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木兰诗》的悲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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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木兰诗》的悲剧性

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大西桥镇初级中学 吴均

【关键词】

木兰 战争 悲剧 人性 经济 政治

【内容摘要】

《木兰诗》为作北朝民歌的经典之作,历来,人们都把它当作一出喜剧,笔者从另一个角度出发,从它里边所展现出的人性的悲剧、经济的悲剧、政治的悲剧这三个方面对《木兰诗》进行研究,揭示出了《木兰诗》的悲剧性。

《木兰诗》选自北朝民歌《乐府诗集》,本篇《乐府诗集》属于“梁鼓角横吹曲”,所谓横吹曲,是当时北方民族一种在马上演奏的军乐,因为乐器有鼓有角,所以也叫做“鼓角横吹曲”。内容相当全面而生动地反映了北朝二百多年间的社会状况和时代特征,战斗性也较强。所以中国北朝的历史几乎与战争相始终,相应的战争文学应运而生。其中北朝民歌独树一帜,大放光彩。《木兰诗》为作北朝民歌的经典之作,流传至今,一直受到人们极高的评价。

《木兰诗》是一首叙事诗,最早录于梁陈间释智匠所撰的《古今乐录》。《木兰诗》与南朝民歌《西洲曲》并称为南北朝乐府民歌的“双璧”,又与《孔雀东南飞》合称为中国诗歌史上的“双璧”。胡应麟先生在《诗薮》中就说:“五言之赡,极于焦仲卿妻,杂言之赡,极于木兰”。可见《木兰诗》在中国诗歌史上有着很高的地位。无论从内容上,还是从艺术上看,对于研究中国的北朝民歌,《木兰诗》都是极好的题材。《木兰诗》问世以来,历代文人都把它当作一出喜剧来进行各种研究,其实它是一出不折不扣的悲剧。它所表现的是政治的

腐败、经济的衰败与萧条以及战争对人性的亵渎。

一. 关于人性的悲剧

人性指的是人所具有的正常感情和理性。《木兰诗》中的主角木兰是一位女性,一个女人,她有结婚生子,做母亲的权利。但是,连年的战争使她可能丧失这一切。

从诗歌内容上看,木兰从军前本是一位风华正茂的女子,过着烂漫幸福的生活,每天只需织布(或许在给自己织嫁衣?),忽然间生活使她变了,变得忧郁了。“不闻机杼声,唯闻女叹息”。“叹息”就给全诗奠定了悲剧基调。一个年轻的美丽女子,没有为自己的终身大事担忧,也没有为生活的琐事担忧,而是因为“昨夜见军帖,可汗大点兵,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木兰为征兵之事担忧,木兰的父亲年岁已大,然而,“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在这万般无奈的情况之下,木兰只能忘记自己的女儿之身,女扮男装,披上铠甲,骑上战马,“愿为市鞍马,从此替爷征。”代父从军,报效国家。

“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木兰这一扮,竟扮了十余年男儿。我们不能回避的是,生活中的吃喝拉撒、洗浴等,古代讲究的是“男女授受不亲”,木兰作为一个女子,跟所有男将士同行、同吃、同住,并且还不能暴露自己是女儿身的秘密,十余年来,真的是太难了。但是木兰硬是做到了,使得伙伴们“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战争改变了“人性”,使女人“变成了男人”。这么多年来,木兰所受的委屈,“怎一个苦字了得?”另外,我们不能回避的是, 古代女子的婚嫁年龄比

较小,女子一般在“二八”年龄左右,木兰能顶替父亲从军,说明木兰代父从军之时的芳龄不致于小于十六岁。“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出征了十余年,这美好的青春年华都给葬送在了战场上。战争结束木兰回乡了,按当时的标准木兰这时已成了一个“老”女人,在当时的社会时代,她以后是否还能享受一个女人正常的权利,过上一个正常女人的生活,这都很难说。这是战争对人性的亵渎。这正是《木兰诗》所体现的“人性”的悲剧。

二. 关于政治的悲剧

《木兰诗》是北朝这一战争频繁的时代环境的产物,它必然触及了当时的政治。五、六世纪间,我国北方的鲜卑族与柔然族在黑山、燕山地带进行过长期的战争,这与诗里所写的木兰出征的路线——“旦辞爷娘去,暮宿黄河边”与“旦辞黄河去,暮至黑山头”相吻合。陈释智匠撰《古今乐录》已著录这首诗,这是不可能作于陈以后的铁证。北朝战争频繁,好勇尚武,这首诗正反映了这一特定的社会风貌。又诗中称君主为可汗,出征地点都在北方,也都说明它只能是北朝的产品。《木兰诗》大约作于北魏迁都洛阳以后,东、西魏分裂以前,可能证明此诗产生的时代是属于西魏。西魏经历了文帝、为帝和恭帝的统治时期,在此期间,统治族与被统治族之间的矛盾复杂而尖锐,因此也使得他们之间的战争具有异乎寻常的残酷性,这种残酷性的集中表现,便是人民的大量死亡。汉族人民固然遭受浩劫,少数民族人民也同样做了各族统治阶级用来进行争夺战的牺牲品。《企喻歌》所写到的“男儿可怜虫,出门怀死忧。尸丧狭谷口,白骨无人收。”便

是当时各族人民大量死于战争的真实写照。“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与此应是异曲同工,征人不限年龄上看,足以说明前方战士死亡之多。

“功名,世人所追逐也。”把功名看得淡薄者,古今少之又少。木兰就是这少之又少中的一分子,她“木兰不用尚书郎”,只需要“愿借明驼千里足,送和还故乡。”木兰历经多年征战,“策勋十二转”,立功不少,但她不想借此而得朝中的官位,她不愿呆在这样一个污浊的、狡诈的、沟心斗角的、拉帮结派的政治环境之中,只要求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到父母的身边去共享天伦之乐,做回自己的女儿身——“开我东阁门,坐我西阁床,脱我战时袍,着我旧时裳。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愿意过以前的那种“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的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生活,由于可见当时的政治是极为腐朽的。

三. 关于经济的悲剧

经济是基础。经济的发展程度决定一个国家的强盛与否。《木兰诗》作为北朝时的产物,同样对当时的经济有所反映。

诗中写到木兰代父从军所作的一些准备工作:“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从字面上看,它描写了为从军作准备的一片忙碌的喜庆的景象,但从字里深层含义上看,实际上,它却成了西魏经济崩溃的描写。战马是中国西代乃至现代战争的武器装备之一,而武器装备是一个国家最基本的国防力量。而国防的建设,则能体现这个国家的综合实力。木兰替父出征的基本武器装备都是靠家里自己筹备,由此看出当时国家的经济是极度的崩溃。同时代的《隔

谷歌》中写到“兄在城中弟在外,弓无弦,箭无括。食粮乏尽若为活?救我来!救我来!”这种惨象和沉痛的呼救声,从一个侧面可以看到国家经济的衰败、萧条。

整个北朝社会有一种特殊现象,就是和野蛮战争相辅而行的人口掳掠。几乎是每一次战争,也不论胜负,各族统治者都照例要进行一次人口掠夺。大批的人民被迫离开本土,转徙道路。《紫骝马歌》写到“高高山头树,风吹叶落去。一去数千里,何当还故处?”结果造成大量土地荒芜,导致整个国家经济的萧条。“雨雪霏霏雀劳利,长嘴饱满短者饥。”既提示了阶级社会贫富对立的根本问题,也提示了人民在经济上的极度贫困。

四. 综述

按照西方的“悲剧精神”,中国几乎没有悲剧。乔丽媛女士就是这样认为,但是东方与西方的文化有着极大的差异,理解也有所不同。中国的悲剧也以它特殊的形式而存在,《木兰诗》这出悲剧正是以它表现喜剧的独特形式表现出来的,是“笑声中的泪水”,震撼着我们。