概是吴敬梓在他的时代最渴望的吧!

二者:不趋炎附势为利折腰。吴敬梓二十岁丧父,巨额家产引发兄弟几人的纠纷,目睹这一切的吴敬梓感到了绝望,他放弃了家产,清贫终生,这就是他的人生信条;王冕隐居时曾有无数人来劝说他入朝为官,他曾振臂疾呼“吾有田可耕,有书可读,奈何朝夕报案立于庭下,以供奴役之使!”一言足矣!

我想,为什么吴敬梓要选择王冕的故事当楔子呢?

在我看来,以上都是表面原因。历史上真实的王冕一生写作的诗词都在反映民族矛盾和阶级矛盾,因为在作者眼中,当时的清王朝便有如元朝末年,大限将至,官僚徇私舞弊,豪绅利欲熏心,纨绔子弟平庸昏聩,“名士”附庸风雅,而政府大兴文字狱,开科举,考八股以桎梏文人思想,让文人追求知识变成了追求利润的市侩,所以他痛恨这一切,更痛恨自己无法改变这个世道。

我看见书评说,吴敬梓的思想是很先进,但也有局限性,说他将改变这一切的希望寄托在了那些士大夫身上。这我不认同。王冕作诗最讲纪实抒愤,与士大夫吟风弄月、清愁遣恨大有不同,身在一处而心系天下,刘基叹其曰:“诗何为而作邪?诗言志也。”其实我们大可

2 以把王冕当成吴敬梓心中应做的正统文人,所以他不应该去有所寄托于士大夫一类。而他笔下的王冕和真实的王冕经历略有差别,他笔下的是完美化的王冕,更是他对于文人完美的形象的凝练。就秦老而言,“秦老怒,挞之,已而复然。”可见其实秦老并非象书中所言与王冕极其和气,而书中的“王冕”已经不再是王冕了。

其实这本书,由一个个的小故事组成,好像没有什么把它们穿插在一起了,但书中的“王冕”恰是主旨所在。“王冕”已不再是一个人、一个故事的主人公,而是一个虚拟的人物形象了。

借名流隐括全文

“借”字,不只是凭借,是真的借用。“名流”是被“借”来的。 危素是江西人,王冕是浙江人,而吴敬梓却故意将危素写成王冕的同乡人,写“危素”回到故乡来,县官和乡绅如何巴结他,但他想同“王冕”一会却终不可得,拿危素来陪衬“王冕”,一方面写出“王冕”形象高洁,另一方面,又突出了吴敬梓对社会上这一类人的鄙视和唾弃。

而另一位被“借”来的“名流”就是朱元璋了,其实过来拜访的大将军是朱元璋帐下的胡大海,朱元璋并未亲自出现过,而究竟王冕有无为朱元璋效力过,我们却无从得知,而且在赐教胡大海后不几日王冕就驾鹤西去了,更无隐居在会稽山中一论,这其中的分晓便是“王冕”要通过“借名流”来隐括全文,为了达成效果,他“借”了危素、朱元璋,现在他是一个完美的文人形象了,有才华,与人和睦,得人赏识,但却不为功名利禄所动,而一生闲适自得,如同一面明亮的镜子,照射出书中每一个人物光鲜背后的黑暗。这大概就是“文人内史”吧!

究竟王冕何曾做过一日官呢?

读懂了楔子,才能读懂中心,才能读懂吴敬梓。

故事中我最欣赏语言和手法。

语言明快,形象精炼。三言两语,浮现在你眼前的却是一个仿佛由千言万语凝练成的人。比如第二回中的夏总甲:“两只红眼边,一副锅铁脸,几根黄胡子,歪戴着瓦楞帽,身上青布衣服,就如油篓一般,手里拿着一根赶驴的鞭子走进门来,和众人拱一拱手,一屁股就坐在了上席。”开始一句刻画出了一个不修边幅、目中无人的小乡绅形象,而他的衣着举止显示出他是一个无知粗鲁而又傲慢无比的土豪。除此之外,吴敬梓将文字口语化,一改当时八股盛行的枯涩难懂,时常加入一些民间俗语、歇后语等,使故事情节饱满,人物栩栩如生。

手法上,他夸张而不失精美。比如像周进看见号板一头撞倒,范进听见中举突然昏倒,马二先生游西湖无心赏景,只是大嚼零食,

3 留意于自己所选八股文的销路,都使人产生了一种被放大了的无力感,感到终究我们也会被那个时代和社会改变成这般模样。

他用人物的自相矛盾将情节推向高潮,如王德、王仁的言语与行动的巨大差异;选取突出性格特征的细节来使人物形象饱满鲜活,如严贡生临死前不断气,只是因为灯上点了两个灯芯,在这些看似荒诞不经的行为背后,我们可以看出一个中心贯穿其间,就是反对封建礼教和科举制度的毒害,讽刺因热衷功名利禄而造成的虚伪恶劣的社会风气。

据说,这儒林外史最后一回并非吴敬梓所写,而且我更喜欢无五十六回的儒林外史,让其以四大奇人的故事做结。

“当那南京的名士都已渐渐销磨尽了,那市井中间又出了几个奇人。”会写字的季遇年,却又不肯学古人的法帖,只是自己创出来的格调,由着笔性写去。他若不情愿时,任你王侯将相大捧的银子送他,他正眼儿也不看。做裁缝的荆元会弹琴,会写字,也喜欢作诗。朋友问:“你既要做雅人,为甚么还要做你这贵行?何不同些学校里人相与相与?”他道:“这个贱行,是祖父遗留下来的,难道读书写字,做了裁缝,就玷污了不成!那些朋友,他们另有一番见识,怎肯与我们相与?而今每日寻得六、七分银子,吃饱了饭要弹琴,要写字,诸事都由我!”好一个诸事都由我!儒林人士即使爬到了人生顶端,也讲不出这样的豪言壮语!这大概便是吴敬梓心中文人应有的气概吧!

王冕与四大奇人才是这本书的灵魂所在,读儒林外史,读儒林往事,读得到的是荒唐言,读不到的是辛酸泪。

鹰羌郎声似雷,骑马小儿眼如电。总是无知痴呆相,也逞虚威拈弓箭。老儒有识何以为?空指云山论文献。君不闻,一从赵高作丞相,吾道凋零如袜线。(《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