谛笑围城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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谛笑围城是非

——阅《围城》有感

寂寞山雨误红尘, 诈得秋风灭烛灯。醉入温柔寻旧梦, 围城里外已空濛。

别的人家看《围城》大抵能悟出些许道理罢, 偏偏如我这般忧世伤生的人物那些缘由显得太牵强、全无精巧。自然, 乐在其中便无从谈起。钱钟书先生说他的《围城》是锱铢写成的, 那我也不敢隐晦, 它也是我锱铢看完的; 纵然如此, 我看它的记忆却没有丝毫断层, 偏像一条笔直的线段, 恨不得有一丝褶皱。令我莞尔的是, 钱先生老早在开篇便打了个玲珑的中国结。

方鸿渐刚从欧洲留学归来, 博士证明没拿到罢, 里外也不显糟, 一路有“东方美女”鲍小姐陪同。鸿渐在周太太家中已有逝世的未婚妻淑英, 如若没有这层关系在这里, 想来他这一路也不会太顺当便是。经不住诱惑的方鸿渐折了服, 生活可真跟他开了个大玩笑呵! 无论相信与否罢, 与其说围城是生活中客观存在的囹圄, 倒不如说那是人为的心理上捏造出来的束缚。毕竟, 确没有人强迫鸿渐与鲍小姐的关系发展, 称不上结结

实实的“围城”。兴许只是他内心深处所谓的柔弱的种子发了芽, 许他面对女人的盛意邀请下不容退却。面对鲍小姐也罢, 还是隐隐对他有几分情愫的苏文纨苏小姐也好, 甚至是他将来的妻子孙柔嘉孙小姐。鸿渐怨辛楣调侃他与柔嘉, 害他“心里有鬼”,全不知这天底下岂有这般道理! 想来生活确是作践, 自己作践罢, 偏偏又如此多情。兴许作茧自缚的菁华便全掏自这里哩。它赋予人与人之间的相互猜忌、疑虑以及虚与委蛇, 等等; 最终这些都是要脱离生活的正轨的, 迷茫了自己。这种复杂的人际关系、怪癖的职场特性, 全然受其摆弄, 真是颇耐人寻味呀。 灵魂的围城确是牢不可破, 而生活的围城却围得很简陋。

有大多麻烦事是容许过滤掉的, 要它们与自己的生活再无交集; 然而由于心中所谓的颇多顾忌, 终闹得个不欢而散。在回国的客轮上, 方鸿渐全然可以不受鲍小姐的魅惑, 便不会有后来屡被议论的“前科”;面对苏文纨的几番暗示, 偏可以明确地阐明自己的想法, 内心却又在情感的边缘徘徊, 变得柔弱——这份柔弱又持续到了面对唐晓芙那儿, 等真正横下心来一刀两断罢,

人早已不再当初。回想钱老先生在全篇收尾的那一句:“包含对人生的讽刺和伤感, 深于一切言语、一切谛笑”依旧地回肠荡气, 横亘在心头。 城中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又千方百计地想冲进来。世界上有一半人在城内, 一半人在城外, 因此谁也说不准彼此的得失、说不服彼此。婚姻也罢、事业也罢,整个生活都似在一个围城之中,人永远逃不出这围城所给予的束缚和磨砺。

三闾大学是方鸿渐人生的一个转折, 他与孙柔嘉的爱情从这里诞生, 最终他们却选择带着爱情离开这个尔虞我诈的地方。然而, 围城易进不易出, 我们的人生又有多少个“三闾大学”呵! 鸿渐与柔嘉的爱情在怒火的燃烧中幻灭:他们拟或破镜重圆, 拟或恩断义绝。当然, 这些都是后话了„„

红尘 著

2014.08.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