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苇记忆
初一 散文 1241字 508人浏览 Apolloflora

芦苇记忆

转眼之间又到了端午节了,大街小巷到处是商家的促销广告,店面里飘着迷人的粽香。在城市里,爱美食的人们追求精致、刺激、洋气,骄奢的气息漫漶了当年的对食物追求的质朴,有一些东西变得渐行渐远, 而有一些人对那些记忆的是陌生的。此时家乡的人们都在打粽叶吧?粽香把我的思绪带回了故乡。 家乡的粽叶都是由芦苇叶做成的。每年到农历的五月初,芦苇早已长成,高大茂密,曾有诗人写到:“浅水之中潮湿地,婀娜芦苇一丛丛;迎风摇曳多姿态,质朴无华野趣浓”。芦苇通常生长在河堤、沼泽旁,不和庄稼争地,总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角落,默默生长,到了乡民们用到他们的时候,立刻就可以凸显价值了。春天,芦笋是一道美味佳肴;初夏,粽子少不了它当粽叶;秋天,它可以收割以后做成席子;冬天,又可以当成牛马的饲料。 其实乡民们接触芦苇很多还是因为席子。姥爷是方圆几十里有名的老席匠,他做的席子质地柔韧、光华整洁、美观实用。小时候,村里、邻村谁家娶媳妇儿就来买他的席子。姥爷从小就在家务农,是种地的好把式,同时又学会了很多的农村生活技能,他会一些木匠、泥瓦匠的技能,当然最擅长的还是编席子。每当芦苇成熟的时候,芦苇杆就会变得坚硬且柔韧,姥爷会和舅舅用小推车买来很多,放在院子里剥掉外壳,然后用三棱刀具快速的划开,用石碾反复的碾压,经过初步的加工,就成了席子的原材料,加工好的芦苇在他的手里飞速的

交织着,呈现各种花纹,然后就成型了。

姥爷生于1926年,那是一个饥饿和贫穷的年代,和姥姥结婚后,从上世纪的1946年到60年代初共生了七男一女八个孩子。那时候饥饿始终伴随着农民,更何况养育这么多儿女。乡人劝姥爷,把一些孩子送给别人养,以便减轻家庭负担。姥爷没有答应,只是努力的分配的把农活做好,挣更多的工分,编更多的席子。1959年到1961年,我国经历了三年困难时期,舅舅们有的还小,有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姥爷硬是靠着编的芦苇席去换玉米来养活一家老小,家里没有因为饥饿损失一个老人和孩子。 小的时候记得姥爷爱抽旱烟,去集市上买来散装的烟叶,用孙子外孙们的用完的作业本纸张来卷烟,抽了一支烟后,就听他喜欢的评书《三国》《隋唐》等等,然后说起年轻的时候去支前,孟良崮战役、淮海战役的时候,他推着小车去给解放军送粮食,送姥姥做的布鞋,有的时候到了山顶,回头一望,全是支前的农民,场面震撼、壮观。他经常对我们这些孙辈说道,你们赶上了好时候,要好好过日子,共产党打天下不容易,什么时候也别浪费,居家过日子要勤劳、简朴,为人要诚实、厚道,与人为善。

如今姥爷已经去世三年多了,关于家乡芦苇的记忆也逐渐模糊,待到我重新找寻到它时,它已成为尘封以久的历史。但对于这些记忆,我很惊讶自己又会突然有如此清晰的记忆,仿佛孩提时代就在昨天,姥爷的音容笑貌还依稀可见,无论时间怎么转变,在我的脑海,那些记忆已经为我打上了印记——永不磨灭的印记。也许,当一些浮躁、

浮夸的因素越来越污染到我心中那一片圣洁的芦苇地时,怀念姥爷、家乡、芦苇,也是我的一种精神寄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